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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是不够爱 ...

  •   或许有朝一日,酒馆倒闭了,她还能靠沈芥安搞些神神鬼鬼过上好日子。

      她把在后厨不知道忙活什么的沈芥安给叫了出来,而还没等到这有求之人开口,沈芥安便回绝了此人。

      “饶恕在下无能,帮不了。”

      “想要什么都能给,他人或许不清楚公子的本事,鄙人或许知道些。”只听那人道。

      沈芥安听后也只是轻笑:“所以呢?”

      眼看着面前人的膝盖将要落地,沈芥安提前预判伸出了脚,接住了对方的膝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活最后沈芥安还是接了,约好了明天见面的地点,林晚栀没忍住问了为什么,沈芥安道:“阿弟想给阿姊多赚些钱花。”

      这话谁听来都会很爽,两人的关系就此又慢慢得到了缓和。

      那日沈芥安生气的原因其实她都知道,她独自去采摘艾叶的时候没跟他说,导致沈芥安没能找到她,担心又后怕。

      店里的秩序恢复到正常,按照她的说法,洛同和给每桌送了少量的西葫芦鸡蛋饼,很快便迎来了越来越多的人点,直到西葫芦用完。

      她很想同沈芥安一起去明天的地方,但店里不能同时失去两人主心骨,洛同和在后厨更是抽不开身,于是她想到了个人。

      “洛公子,今晚把你皇叔叫过来聚聚怎么样?”她在后厨忙得火热时见缝插针问道。

      正在颠锅的洛同和将手里的锅放下,面色不是很好看,问道:“我去叫?”

      林晚栀的本意便是让洛同和去叫,怕其他人叫不动,眼下这态度估计是不行了。

      “我去叫。”她硬着头皮道。

      洛同和手上的动作继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言道:“哦。”

      她去到谢府的时候,门是紧闭着的,刚准备无功而返,被人从身后叫住:“林姑娘。”

      谢敛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刚回来,马车还在不远处停着,“谢公子。”她回道。

      “不知道谢公子今晚可有空去酒馆坐坐?”林晚栀直奔主题。

      “有空。”

      洛同和面上似乎跟他皇叔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可晚上桌子上那过于丰盛的饭菜,又变相解释了这不存在。

      她当时只说了有空去酒馆坐坐,但没说具体的时间,结果她前脚刚回到店里,人后脚便到了,递了壶酒给她后,直奔后厨。

      “为什么不给我倒酒?”饭桌之上,谢敛给每个人都倒了酒,唯独没给洛同和倒。

      谢敛正细细品尝着饭菜,闻言放下了筷子,“会醉,小孩子不能喝。”

      就因为这话便给人又惹毛了,林晚栀连忙赶在双方闹起来之前把自己的主要目的说了,谢敛没带犹豫便同意了。

      几人默契的快速吃完,将桌子留给洛同和和谢敛两人发挥,洛同和越气急败坏,谢敛就越老神在在。

      两人最后打闹到何时林晚栀并不知晓,先一步回房休息下,她还是比较期待明日沈芥安要处理的事情。

      谢敛许是就在这住下了,她刚一起床便见着人正从洛同和的房间里出来,向她问候道:“林姑娘。”

      她点点头:“谢公子,今日店里头便麻烦了。”

      “无妨。”

      昨日那有求之人也是周到,还特地派了马车过来接,此人的府邸临近一处码头,建的那叫一个恢宏大气。

      两人刚一下车便有小厮殷勤地迎了过来,“二位里边请,里边请。”

      那人摆了好大的阵仗想要沈芥安坐下来聊一聊,沈芥安并不领情,“在下时间有限先生。”

      他这话一出对面瞬间紧张起来,引着二人朝着一处偏房而去,生怕惹到了沈芥安。

      虽说是偏房,各种构造和设施都不比主屋要差,常年无人居住却按时打扫,她跟着沈芥安的步子漫步当中,观察着里面的各种陈设,心道这该不会是哪个受宠却上不了台面的妾室居所。

      没等到她继续发散思维,沈芥安开了口:“知道她的魂魄为何被困于此吗?”

      “恳求公子解答。”沈芥安估计是说到点子上了,这人的情绪有些激动。

      沈芥安正在盯着一个花瓶看,继续道:“还记得当初娶她的初衷吗?”

      迟迟都没有回答声响起,林晚栀刚一转头便见那人捂着脸弯下了腰,哭音渐起,“为什么……为什么……”

      “缘尽就该放她走的,她还怀上了你的孩子,公子可知晓?”

      人直接跪倒在地,这回沈芥安没有阻拦。

      “每晚,每晚都有无数的哀嚎声,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她……”无力的哽咽声于地上响起。

      那花瓶里明明是空的,沈芥安手指在上轻轻一捻,好似真的抽出了只正插在当中的花,“公子如若当真放得下一切,那便可救。”

      沈芥安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掸了掸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对她道:“咱们回吧阿姊。”

      “嗯。”她还有些置身事外,跟着沈芥安走了一半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地上的人。

      这件事到这里林晚栀以为就此便不会再有后续了,回去以后的日子都是照常进行,沈芥安没再提起,那人也没再来店里。

      许昭现在倒是每天都会按时到访,总是会跟沈芥安反应目前的“后遗症”,会问她采摘什么菜。

      一天,她早上看到那筐还带着露水的蔬菜,随口问道:“许公子每日何时起。”

      “寅时。”

      凌晨三点,林晚栀知道很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许昭还给她继续解释道:“步行比较慢,天黑不视物,菜可能些许损坏,还请林姑娘多加担待。”

