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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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其远正看向窗外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他以为是莫弈，立刻转过身。
“哇啊啊！”
“我——，你别乱撞。”
“里面有个人啊！”
“废话，我又不是瞎。”
连其远意识到好像是自己吓到人了，尴尬地抬手又放下，最后靠边站着。
路理揪着方秋言的后脖领走进来，打量了连其远，“新制训练服，你是六月那批次的哨兵。”
连其远点头。
“哇，路哥，你连这都知道！”方秋言把自己领子从路理手里解放出来，一边整理一边毫不犹豫地拍了句马屁，转头对着连其远笑得阳光灿烂，“你应该是走错了吧，等候室在另一条走廊，这里是休息室，旁边是我们的更衣室。”
连其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色逐渐僵硬，觉得站在哪里都不合适。
路理也是向导所的老油条了，一眼就能看出连其远的不对劲，转换语调温和道，“训练场有专门的向导轮职，不需要特意来军区医院，”路理话及此停顿了一下，面带笑意地继续，“那我猜，你应该是在这里等人？”
“等谁！”方秋言第一个激动起来，眼里放光，向导所的八卦他从来不会放过一个。
“我……”连其远已经不自然地绷紧了脸。
然而路理很是理解地打断了他，把方秋言推出休息室，自己也退出了门外，“没事，这种事情在向导所不是很少见，你不用紧张。”
连其远连忙点头，看着两人走向另一边的更衣室。
还……挺有礼貌的，果然，向导就是很有亲和力，像莫弈那种绝对是个特例。
想到这里，连其远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看完的“资料综述”，或者说“向导研究手册”，反正也是干坐着，不如看完，知己知彼。
连其远点开通讯器，重新打开页面。
‘终极目标——无人能够探索的神秘属性：亲吻&精神体。’
他有些疑惑地往下滑，下面是几条失败的尝试经验，其中的细节和遗憾把他看得目瞪口呆。
莫弈……从来不和人……亲嘴？
这怎么可能！
那他……算是强吻得逞？
这也说不通啊……
连其远把其中一条用上了精密计算、心理学、微表情侦查和行为预测的失败分享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可能他没用上脑子的随便一亲就亲上了……而且就算真是这样，那莫弈后来做的算什么？那不是亲？
而且，他也其他人一样没看见过莫弈的精神体。
连其远满脑子都是不可能。
一定是莫弈换了风格，现在是渣男，亲一下……符合人设。
他草草翻完剩下的页码，直到看见文件最后的署明的修改时间才松了口气。
上一次删改是三个月前了，隔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莫弈换了风格的事还没被写上。
连其远顺便还看了刚才见到的两位向导的介绍。
沉稳的那个叫路理，A级向导，精神体是榕树，也是个很受欢迎的存在。不过和莫弈的受欢迎不同，哨兵对路理的期待更多是能成为精神结合定契的伴侣。
开朗的那个叫方秋言，A级向导，精神体是白鹳，三个月前刚来南部，有关描写不多。
另一边，路理和方言秋换好了工作服准备去各自的疗愈室。
“路哥，你就一点不好奇那个哨兵是在等谁？”
方言秋把手肘搭在路理肩膀上，结果被路理推开。
“好奇你就自己去问。”
“切——”方言秋拖着长音走进自己的疗愈室，开始为接待病人做准备工作。
路理却没去自己的疗愈室，反而走向隔壁的疗愈室，敲了两下便推开门。
“你果然来上班了，”路理笑着靠在门框上，“在训练场过得怎么样？”
“工作而已。”莫弈连敲打键盘的动作都没停。
“除了工作呢？你不要和我说休息室的那个新人哨兵是自己跑来的。”
“确实不是。”莫弈抬头。
“就算你说是，我也不会相信。”路理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所以他……”
“他是昨天在训练场最后接待的一位病人，因为情况特殊带来医院，我中午送他回去。”
“病人啊，”路理藏镜片下的桃花眼弯起弧度，“那还真不错，我最近对人体艺术写真比较感兴趣，看见你的这位病人之后更感兴趣了……”
“嗯，训练场的时间安排很紧张，他不会有时间管你的兴趣。”莫弈平静地好像阐述事实。
“总要努力一下，不是吗？”路理笑起来，看了眼通讯器，“八点了，中午下班见。”
路理离开，莫弈脸色有点沉，点击保存后关闭了刚才写的研究笔记。
连其远还是第一次在向导所呆这么久，即便向导的疗愈室和这个休息室隔了一条走廊，还是能听见外面混乱的声音。
他走出休息室，远远地看见对面景象。
一位向导正在控制发生精神力爆乱的病人，隔了那么远，连其远也觉得触目惊心。那个病人头上腿上都缠着绷带，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疯狂攻击反抗。
绷带被血染红，那个向导也完全顾不上会对病人的身体造成损失，只能死死将那条形成缺陷的伤腿压住，阻止对方的无差别攻击，然后强行进行精神力疗愈。
连其远看着，抿紧了嘴唇，颊边的肌肉颤了几颤又深吸一口气松开。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强行压制进行疗愈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哨兵因为精神力暴乱造成超过一定程度的伤亡，就会被送进强制封闭仓，接受机械化的脑波干预。
惩罚与拯救并行，这原本是对犯罪者使用的手段。相比向导的精神力疗愈，脑波干预粗暴又让人痛苦，很大一部分人在接受了脑波干预之后出现失忆、智力退化的症状，严重的甚至成为植物人。但是不致死，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脑波干预就成为了守住塔控区死亡率底线的最后一条防线。
连其远看着那个哨兵的挣扎逐渐减弱，最后被向导扶到一边的座椅上接受医疗员的伤口处理，他握着的拳松开，长出一口气后低下头走回了休息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