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雅日格01 雅日格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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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架直升机从榆林市升空，背着东方的晨光朝西飞去。
晴空浩瀚无际，云彩淡薄，阳光逐渐射进窗户，艾西赫靠在后排座椅，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梦里，她又被吸入一个黑色的漩涡里，忽然白光乍现，她站在某个人来人往的大厅，人们穿着白色衣服像流星从她眼前闪过，面容模糊。
大门闪过几个人影，她循声看去，意外看清了人脸，是吴江，还有她。
艾西赫的腿脚不受控制，跟着四处乱窜的意识进入一间全白房间，白光反射在周围墙面，她根据桌椅辨认出这是照片上的实验室。
那个还没拆封的彩虹棒棒糖被艾克拿走，所有人已经换上白色实验服，地板打开升起一把金属椅子，女孩就坐在上面，双手双脚被铁铐束缚，她面无表情看着一个连接各种电线管子的头盔降落。
“低头。”吴江说。
女孩低下头，头盔笼罩她巴掌大的脸，偌大的透明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数据。
艾克在记录。
这就是脑机实验？
他们抽了女孩的血拿去检测，艾西赫忍不住往后撤了一步，她的腿脚能动了？
艾西赫走出这间房，景象霎时间千变万化，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各个方向，各个地方。更年轻的吴江带着她走向另一间房间，年轻的艾克抱着刚出生的她消失在走廊深处。
时空在她梦中这一刻重叠，艾西赫猛地推开对面的房间，年轻男人手里拿着针管注射进婴儿的胳膊。
另一扇门，严肃的吴江拿着一叠资料穿过她的幻影；另一扇门，艾克带着几个人在做记录；另一扇门，女孩独自一人在搭积木……
还没消化完这些信息，艾西赫的大脑就一阵刺痛，她猛地转身，身后站着一个和她同样的幻影。
“没有脑机你怎么进来的？”西门衍看着她，眼里除了惊讶疑惑还有一丝痛苦。
“唰”的一下，艾西赫猛地睁开眼回到直升机上，她松了口气仰头倒在座椅上。
刚刚恢复的记忆没有消失，正在她脑海中寻找自己的位置，自动安进去。
*
“我申请中断脑机实验。”西门衍戴着实验仪器，忽然睁开眼睛冷静说。
“别发疯。”吴江眼神淬毒，伸出一根手指威胁他。
目前的脑机实验有助于对精神世界的开发，他脸色倏忽变得苍白，毫无血色，眼里满是无法隐忍的愤怒，被束缚的手骤然攥紧。
“咔嚓”一声，铁铐碎了，在吴江冰冷的目光中，他粗暴地摘掉各种设备，拔出针管，仪器闪烁红灯发出警报声。
“实验被迫中断！”
“实验被迫中断！”
吴江睥睨他。
“我要去见艾克。”西门衍无视他的威胁，喘口气别开脸，因怒火涨红的脸又恢复苍白。
穿西服的男人注视他片刻，打了个响指，原本的白色实验室忽然变了样子，变成了那间会议室。
实验设备消失不见，铁铐碎片也不知去了哪里。
西门衍发出一声冷笑，扭过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又在骗他、试探他。吴江的异能是制造幻觉，和其他异能者不同的是，他的精神力也很强。
吴江仿佛从他脸上读到他心里的想法，坐在椅子上，笑得假模假样，“多亏了你。”
这里是地下，会议室只亮着一盏台灯。
“你看到什么了？”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西门衍闭上眼，“你们会毁了所有人的。”
“你们会毁了所有人！”他拳头砸向桌面，双眼通红。
空气发生波动，桌面放置的台灯向后滑动，就连桌子和墙面的资料板也受到影响。
“呃……”西门衍忽然矮下双肩剧烈咳嗽，唇间衔着血迹。
“可笑，从你跟我开始你就已经选择了立场。”
“你以为，那些人还会相信你吗？”
他眼皮颤抖着，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躺在椅子上看着纯白色天花板，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被封锁的能力正在试图撞开脑海里那道门。
不好受。
“她快到了，吴江。”
“明白。”
会议室只剩西门衍一人，他捂住心口，一个体外控制器就静静地趴在这里，很久很久。
*
越靠近雅日格，沙风就越大，太阳东升，迟来的日光照亮地面。
这里光秃秃的，几乎没有植被。大地干裂，千疮百孔，楼房倒塌，肉眼可见的沙风直接从西刮到东，甚至连天都是黄色。
直升机受到影响。
她们决定在相对安全的地区降落，直升机落地，掀起漫天尘土，等了半分钟，艾西赫的脚踩上地面。
这里的温度有四十度，算是雅日格正常夏日气温。这里不知道是市区还是郊区，周围尚未倒塌的建筑物被沙土包裹成土黄色，像是泥巴浇筑的。
艾西赫和江淮夏不约而同戴上面罩和护目镜，军靴踩到一层沙土上，发出“咯吱”声。
远处半个天空都被染成雾蒙蒙的黄色，枯树折断，惊天动地的风声穿透耳膜。她们躲进一旁的平房内。
飓风卷起沙土，抹除她们的脚印。
这间房子已经被侵蚀得只剩骨架，到处是沙土，好在门口朝向不冲风。江淮夏摘下鼓囊的背包，掀起护目镜，脸上皮肤斑驳。
“这里已经算是雅日格的边缘小镇，就是燃油小镇。”她环顾四周，“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保持联络。”
直升机就在附近，江淮夏不能走远。
“好。”艾西赫背上包，拿上武器，和她告别。
