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雨眠》棽栀婠

6、擦药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照在少女的脸上，本就雪白的皮肤更加白了。
　　江柠安的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与慵懒。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江柠安拿起手机。
　　许屹川：醒了吗？
　　柠檬味的江柠安：嗯，醒了
　　许屹川：早上吃什么
　　柠檬味的江柠安：都可以
　　两人结束了聊天。
　　江柠安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江柠安看着镜子梳理自己的头发，给自己编了一个侧麻花辫。
　　换上校服，江柠安就出门了。
　　校门口，许屹川看到江柠安来到，站直了身体，看着她的侧麻花，心中带着一丝悸动。
　　江柠安看到许屹川，走过去。
　　她看着他，嘴角轻轻上扬，眉眼弯弯，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温柔的涟漪。
　　江柠安开口：“等了很久吗？”
　　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是带着笑意，缓缓流淌到他的心里。
　　许屹川声音有点结巴，视线不自觉落在江柠安的侧麻花：“没有，”他把玉米和牛奶递给江柠安，“给你的。”
　　江柠安接过塑料袋子，两人的手短暂的接触，许屹川心里“砰”的一声，烟花在他心里炸开。
　　“进去吧。”
　　“好。”
　　江柠安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了一半的玉米，就吃不下了。
　　她拿起牛奶，又拿起玉米，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抽屉里，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第一节课是物理
　　物理课对江柠安来说，就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铃声是号角，而她早已缴械投降，只等着下课铃来解救。
　　物理老师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她支着下巴，眼神失焦地望着黑板上的公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梁芷兰拍了拍江柠安的肩膀：“柠安，还在上课呢！”
　　江柠安反应过来，从抽屉拿起风油精，均匀地涂在太阳穴上。
　　物理课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下课后，这块石头终于被挪开，她又能自由呼吸了。
　　吴柏舟站在高一（2）班门口，吸引了很多女生的目光。
　　吴柏舟冷冷地扫过周遭的女生，视线转到教室内，看着江柠安，眼神变得温柔，大声向教室喊：“江柠安！”
　　江柠安微微侧过脸，循着声音的方向，视线穿过人群，定格在吴柏舟身上。
　　“让路。”周围的女生给吴柏舟让出了一条路。
　　吴柏舟走到江柠安桌前，嘴角勾起一抹笑。
　　江柠安看着桌面上的书，没有抬头。
　　吴柏舟有些不悦，敲了敲江柠安的桌面：“喂，江柠安，下节体育课一班和二班一起上，给我买瓶水。”
　　江柠安抬头，刚想拒绝，就对上吴柏舟期待的目光：“好吧。”
　　“那谢谢啊。”吴柏舟哼着欢快的小曲，回到一班。
　　下节体育课，体育老师王宇大声喊：“一班和二班站成两列！女生800米！男生1200米！”
　　各种抱怨声交织在一起，有气无力的叹息，有夹杂着不满的嘟囔，还有忍不住的低声咒骂，像一首嘈杂的交响曲。
　　“安静！快点去跑！”王宇冲他们大声一喊。
　　两个班冲向跑道，江柠安不情不愿的跑着，跑完一圈就没力了。
　　许屹川跑到江柠安旁边：“没力了？”
　　“嗯，有点。”
　　许屹川担忧地看着江柠安：“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柠安摇头：“没事的。”
　　许屹川犹豫片刻，开口：“那好吧，我跑完来找你。”说完，就继续向前跑。
　　张伊纯和程佳佳把江柠安夹在中间，把江柠安撞到，程佳佳得意笑了笑，张伊纯开口：“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这里没人呢！”两人跑去前方。
　　江柠安摔在地上，头上流了血，膝盖擦伤。
　　江柠安眼泪模糊视线，站不起身，浑身都很疼。
　　梁芷兰跑到江柠安旁边：“柠安，没事吧！她们两个真烦！”
　　许屹川跑完，看到江柠安摔在地上，心中一紧，跑到江柠安面前，把江柠安打横抱起：“疼不疼，我送你去医务室！”
　　江柠安的眼泪流了出来：“好疼…”
　　许屹川看着江柠安的眼泪心疼坏了，边走边安慰江柠安：“没事的，我送你去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许屹川把江柠安轻轻放在椅子上，蹲下身，给江柠安擦拭眼泪。
　　“我可以自己来的……”江柠安带着哭腔开口。
　　许屹川的动作停下，觉得有些不妥当，把纸巾给了江柠安。
　　校医不在，许屹川拿起碘伏和棉签，蹲在江柠安面前，在膝盖上涂药。
　　“这个…我也可以自己来……”江柠安小心翼翼地看向许屹川。
　　“别动，我帮你涂！”许屹川的声音坚定，不给人拒绝的语气。
　　许屹川轻轻上药：“疼不疼，我涂轻点。“
　　江柠安看着许屹川，耳尖有些泛红：“不疼，谢谢你…”
　　“谢什么！”许屹川低下头，继续为她轻轻擦拭。
　　江柠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耳尖微微泛红。耳畔似乎还残留着他那句带着关切的“疼不疼”。
　　心弦被轻轻拨动，她却只当是风过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