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复仇02 “但你没有 ...
-
宋慧喆临死前，破坏了安全区的定位接收器，也就是说，他们无法得到何文淑的定位确认她的安危。
首都的气温一直维持在四十度左右，相较极热时期明显有所下降，或许不久后，温度就能回到三十多的范围内。
那些持枪者能猜到宋慧喆的死，不知道能不能猜到她会拿到定位器。
他们为什么又来这里，是为了周期和吗？
和郑崇明告别后，艾西赫回到房间，坐在窗户下，靠着温热的墙壁，手里拿着黑色板块仔细看。
她把所有按钮都点了一遍，最后上面出现一个3D人体，一个闪烁的红点出现在人体脖颈后的皮肤上。
这就是定位？艾西赫摩挲屏幕。
窗户没被彻底封死，阳光从仅存的缝隙中钻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光，一直延伸到门前，将房间劈成两半。
定位器她不能拿着，必须留在安全区。
她像昨天一样，给周期和喂了水，盘腿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女孩眼窝略深，比在周海市基地第一次见面时消瘦不少，指骨骨节分明。
注视片刻，她起身离开房间，径直去找郑崇明，将定位器交给他。
“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打算开车去。
“你一个人？”郑崇明皱眉。
“嗯。”艾西赫戴好手套，“定位器留在这里，我们保持联系，你们一定做好防御。”
他点头，锋利的眉舒展开。
*
此时是正午，她钻进车内，这里的空气都被烤得滚烫，方向盘、门把手、安全带都烫得令人无从下手，安全区外是满当当的丧尸，他们就像被下定了某种机制，蹲守在这里重复咆哮抓挠的动作。
开弓哪有回头箭，艾西赫将头发捋到耳后，张手紧紧把住方向盘，松离合踩油门，发动机“嗡——”的运作起来，车辆冲出门。
在其他人的掩护下，车辆成功冲出丧尸群的重围，进入宽广道路。
“艾西赫？”对讲机响了，是赵星杰。
“怎么了？”她沉声道。
“你在开车？”
“嗯，我在去榆林市的方向，杀了那些持枪者。”
赵星杰：“我和魏洲昨夜出来勘察过，确实在榆林市北侧发现一些子弹，应该是他们在和丧尸打斗。”
艾西赫：“首都暂时还没发现，你们保护好自己。”
赵星杰：“明白。”
对讲机通话结束，她伸手将副驾座位上的对讲机勾过来，挂在腰带上。
忽然间，她的手触碰到什么凉丝丝的东西，低头看，是那把没有鞘的匕首。这一程，她身上带了不少武器，每一次动作都引得腰间匕首枪支相撞发出声响。
车速提高，窗外的景色像是被打了马赛克，模糊得连成一片，细风从窗缝杀进来，在她耳边尖叫。
这里的路况随时都在变化，不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开始倾倒，艾西赫转动方向盘往右偏移。
建筑物碎片不停散落，整座楼被一只无形的手夷为平地，漫天飞沙尘土朝她追来。
纵使速度再快也跑不过那些东西，艾西赫的视野被遮挡，鼻腔里很快涌入干燥的土味，呛得她连打几个喷嚏。
她眯着眼，速度不减反增，很快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滋滋——艾西赫，那些红点正在朝你的方向去，你们在同一条线上。”
现在郑崇明手里掌握着她和持枪者的位置，实时播报提醒她很方便。
“艾西赫，你有没有想过，艾克手里也有你的定位。”
郑崇明的话很轻，分量却重。
她眉眼锋利，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淡淡开口，“没想过，但是想没想过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来杀我，我去杀他们。”
“我还得感谢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终于不用大费周折了。”艾西赫猛打方向盘，车尾漂移顶开扑上来的丧尸，一片血迹洒在车身，她冷静驾车闯入另一条路。
她不相信艾克把她造出来就是为了让那些克隆人随便杀的，他也在期待见面吧？
艾西赫紧盯前路，踩离合换挡继续提速。
开了一夜车，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放下胳膊睁开眼，打量一圈车内，摁下一侧按钮，上半身随着座椅升起。