日头正旺，她需要一路往西，进入沙漠，那枚通讯器就安静地躺在她口袋里。
燃油小镇最不缺燃油，她摘下脏兮兮的护目镜随手擦擦，再戴上。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大路牌倒在地上，她走过去低头看。
沙漠、燃油区和研究所在一个方向，另一个方向的字被打成窟窿，她暂时判定为无用信息，最后一个方向是居民区。
这里地盘很小，艾西赫果断拐向居民区，她需要点东西。
外套的帽子宽大，她捏紧领口，在狂风中前行。很快，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这是一道上坡路，上面就是居民区，从这里能看到林立的楼房。
艾西赫闪身躲起来，这种情况下，在雅日格沙漠边缘骑摩托车的基本都是沙漠掠夺者，他们四处掠夺物资，靠这里的燃油生存。
这些人和持枪者有一定关系，她“咔嚓”一声给枪支上膛，半张脸隐藏进昏暗里，一只眼眯着露在光下，睫毛微颤。
“轰隆隆——”
“砰！”她果断开枪，子弹打穿为首摩托车的油箱，刺鼻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扩散，艾西赫闪身从原位置消失。
这些掠夺者穿得破破烂烂，包裹严实，一共有七人，好处理极了，艾西赫调整姿势。
“砰！”一颗子弹冲她而来，她飞快躲到墙角后。
为首的独眼朝这边走来，艾西赫脸色平静，控制另一个方向的分身开枪，“砰！”一枪爆头。
独眼眼睁睁看着墙内地面的影子消失不见，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来不及按下手里的通讯器按钮，身后就接连传来倒地声。
影子在他脚下闪出，那个人扭断了他的脖子。
不费吹灰之力，艾西赫环顾一周确认安全后动作迅速扒掉独眼的衣服，隔挡沙土的破烂披风裹在身上，围住她的脖子和半张脸。
她扶起一辆燃油充足的摩托车，车后座捆绑着不少物资和水，她再嫌弃也舍不得丢掉，捡了个桶收集完燃油，上车拧动车把。
“嗡——”
她再次回到十字路口前，果断调转方向朝沙漠、研究所和燃油区的方向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废墟，她紧急刹车拐进另一条路，然后前方路中央刷新出一个佝偻着身体的丧尸，它的脑袋千疮百孔，生命力极为顽强。
艾西赫拧动车把，摩托车引擎声响彻天际，“嗡——”的一闪而过，丧尸被撞出十几米远，碾进轮胎下，车身一颠，速度丝毫不减。
前方丧尸越来越多，它们被引擎声吸引注意力，纷纷朝她投来贪婪的目光。
硬闯容易翻车，艾西赫捏下刹车，拐进另一条路。这里已经接近雅日格大沙漠，地面的沙土越来越厚，车尾拖着一长道尘暴。
破烂的披风被吹起，和漫天沙尘混在一起，她眯着眼，闯入一扇木门。
这里从外面看，像是一个安全区。然而等尘土飞扬着落地，她才完全睁开眼看清眼前场景，密密麻麻的惊悚感爬上她汗津津的脊背。
凉意四起。
石砖堆砌起的堡垒内部空间宽敞，四处点着最原始的油灯，墙上挂着尸体，动物的尸骨，和人的尸体，有些甚至还滴着血，血迹弯弯绕绕流淌到地面上。
她低头看脚下，那黑色的压根不是地板砖，而是一层层干涸的血污！
“掠夺者？来这里做什么？”壮男人举着火把从暗处走出，打量着她。
越来越多的人从深处走出，他们点燃桌面上的油灯，照亮桌上的东西，是人的尸体。
艾西赫后知后觉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腥臭味，不寒而栗。
“我们不是划定了区域么？这一片是属于我们的。”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靠近她，火光明亮，女人朝她呲牙，嘴里带着血。
艾西赫一言不发，警惕拉满，静静地看着女人。
越来越多的人把她围起来，朝她逼近，艾西赫扫视一眼，她不能被困在这里，她也不想插手这里的事。
对峙下，她拿出一个东西亮给他们，是那个通讯器。
刹那间，所有人警觉地散开，离她远远的，“你是研究所的人？”
外面传来丧尸扭打咆哮的声音，为首的男人见状，抬起手，“放她走。”
要出去，摩托车需要调头，艾西赫拧动车把，引擎声被扩大，她缓慢绕过中央的桌子。空气凝固，轮胎碾过地板发出细微“咯吱”声，密密麻麻的目光灼烧着她的身体。
摩托车再度冲出这扇门，炙热的阳光冲刷她的身体，她狠狠松了口气。
末日爆发后，雅日格没有建立保护区，反而建成了一座地狱。
跨过最后一道黄色警戒线，艾西赫正式进入沙漠范围内，这里的天是黄色，轮胎下也不再是坚硬的路面，而是黄沙，深厚的黄沙，无尽的黄沙。
闯入视野的是宽广无垠的沙漠和起伏不平的沙丘，狂风大作，它们悄悄移动。这辆摩托车经过改装，跑沙漠轻而易举，轮胎两侧掀起沙线，一直拖到车尾后数米。
研究所不在西方直线深处，她沿着沙漠向北跑弧形逐步深入，右侧是依然大片屹立不倒的燃油厂。
很快，这阵沙风一过，她的护目镜已然变得模糊，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沙，帽檐外的发丝里夹杂着粗沙。艾西赫朝一旁啐了口，下车拉紧帽子。
粗砺指腹擦净护目镜，戴上，研究所的地上堡垒部分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破败、沧桑，她用这两个词语形容这个东西。
她用暴力手段搞开门，里面是正常部分，林立的丧尸样本、走廊里的病毒资料板、研究室等等——明面上的丧尸病毒研究所。
警惕心让艾西赫止步于警戒线前，谨慎打量这里，毫无动静。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雅日格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