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研究所04 “那个叫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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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西赫跟在童桦身后走出去，停住脚步左右看，左侧又被隔开，穿着防护服的实验员拿着东西进进出出，人并不算多。
“走吧。”
童桦带着她朝右侧走去，这里只有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被玻璃隔开的一个个房间，光线昏暗，艾西赫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这里关着异能者？”
“嗯，原本李望婷也该在这里，只是出了意外。”说完，童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们继续缓慢前进，最终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停下。
“我们不能进去，只能在这里见见她。”
说着，童桦从窗台上拿起专门使用的手电筒，朝黑暗的窗内照去，光束下一闪而过的是那双熟悉的眉眼，何文淑低着头，双眼紧闭。
艾西赫瞄见一旁墙面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按下去，玻璃内瞬间亮起灯，同时，墙角的所有监控都一齐朝她们聚焦来。
她挑起眉梢，收回手。童桦关上手电筒放回原位。
纯白色房间内，何文淑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立式胶囊仓内，各种机器在运行，她身上插满管子，苍白的脸上带着辅助呼吸的东西。
“你们要用她做什么？”艾西赫眉头一拧，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猜不到？”童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做实验，艾克要创造一个精神力超强，拥有强大异能的人。”
“精神力比西门衍强，异能比你强。”
“我猜，他是想用你，你异能的融合程度很强。”童桦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要我说，他也是……”
蠢。
艾西赫沉默地看着她，大脑却在飞速旋转，她在疯狂绘制自己的蓝图。
女声：“接受它，利用艾克的信息差，你越强，赢的概率就越大。”
这无疑是个疯狂的想法。
强行人工融合其他异能，她的结局不会像蒙面人一样吧？
突然，大厅传来一阵嘈杂，头顶灯光忽闪，艾西赫猛地回头，那些武装严密的持枪者在找人，在看见她时调转方向朝她们追来。
艾西赫心里再次腾起不好的预感，十有八九冲她来的。
果不其然，他们小心翼翼靠近她，她一个出拳的假动作就吓后退一个人，他们钳制住她的双手，将她胳膊反剪，压着她往回走。
登上电梯，电梯门关闭，童桦站在外面，一脸凝重。
电梯上行，空气仿佛凝固。
“叮咚——”到了，他们回到这里。
路过各种实验室，艾西赫又被带回那个房间，这里和她离开时没有什么两样，西门衍被困在仪器上，身上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耷拉着眼皮靠着。
“你要做什么？”她迅速问。
艾克挥手，持枪者把她押进房间，按在椅子上，铁铐困住她的手脚，实验员朝她一拥而上，特制针头插进皮肤，按下开关，各种仪器开始运行。
这次不是脑机实验。
很快，体内传来异样感，仪器在抽取她的血液，另一头又在往体内输血。
西门衍脸色变得更苍白，整个人虚弱得就像一张纸，紧绷的手指扣住扶手，手腕上全是被勒出的伤口。他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被咬住的下唇流出血，好像在隐忍什么。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牙齿开始打颤，手臂上全是用力过度冒出的青筋。他呼吸节奏越来越乱，挣扎着要去挣脱束缚。
“放开我……我受不了了……”
“我要出去！放开我！！”
这两句话耗尽了他仅剩的所有力气，那边的仪器停止运行，西门衍渐渐停止挣扎，额前头发全被冷汗打湿。
紧接着，那些血液输送进艾西赫体内，她眼睁睁看着透明管子被血液彻底染红。
那种异样感越来越强，不到半分钟，她眼前视野就越来越模糊，头脑开始不受控制。
艾西赫左右张望，青紫色纹路慢慢爬上她的手臂，渐隐渐现。
“这是什么东西？”
这特么不是丧尸病毒么？！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西门衍，模糊的视野里，他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艾西赫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在扶手上，想也不用想，她脖子上、脸上肯定都有病毒痕迹，很可能瞳色都变了。
女声：“是精神力，他的精神力。”
女声：“这种异能输送是以血液为介质达成的，目前来看，只有精神力够强的异能者才能承受住。上次他给你打的应该是融合剂，相比那个男孩，他更怕你死。”
很快，仪器再次运行起来，继续抽取、输送血液。
不同的是，艾西赫体表的青紫色纹路渐渐消失，体内的失控感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能量充沛的温暖。
“精神力？”她低声说。
“嗯，不过还没到你身体里，在我这里。”