她在这等了一夜，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理顺凌乱发丝。
“艾西赫，他们就在前面。”
艾西赫按掉对讲机，拉上面罩，低头，头顶的护目镜恰好掉在鼻梁上，一双眼睛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她带上所有子弹和枪支匕首，悄悄推开车门。
一条长腿探出车门，瞬间消失，她溜到废墟后。
这是一片空地，除了干裂的地面就是坎坷不平的废墟，时不时出现一些钢材，这是她昨夜精挑细选的好地方。
给他们挑选好的坟地，艾西赫仔细磨着那把崭新的匕首。
分身散落各地，她看见几辆车朝这边行驶来，不愧是改装过的，深纹路轮胎耐磨，底盘较高，车皮看上去很耐造。
她架起枪。
眯着眼伺机待发，车头出现在圆镜里，艾西赫扣动扳机，“砰！”子弹呼啸而出朝车上最脆弱的玻璃射去。
“哗啦！”车窗被子弹击穿，一片血洒下，那辆车失去控制朝这边撞来。
“砰！”
另一个角度，土堆中伸出的枪管对准车玻璃发射子弹。
霎那间，周边陷入寂静，他们熄了火，发动机停止运作。却无一人下车，这样的僵持没有持续下去，因为艾西赫出来了。
她从土堆后一步步走出，面罩上方眼睛阴郁深沉，双手持枪，腰间匕首刀尖寒光一闪。她是胜利的死侍，前来宣判他们的死亡。
车内后座的持枪者面罩上绣着一个“三”，他目光紧随她的身影，紧接着环顾一圈，比了个数字七，两只手又分别指向几个方向。身旁的四号身体抖如筛糠，连枪都拿不稳。
三号紧握住他冰凉的手，眼里的命令不容他拒绝，他喘息着架起枪。
“砰！砰！砰！”
三枪分别透过玻璃射向不同方向。
定在车前的艾西赫身体纹丝不动，但她感受到了，她的三个分身都死了。
她推测对方或许有看穿分身的异能，但没有全射死，他在威胁？还是在炫耀？
不过，这种人一般命短，参考持枪者兼克隆人一号就知道了。
见她不动，三号继续打手势，分身全部消失，身旁两个持枪者转手将枪口瞄准车前的艾西赫，扣动扳机。
子弹根本来不及射到她身上，艾西赫如同鬼魅般的残影一帧帧落在他们眼里，躲过每一颗子弹朝他们逼近。
随着位置移动，她的两只胳膊逐渐抬起来。
“下车！”
两排大威力子弹撕破车身，他们速度很快，侥幸逃过一劫。
很快，朝她飞来的却不是子弹，而是炸弹！这些人怎么这么舍得！艾西赫一个分身出现在远处，意识迅速转移，视角切换后头顶落下一柄长刀。
“去，死，吧！”
这柄刀只是个幌子，因为她看见有炸弹再次朝她飞来，没办法了，她只能继续闪躲。
这种威力级别的炸弹不只会让她身首异处，很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艾西赫不能赌再生愈合的时间能不能抗得过他们的一轮轮攻击。
他们真要她死？
那个三号一直在打手势，他在指挥其他人消灭她的分身。
很快，艾西赫就发现不对劲，他的指挥速度非常快，几乎超过她放出分身的速度。
他对她步步紧逼，艾西赫没有落脚之地，只能不断发动异能瞬移躲避，偶尔还是被几颗子弹射穿肩膀和四肢。
三号的手越来越快，他额头全是细密的汗滴。
不仅是分身的位置，艾西赫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位置，每一次抬脚放手他都知道，但他们根本打不死她。
“砰！”忽然，一个持枪者居然自杀了。
那个三号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艾西赫躲开炸弹朝他冲去，半路杀出个五号，电光石火之间，他伸来的手瞬间变成兽爪，布满鳞片，指骨粗长，指尖尖锐。
她反应极快调转方向，侧身右手将枪抵在他后脑勺，“砰砰！”
左手的枪指向三号，“砰！”
几乎是瞬间，子弹也调转方向，在她的逼视下高速旋转飞回，“嗖”的射入她的身体。
“呃……”伤口会愈合，但疼痛无法避免，她忍不住捂住左胸。
这又是一种异能，是空气屏障。
“呵……”她低声笑。那些人知道子弹无用，不敢轻举妄动。
“你好像，比前几次更害怕了。”她笑着说出这句话。
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大惊失色，摘下面罩，拿起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砰！”他自杀了。
艾西赫紧盯那个三号克隆人，“为什么害怕？”
她一边发出疑惑一边躲过层层攻击。
“为什么要自杀？”
“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吗？”
“这次逃不过了吧？干脆别挣扎了。”
