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医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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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最后还是推开了门。
嘉尔咯虽然用希加的很顺手，但仍非常困惑：“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他转头把希加上下看了一遍，难免生疑，“你不会有魅魔血统吧。”开始转过身找希加的尾巴。
一想到自己可能跟一个魅魔混血合作破案，嘉尔咯便感到一震恶寒。
希加：“……不，我是纯种人类。”他果断为自己正名。
说着，他们走进了房屋。
女人正好回过头：“你们是外人？来解决疫病的？”希加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莫名感到羞耻。
希加：“是的，我们想来此了解一下情况，关于哭嚎声是不是跟疾病有关……”
“放心……我们都是很专业的医生……”他心虚的补充。
女人点点头，很好说话的样子：“感谢你们的帮助，外乡人，欢迎来到亚美几诺。”便利落干脆地向后转身走去，没有对希加产生一丝留恋。
“我这边……是属于黑河之人呆的地方。”她边说边向深处走去。
黑河，指亚马逊流域的内格罗河，其流水因河岸作物大量腐蚀，吸收了过多的单宁酸而呈现黑色，本质上仅是一种自然现象。
这是希加的看法。
黑河，土著骂人的词汇。被认为是死亡之地与死神统治的地方，也被描述为一条充满险阻的河，需穿越蝎子河、血河和脓河才能抵达。这里的“黑”象征死亡与未知。这个女人意图不明，甚至看起来没被蛊惑到，也许应先下手为强。
这是听过希加翻译后嘉尔咯的看法。
希加：“你总是不断思考神秘，这样子你在非工作时也会很危险。”
嘉尔咯：“我浸淫此间，难免沾上些灰尘。”
希加还想劝说，却被嘉尔咯粗暴地打断：“你我走上这条路，便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我也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闭上嘴吧，乖宝宝。”
这个温柔的教授闭上嘴，顺从地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让嘉尔咯感觉更为烦躁。
也许我该找医生要一根烟，他想。
刚才外神的伤害好像没有对希加造成影响，真是天赋异禀。也让嘉尔咯变得酸溜溜的，他想到那个烈火屠村的梦境，便有点心神恍惚，情绪暴躁，对希加和医生充满攻击性，疑神疑鬼……
不论是否受外物影响，这都是我的过失，他沉郁地想。
伴随间歇性的头疼与耳鸣，嘉尔咯不断用手指扣击着手背，抬眼凝视着远方的雨林。
快点走。女人无声催促。
夜晚的光线透过门缝落入屋中，在入口洒下点点闪烁。这里的主人有着非常不寻常的颠倒作息，且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她不是偶然苏醒
脚步轻快迅急，显然夜视能力优秀，身上有药香味和花香味一一部族女性用来装点自身的东西？
显然不是，那么这位便大概是个医药方面的专家，再结合她的神情态度……她是部落的巫医，且地位较高。
嘉尔咯跟在她身后，下了定论。他在外面就发现这里异于别的建筑一一居于正中，在视觉误差下显得很小，实际却非常巨大，现在进来，更吃惊于这里的占地量。
希加只需要魅惑别人就好了，嘉尔咯要考虑的就多了。
他基于习惯估算了房屋的面积，假装看不清而左碰右碰，勉强确定了5条逃跑路线。
希加则真看不清路线，摸黑前行，前面忽然停下，他便往前一撞，靠在了女人身上，正巧隔着麻布感受到她的太阳纹身在浅浅的刺着他的皮肤。
希加红了脸。
一声轻笑响起，是女人在笑，伴随着突然寂静的哭嚎声。
嘉尔咯讯速抬起头，一个人影飞快地冲过来，像濒临绝境最后的爆发，猛地撞向女人一一没撞到。
女人侧了下身，人影就直接略了过去，直接撞上了嘉尔咯。
嘉尔咯感到黏腻，软糯，湿热，就像撞到他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肥猪肉。
他失灵的鼻子忽然被唤醒了。血腥味一股接一股，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那人蹭到了他的手，以及，他没有皮肤。
一种滑腻的触感让嘉尔咯惊愕，随及，他立即反应过来，重击人形大概是左脸的部位一拳，那个人形脑袋被一拳打飞到墙上，身体还扑到他身上，液体蹭上他的战术服，开始胡乱扭动
这也太脆了！
嘉尔咯迅速抬起脚，往后拉开距离，再向前踢在人形物体中间，把他踹飞出去，直直的撞在泥墙上一一发出一阵令人幻痛的闷声。
外面的风把门吹开了，光线照射进来，让人看到此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头在地上滚了一圈，停在了月光中。面部肌肤皱缩起来，还算完整的声带发出嚯嚯声，再骤然爆发出一阵沙哑的哭叫。
没有眼球和鼻子的肉窝只能一抽一抽，旁边的身体开始低矮塌缩，像脊椎在被腐蚀般蜷缩起来。
红肉和白肉在融化，刚才留了个脚印的腹部迅速瘪下去，化成了一滩水。
嘉尔咯向下撇了一眼
……这个人形还是个男性。
他目睹那个人形在墙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全部化掉，低头一看，头也消失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冷掉的油腥味浸泡看他的衣裳，也顺便浸泡着他，闻着像蛇腥。
每次来这种野地方都免不了这一造，感受到原始人热情的嘉尔咯麻木地摸了把脸。
女人站在一旁看完闹剧后轻轻摇了摇头，一阵窸窣的声响过后，室内点燃了一把火。
嘉尔咯刚以为巫医要找他两下打死病人的麻烦，现在却只能感到疑惑
她为什么完全不在乎病人？是因为他必死无疑，还是这并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
女人完全不在意疑惑又烦躁的嘉尔咯，悲伤又难受到想吐的希加，她向前“唰”一下拉开了一层布匹一一更为浓郁的腥臭冒出来，像一股腐烂的鱼汤。
刚才的一个肥猪肉已经够恶心了，这里居然还有满满一屋子的肥猪肉。
他们症状符合疫者，情况非常惨痛，令人悲哀。
大部分压抑着哭声，情况比刚才那个好不少，去还是惨不忍睹：稍微好一点的还留下一点表皮粘连在一起，已经凝成了血块。不怎么好的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已经腐烂了手脚，只剩下躯体苟延残喘。
他们基本上没有头发，大部人眼睛萎缩，在光照进来时没有眼皮遮挡的眼球刺痛的收缩。
这就是托乌撒斯带来的疫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医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