15、第 15 章 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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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怒喝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破风之声，於菟丝反应极快，当即朝地上打出一道黄色灵符。
一面土墙拔地而起，瞬间挡下了直冲两人而来的一张红符。厚实的土墙上一道风刃炸开，四散的风旋吹得本就不太结实的庙墙又抖了几下。
“不说话就想走？”
黄色衣裳被风卷得簌簌作响，名为阿梓的女孩手中捏着一张红符，咬牙切齿。
於菟丝停下动作，转身看她，蹙着双眉，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们好像没对你做什么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刚想动手就被我发现了！”阿梓横眉竖眼，语气不善。
“哎哟——”
冷不丁尊像附近又发出了几声响动，男孩捂着脑袋钻了出来，身后跟着相互搀扶的两个姑娘。
那个与阿梓一道的男孩，迷迷糊糊从地上仰起头来，一眼便看到对峙的三人，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像是壮胆般高喊着：“阿梓妹妹，我来助你！”
吓得那捂脑袋的男孩‘咻’的一下蹿回了尊像后，只露着个脑袋往外面瞧，留下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挡在他身前。
於菟丝看着几个小孩相继而醒，咋咋呼呼的也不像是有什么后遗症，便也不再担心。
他本以为那一步三踉跄，却还一股牛劲似的要往自己这边冲来的男孩，会和阿梓一般没头没脑。
没想到，对方硬生生在阿梓身边刹住了脚，头一埋，腰一挺，手一掏，再一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挂在胸前的包袱里的一沓灵符全递给了女孩。
“这我全部家当，你先用着。”男孩仰着脸，讨好地笑着。
阿梓皱着眉，骂了句：“傻瓜。”
见状，於菟丝觉得两人只是有些应激，毕竟小孩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他想了想，将储物戒中的灵符取出了一些捏在手里，朝对面两人晃了晃，吓唬道：“你们确定要和我对着扔这东西？”
於菟丝手中的分量明显比他们多上许多，阿梓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灵符！？”
“家里给的。”於菟丝不善撒谎。
阿梓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凡人哪怕是依附于宗门家族，为奴为婢，但也分身份高低。
阿梓本名胡阿梓，与身旁那叫阿林的男孩，二人父母皆是金玉贾庇下胡家的管家。两人便打小跟在胡家的少爷小姐身边伺候，时不时能得些法器和灵符，自认为与旁的凡人不同。
胡阿梓的父母更是央了家主帮她测上一测灵根，虽线脉颜色极淡，但好歹是测出了三灵根。
她虽没得胡家高层青睐，但自己也争气，跟着自家小姐上族学时偷偷学了那引气之法。然自己修习之时，没成功过几次，却也比之旁人勉强算是半条腿踏入仙途了。
胡阿梓看着裹着白袄的少年手中灵符，心里愈发没了底气，余光又瞥见护在对方身侧的那个男子，手中所持着的长剑寒光凛凛，以她的见识来看，显然不是一般法器。
她心下已有了几分畏惧，但却不想在旁人面前丢了脸面，只能强撑着骂道：“你们，你们仗势欺人！”
“明明是你先无缘无故出手的吧，怎么还倒打一耙。”於菟丝叹了口气，见对面气势已弱了几分，便知对方没有了动手意思。
他拍了拍始终戒备着的唐长风，示意他放松，再次开口时，将先前客栈中所发生的事同对面几人解释了一遍。
於菟丝刚说完，那躲在尊像后的男孩就跳了出来，扯着身前穿着浅绿衣裳的女孩胳膊，傻乐呵道：“我就说那茶水有古怪吧，飞荷你就是不信我。”
林治是万物生门下圣医谷的小药童，专门给凡人看病，虽对修士用的那些灵丹妙药不甚熟悉，但药毕竟是药，总归有共同之处，他当时喝了一口灵茶，就寻思着不太对劲。
男孩虽没有刻意指责的意思，但虞飞荷还是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讥：“什么叫我不信你，你自己后面又改口说是尝错了，这还怪上我了！？”
林治嘟嘟囔囔：“这，这不是不太确定嘛……”
虞飞荷还要骂，黑衣女子赶忙用手里的剑柄敲了敲林治的脑袋，让他闭嘴，而后拉着虞飞荷挡在於菟丝和胡阿梓中间，朝於菟丝两人俯身道谢：“在下万剑宗于淼，感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请问二位如何称呼？”
於菟丝满脸欣慰看着难得懂事的小孩，正想告知姓名，却被唐长风打断：“唐风。”
“……於菟。”於菟丝领会其意，立马改口。
“于兔？”虞飞荷听这名字，放在嘴里重复了遍，随即扬起明媚笑意，“你父母一定很宠你，才取了这么可爱的名字。”