三号抬起手里的枪瞄准她，脚下不由自主开始后退。他没有时间回答她的问题，他在回想、在计算、在预判、在后悔今天出来！
他们不出来，就不会碰上这个疯子！明知道她强大到无人能敌却还是听命前来送死！他不该因为异能以为会侥幸逃脱！
艾西赫张开双臂，护目镜后的眼睛含着猖狂的笑意，“你杀不了我，就算炸死我，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们。”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但你没有机会了。”
看着他和周围持枪者的反应，艾西赫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砰！”一颗子弹从身后穿透她的身体，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身体逐渐虚化消失。
下一秒，艾西赫不知从何处冲出，蜻蜓点水落地，被她揽在双臂间的持枪者来不及惊呼就被抹了脖子倒在血泊中，艾西赫再次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三号身上，他呼吸断断续续，颤抖着伸出手指继续指挥。
忽然，他的指挥断了，内心的痛苦和绝望淹没了他，让他无法呼吸，手心冰凉全是冷汗。他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倒在血泊之中，认命按下口袋中通讯器的按钮。
他为自己支起最后一层屏障，紧急隔开艾西赫的攻击。
对屏障的攻击全部反弹到艾西赫她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划伤、子弹伤口正在努力愈合。
分身受伤的疼痛和本体受伤的疼痛已经被她完全混淆，她舔舐掉嘴唇的血渍，摘掉满是干涸血迹的护目镜，眼前视野瞬间变清晰。
三号克隆人将通讯器丢在地上，异能失效的那一瞬间，灭顶的死亡气息扑来，一柄匕首捅破了他的喉咙，刀尖带血，甜腥涌上喉头。
死神靠近他耳边，大发慈悲宣判他的罪行。
“是时间轮回。”
“这是最后一次。”
死神每说一句话就加一分力道，他不得不高高扬起头颅，温热的血从他口鼻中、伤口中喷涌而出。
“我猜的对么？”
“扑通”一声。
身后的死神猛地将他推倒，天旋地转，他躺在地上，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已经渗进他的眼眶。一片红色的光里，他看见那个讨命人——
艾西赫背光而战，眼中满是对他的漠视，整个人如同一座冰雕散发着寒意，手里拎着那把滴血的匕首。
他死了，死不瞑目，头颅保持高昂的姿势，血液喷涌，很快淹没他的脸。
她刚要开口说话，瞥见那个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通讯器，蹲下捡起来，勾唇重复。
“我猜的对么？”
联系被对方掐断了。
“这种异能的次数限制是多少？”
“第七次被杀就真死了，倒流时间也有限制。”女声说。
因为时间限制，这些持枪者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会遇见她，他们每次醒来，就已经坐在通往死亡的改装车上，在她的凝视下。
即便有改变路线的机会也毫无用处，因为艾西赫就是来杀他们的，一旦被杀，触发异能，就又进入等死循环。
她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能看穿她的分身，但是那个三号被临死的恐惧逼急了，比她还快的动作露了马脚。
这种精确到每一个小动作的预判，他以性命的代价练习了六次。但他忘了，每一次艾西赫都能发现，每一次，他们都会死在她手下。
忽然，身后的车辆传来一声“咔嚓”杂响，是开门声。
艾西赫警惕起来，猛地回头，面罩上方半眯的眼睛狭长，整个人由内向外散发杀气。
她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个预知的场面——
她一个人，杀了所有持枪者。
“艾西赫，是我。”
人未出，声先到。
艾西赫敛去浑身的毒刺，抬脚，依旧保持最基本的警惕。她可不想被变声器欺骗第二次。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复仇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