      这已经不是担待不担待的问题了,每天都要起那么早,步行去摘菜再步行背回来,日复一日,这种意志力之下,林晚栀开始坚信许昭去科考定能成功。

      林晚栀收敛住内心的惊讶,稳住面上的神色,道:“多虑了许公子。”

      “许公子可会骑马?”她考虑给许昭添置上交通工具,就算平时她要是去哪也还能用得上。

      “会的林姑娘。”

      买马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早在被系统左右,她们想要独自行动便只能步行遭罪时就萌生了出来。

      而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买马都不是一笔小的数额,她带着沈芥安去市场转一圈回来垂头丧气。

      沈芥安见状一眼参透,后道:“阿姊明日便会有钱买马了。”

      她只当对方是安慰她,不曾想沈芥安说的是事实,因为第二天真的有人上门来给她送钱。

      前几天还绫罗绸缎之人,眼下一袭素衣,剔去了原本的长发,林晚栀也是多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是上回那个预定清炒莲子的客人。

      来人将手里的东西塞给沈芥安,后道:“在下手里的钱已经尽数拿去赈灾,这是给沈公子的,还请定要收下。”

      沈芥安没有推辞,收下了对方递过来的东西后道:“施主余生无灾无难。”

      目送着那缕背影离去,林晚栀不知为何又对着那远方看了很久才回神,她开口:“阿弟。”

      “阿姊。”沈芥安应她,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她面前道:“买马的钱。”

      林晚栀现在关心的不再是买马,而是关于刚那人之事的终始,刚想问沈芥安店里便又来了客人,不给她机会。

      压抑着的心里的好奇,直到闭店,她看向正在锁门的沈芥安,整个店里只有柜台处留了盏灯,楼下仅剩了她们二人。

      “阿姊是想要听故事吗?”沈芥安猜透了她的心思,站在柜台外边手撑着脸颊像是在故意魅惑她。

      林晚栀抬头轻轻一笑,“阿弟请说。”

      据沈芥安的娓娓道来,这个有求之人是个十分有钱的商人,事业起初都是年年亏本的,直到找了位算命先生,八字铺开他要娶个八字旺他的妻子方可转运。

      生意虽然亏本,好在祖上富,不差吃穿住行,这人早年间便已经娶了位女子,门当户对就是不存在爱情一说。

      可笑的是却爱上了这个为转运娶回家的妾,爱得死去活来,妾室是被卖于此,生性悲凉,告诉他真爱便放她走。

      此人不能理解,伴随着同时生意真的好了起来,风生水起,赚了的钱都往这妾身上花,虽说也没亏待了正妻,可正妻心里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便起了歪心,动了杀意。

      待到东窗事发,一切都已经晚了,这商人在疯了的边缘迫于正妻家里的压力,最后也没能让正妻偿命,耿耿于怀多年。

      那正妻出于害怕,自己跑了,空荡的府邸里只留得他一人天天对着个屋子思人,每夜都能在梦里听到妾室无尽的哀嚎。

      林晚栀有个好奇的地方:“那他为什么不殉情?”

      “这么多的凡尘俗物没几个放得下。”沈芥安指了指柜台上的锦囊。

      是白天那人塞给沈芥安的东西,林晚栀打开看过,居然是金条,也难怪沈芥安说可以买马了。

      “可出家之后还不是什么都没了。”林晚栀不能理解。

      沈芥安来到柜台里面,她的身旁,“他之所以愿意出家,求阿弟还心爱之人的魂魄自由,是因为他还爱。”

      “可人性的本质依旧不能让他因此便放弃活着。”沈芥安说道。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灯光倒影在对方的脸上,从下巴的轮廓一路蜿蜒至喉结处,一不留心便令人看愣住了。

      “不够爱。”她下定论。

      “是,不够爱。”沈芥安附和她。

      一只胳膊环上她的腰,沈芥安弯下身来,将下巴磕在她的肩膀处,贴着她的耳边:“所以阿姊下次去哪都要带着阿弟弟,就算是带着阿弟去死,阿弟也愿意。”

      这人太过记仇,这事情居然还放在身上,林晚栀感到不悦,于是用力揪住沈芥安的耳朵,道:“不可以。”

      故事听差不多,林晚栀准备遁,不然待会她又要招架不住沈芥安,腰上的手臂热得发烫。

      “阿姊累了。”她扯了腰上的手臂没扯动。

      刚心道不好,沈芥安又自己松开了,“为什么不可以?”

      林晚栀挑起沈芥安的下巴,一只手撑住柜台,“阿弟的命是阿姊救活的,只有阿姊能决定是生是死,阿弟自己也不可以。”

      桌子上的灯燃尽后便灭了,似乎是知道再不灭两人之间的氛围便越发不可收拾起来。

      总不能当真摸着黑回房间休息,沈芥安点了蜡烛在前面走着,她跟在后面低着头看影子,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阿弟是不是还要再去一趟那商人的府邸。”

      “不用。”

      “可阿弟不是收了钱,怎可不还魂魄自由呢?”她不解。

      沈芥安停住脚步,回她:“上次去就已经放了那魂魄,还有那可怜的孩子。”

      “上次?”

      “花瓶。”沈芥安点到即止。

      她有了印象,空荡荡的花瓶里,沈芥安抬手却像捻了什么东西出去一样,原来是这样。

      许是怕她还是不解,沈芥安边走边又说道:“那花瓶是妾室生前最喜爱之物,也是被花瓶的碎片割喉而亡,上次所见乃是仿制。”

      听到这林晚栀有些毛骨悚然,分别的楼梯口到了,沈芥安将手里的蜡烛递到她的手中,道:“晚安阿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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