想到父母，於菟丝眸光骤然暗了下来，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看他神色，虞飞荷脸颊微热，满心懊恼。她知道自己怕是说错了话，抿着唇，诺诺道：“抱歉啊。”
於菟丝摇摇头，正想说无事，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万剑宗！”胡阿梓快步上前，拽了一把于淼让她面对自己，迫不及待问道，“是那个青炉殿下最有名的万剑宗？”
宗门家族也分等级，除了顶级的五大仙门外，万剑宗可谓是这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势力。
没等于淼答话，胡阿梓就已经认定对方就是，她目光紧紧锁在女孩腰间那把灰扑扑的剑，好似在看什么奇珍异宝：“那可是无数剑修向往之地，你可得过什么赏赐的法器？”
于淼微微侧身，挡住了对方的视线，她摇了摇头，平静道：“家父家母只是个处理冶炼废渣的下人，从未得过赏赐。”
自己腰间这把长剑，也不过是父亲收集了废渣，借着冶炼炉的余温，经年累月冶炼而成，并非什么返璞归真的上等法器。
闻言，胡阿梓顿时失了兴致，‘啧’了一声，一脸嫌弃地退到一边同待在角落里一直看着她的胡林小声议论，还时不时往几人这边看。
於菟丝都不用回头，便能把胡阿梓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越听越想叹气。
心眼多，但用不对地方。
两小孩对他方才的那一番解释只信了半分，反倒是更觉得自己与唐长风是在做局骗取他们信任。
於菟丝摇了摇头，总觉得这事越掰扯越耽误功夫，若自己现在上前再和他们解释，怕又是要被以为故意偷听，坐实了坏人形象。
好在林治三人对他们的解释深信不疑，还打探起两人要去往何地。
於菟丝同唐长风对视一眼，并未将百川书院作为目的地告知三人，只说是出来四处游玩，没有目的。
“可惜，要是顺路就好了。”林治一脸遗憾。
於菟丝笑道：“有缘自会再见。”
两人同三小孩挥了挥手，在破庙前分道扬镳。
一月内徒步上万里，并非人力可为。
想要光靠走，从南域的唐家到中域的百川书院是异想天开。
五大域的城镇之间，自然有各种御空法器可乘，票价有高有低。但若是在其他四域内，或许还能找到几家不是金玉贾名下的御空驿，但在南域，几乎是不可能。
唐长风将这信息说与於菟丝听时，於菟丝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可两人途径数个城镇，就没看到一个不是圆形钱币内嵌着金元宝标识的御空驿。
无法，於菟丝只能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果核似的法器，看向唐长风，严肃问道：：“你敢坐我开的么？”
他将果核往天上一抛，瞬间化作一叶小木舟，不大，但可容三四人。
唐长风不解他有御空法器为何还要花灵石乘坐别人的，又被这么疑问，愣住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
於菟丝叹了口气，控制着小舟摇摇晃晃从空中降下，上舟之前，回头叮嘱道：“你等会记得抓紧点。”
唐长风不明所以，跟在他后头上了舟。
於菟丝紧张道：“我要开了哦。”
说完，他全神贯注，将灵力裹住核舟，摇摇晃晃地从地上飘起。
这是於菟丝第二次操纵灵力驾驶法器，上回还是有闻人悯在身侧帮着才成功起飞，如今能够飞起来，他长舒一口气。
他刚庆幸自己仅凭一人就让这小舟动了起来，突然一个猛地上下起伏，小舟在空中画出了大起大落的弧线。
唐长风眼疾手快，一手扒住舟身，一手将差点被摇晃出去的於菟丝抓回了原位，道：“你也没说是让我抓你啊。”
於菟丝吓得一口气没能呼出去，憋得半死，闻言尴尬一笑：“哈，我也没想到。”
这时舟身又一抖，差点从天上落下，他赶忙收回心神，不再与多说一句话。
那小舟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忽高忽低，忽快忽慢，时不时还打个转往反方向驶去，於菟丝都顾不上惊慌，一心将小舟控回正轨之上，只有唐长风看着眼前晃动的景色，沉思着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当天边一轮金光浮现，於菟丝终于摸寻到了操纵小舟的法门，一架御空的法器被他驾驶得几乎贴地而行，但速度倒是提高了上来，方向也不再偏移。
几日的时间，除了路过城镇时於菟丝会去补充点食物放在储物戒中，两人几乎没有一刻停息地乘这架核舟。
即将驶离南域，两人不再那么提心吊胆，在舟上闲来无事，便聊起了此行的目的地——百川书院。
於菟丝听唐长风大致介绍了一遍，不由感慨道：“连杂灵根都可以入学，这百川书院听起来和你们这简直是格格不入啊。”
“也并非所有杂灵根都可以，需要通过考试才行。”唐长风一边说这话，一边盯着前方的路，出声提示道，“方向偏了。”
於菟丝分出心神，控制着核舟拐了个弯，绕进了一片树林：“那也很不错了。”
不是哪里都有九年义务教育的。
树林茂密，其路难行，於菟丝抿紧双唇，全神贯注，唐长风也不再说话，生怕打扰到他驾驶。
突然小舟整个倾斜，两人从舟上翻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