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竖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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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弈坐在车里等连其远。
看见连其远主动发的那条短信他就知道这家伙大概应付不来顾祺。
不过也其实用不着特意来一趟训练场，但他就是来了。
莫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久车门就被拉开，他睁开眼，目光正对上想要开口的连其远。
连其远被莫弈突然睁开眼睛的一幕吓了一跳，其中有惊艳，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的睫毛这么长，睁开的瞬间像是蝴蝶扇动翅膀，闪耀浅亮如星球般的瞳色照得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害怕打扰掌控蝴蝶宇宙的神祇。
“上来。”
莫弈一说话，神祇就化作泡影。
这种态度就算是神也只会是徒有其表的伪神，连其远皱眉上了车。
“你见过顾祺了，而且说了不该说的话。”
听着莫弈的话，连其远心头一跳，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猜这么准。
“我没说什么。”连其远没多少底气地反驳，看莫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才吸了口气继续道，“我没想到在训练场疗愈室能遇见顾总教官，他应该是在向柯以向导问一些情况……反正，柯以现在知道了是你给我开的假条，可能也知道了我看见你们……的那个事，但是我总感觉这个顾总教官应该知道的更多，我真的没说什么，都是他问到的。”
莫弈听着连其远自顾自分析，视线落在对方有些下垂的眼角，沿着侧脸轮廓停在那张动个不停的嘴上，唇形本来就比较丰满，刚吃完饭后看起来很红，像黑土地上开出的玫瑰。
或许来训练场一趟就是为了看这副样子。
连其远的话说完，看向莫弈，莫弈才不紧不慢地转换视线，回了声“嗯。”
“顾祺和柯以曾经是邻居，可能还保持联系，而且我让顾祺帮忙的事情不多，这次为了一件看起来和我没有一丝关系的事情找他，他肯定会起疑，应该在来南部之前就调查了一些资料。”
连其远目瞪口呆。那顾总教官肯定不止看过训练场的审批系统，莫弈的风评事迹肯定也都知道了……但是这家伙怎么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最重要的是——
“柯以和顾祺教官是邻居！你不早点告诉我！”
说不定他知道了之后就能不那么紧张……不对，他要是知道了这两人是邻居，当时就可以借口不打扰他们叙旧赶紧跑了！也不对……他知道这两人是邻居这件事就很怪……
总之，这么重要的事情莫弈竟然不告诉他。
连其远脸上有点红，但还是撑着气势质问莫弈。
却没想到这家伙有理有据的。
“我也是才知道，但是我已经提醒过你不要说不该说的话，”莫弈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连其远脸上的红，总觉得还不够，“而且，你不是没说什么。做得不错，至于那些顾祺早晚会知道的。”
“啊……？哦。”连其远觉得莫弈解释得挺充分。
还有……做的不错……竟然还会说这种话……
他在心里腹诽，面上控制不住更加红润。
莫弈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神色，“说起来，你去疗愈室干什么？”
“柯以让我去拿药，我帮了他一次，他就挺关心我的。”连其远声音带了几分落寞。
“嗯。”
莫弈只是应了一声表示听到，紧接着下一句话就把连其远气得够呛，板起脸逞厌恶状。
“下车。”
命令什么！有车了不起啊……
回到宿舍，连其远还有些生气。
那家伙仗着自己长得漂亮，等级高，就对他颐指气使吗？都是他太惯着那家伙了……
连其远摸了摸自己还没痊愈的大腿，等这里不那么痛了一定要狠狠揍那家伙一拳。
不过转头看见放在床尾的药瓶，他抿了抿嘴呼出一口气。
算了，除了态度不行，其他方面……综合看来都还及格吧……
剩下最该担心的还是柯以。
连其远在对话框敲出一句对不起，而后顿了很久才继续打字。
他看着自己一长串的解释，吐出一口气按了发送。
困在心里的几件事全部释怀，连其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去。
眼前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又置身熟悉的丛林，不同的是周围几条鳄鱼已经逼近，浑亮的金色竖瞳一瞬不瞬，锁定猎物似的落在他身上，连其远腿有些发软，他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鳄鱼群包围住了。
离得最近的鳄鱼是当中体型最大的一只，体长将近两个他，连其远觉得自己没有逃脱的可能。
他一步步退后，直到脚踝抵到身后鳄鱼的鳞片。
连其远猛地回过头惊恐地看见那只鳄鱼张开血盆大口，森森白牙下一刻就要咬断他的小腿，终于放手一搏，跳起来扑向最大的那条鳄鱼。
他用腿缠紧鳄鱼的躯干，胳膊用力死死抱住鳄鱼的吻部，钳住住上下颌令鳄鱼无法张口咬他。
体型巨大的鳄鱼开始翻腾挣动，周围的鳄鱼不但没有靠近，反而退开距离，连其远被甩的快要抱不牢，但是看见身边空出来的安全区受到了鼓舞，咬牙将鳄鱼缠得更紧。
但是下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想错了，只见周围的鳄鱼们虽然退开一条路，但不是为他这个制服了领头鳄鱼的勇士……因为尽头是一片黑水沼泽。
连其远没来得及想接下去该如何，身下的巨型鳄鱼就驮着他猛冲向沼泽，扎入其中，他最后的意识是逐渐被黑水吞噬的四肢和混沌不清的天空。
沼泽缠腻沁冷的包裹感不知何时褪成了滚烫的交缠，头脑不清晰，四肢百骸充盈着不属于自己的热流，连其远觉得眼前很亮，晃的他睁不开眼睛，身体好像也在晃……
“已经湿得像刚从水里拎上来的了，这条鱼不止会吐泡泡啊”
好熟悉……在和我说话？
另外一个声音……那是我吗……
恍惚间连其远不自主地因为突然的冲撞颤抖更为剧烈，他伸手想去推眼前高大的黑影，可是手臂忽然间被什么冰凉的硬甲蹭过……
侧头，正对上一双金黄色的竖瞳。
完了……追上来了……跑……要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