那个寄生在她身体里的女人在吸收西门衍的精神力，那她不就成了那块石头了？
“艾西赫，我问你个问题。”
“嗯。”她长舒一口气，闷声道。
“那个叫西门衍的男孩在你心里重要吗？”
脑海里的声音刚落，艾西赫抬眼看过去，他好像真快死了。
“嗯？”不能大幅度开口，她只能灵魂发问。
“我明白了。”
下一秒，连接他二人之间的管子忽然绷直，西门衍直接吐出一口血，苍白的手臂上，暴突的血管变成青紫色。
艾西赫确认了，他感染过丧尸病毒，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变成丧尸。是因为精神力吗？
现在带有病毒的血液也输送到了她的身体里，她莫名非常抗拒，忍不住攥紧手，觉得十分晦气。
紧接着，艾克皱眉叫停了实验，然后，持枪者再次押进来一个人。
虽然对方蒙着头，但从身形来看，艾西赫立马就认出这是谁。
“何文淑！何文淑！别睡了！”她试图叫醒还在昏睡的人，然而毫无用处。
女孩手指微动，艾西赫瞬间熄声。
“你要用她做什么？”她质问艾克。
“空间漩涡，这个异能很实用，你不想拥有吗？”
不到半分钟，何文淑身上就佩戴好仪器，实验员按下开关，机器再次运作起来，红色血液顺着管道输送过来。
然而没有任何剧烈反应，艾西赫仅仅是感觉体内更加温暖。
“有我在你体内，你还觉醒不了其他异能，它们都成了精神力到我这里来。”
“再等等，艾西赫，再等等。”
再等等，她就能救下所有人了。
艾西赫垂着头，身上越来越热，汗水顺着下颌线聚集在下巴尖，滴在地板上消失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关于觉醒异能的实验才彻底结束。
在地下待久了，她都分不清昼夜，简单吃了点东西，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卫生间里的台阶上思考人生。
她抬手看着手背上的针孔。
做实验的时候，艾西赫有注意到，西门衍手背上、手臂上全是结痂的针孔，为什么他体内会有丧尸病毒？
她忽然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西门衍是领养的，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
卫生间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艾西赫升起某种预感，慢悠悠开门走出去，刚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跟我们走。”
不出意外，她要被折磨了。持枪者把她押回那间脑机实验室，实验员再次一拥而上给她戴上脑机设备。
和她一同进行实验的还有脸色依旧惨白的西门衍，艾西赫瞥他一眼，他歪着头双眼涣散无神，她淡漠地收回目光。
实验开始。她忍不住合上眼皮，意识被控制进入新的海洋。
落地睁开眼，四周是朦胧的白，这里肯定又是研究所，这次能发现什么？
转眼间，艾西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西门衍居然和她在一个地方，他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睛，猛地撇开头，随便选了个地方走开。
她没有跟过去，而是做了不一样的选择往相反地方去。这条走廊寂静无人，环境昏暗，没有光线照入。前方是一条下坡路，胶皮地毯发出“咯吱”声，这一切都无比真实。
艾西赫进入电梯，下行，数字停在负一，门缓缓打开。抬眼间，她就像被当头打了一棒，僵直身体定在原地。
电梯门又要关闭，她伸手阻拦，抬脚走出去。
昏暗的环境里，空气中散发霉味，每走一步地上就飞起毛絮。这里空旷无人，脚步声被放大。密密麻麻的圆柱体玻璃罐林立在地面上。
里面充满黏糊的液体，罐体下方外表贴着标签，已经泛黄掉色。
罐子内的东西模糊成一团，大小各异，像是未出生的婴儿，甚至有的尚未发育完全……再往里走，罐子里的就变成了已经出生的孩子。
面容渐渐清晰，艾西赫确定，这些就是资料中提到的失败品，发生基因突变的试验品，夭折的基因编辑婴儿。
惊悚感油然而生，看着越来越多与她相似的脸被泡得肿胀变形，她头皮越来越麻，呼吸节奏紊乱，甚至出现眩晕恶心的症状。
脚步变得虚浮，艾西赫伸手撑住一个罐体维持身体平衡，低头缓神。目光注意到那块尚未完全褪色的标签，低头眯眼仔细看。
代号名字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一个年份。
指尖抚平卷翘的标签，脑海中顿时惊雷大作，这个年份远早于她的出生年份，按照计算，那时候的艾克还没获得那块石头。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失败样品？
艾西赫抬头打量罐内的样品，这是一名已经完全发育好的畸形婴儿，没有性别，因为他的半个身体都已腐烂。
他早已超过了正常储存截止日期。
她才二十出头，按理说，那个时候的这里不该破败成这样。整个研究所都空无一人。
除非，她回到的是现在的研究所，白芜研究所。
艾西赫忽然回头，呼吸一滞，睁大双眼，腿一颤，忍不住后退半步，撞到罐子，“铛——”
“哗啦——”
她控制不住发软的身体倒在玻璃碎片里，紧接着，一排排玻璃罐开始倒塌，“哗啦——”
罐子里的粘液刹那间在地面上蔓延扩散开，将她埋没。
眼前唯一竖立的罐子里泡着一个直立的女人，披头散发，睁着两只白色的眼睛，微张的唇肿胀外翻，手和脚已经消失，液体中漂浮着不少腐烂物。
她们一模一样。
这是艾薇。
不远处传来两声脚步声，西门衍闯进来，站在电梯前那唯一干净可供落脚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研究所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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