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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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弈走在前，连其远一瘸一拐缀在莫弈身后，如此走了小半程，莫弈最后还是无视连其远的反对把人抗起来快步往地下车库走。
连其远经受了一番折腾，挣扎几下也就认命不动了，转而撑着莫弈的肩膀开始担心起来。
“我这样算擅自离岗，你真能保证我被发现了也没事？”
“有军区医院开的假条，不算你擅自离岗。”
莫弈说话生硬，但这已经是他尽量控制的结果。
精神倦怠期让他长期伴有失眠或者多梦易醒的症状，久而久之，会缺乏耐心与激情，情绪长期处于过高或过低的状态。
而出现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是，没有精神体。
精神体是精神力聚合涵养的虚体。
一般情况下，向导会在临近成年时形成精神体，精神体最初只有向导本人可见，随着精神体逐渐强化，可以继而被亲近的人看见。
而哨兵的精神体则出现时机不定，甚至连能不能出现也难说。不过一旦出现就能被所有人看见，直接成为强悍的战力。
譬如北方塔控区首席哨兵贺之文的精神体就是火鹤。众所周知，鹤鸣天际时，山摇地动，荒火裂纹，红河漫流。
莫观的精神体是幻鹿，有大范围攻击力的同时，也几乎完全具备了向导精神体的特征。
而莫弈作为少之又少的S级向导却没有形成自己的精神体，母亲和哥哥作为最亲近的家人当然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常，马上联系了向导发育方面最权威的专家，但是各种治疗下来都没有效果。
没有精神体的向导至今不超过十例，其中还有的是因为精神链接断裂导致的精神体湮灭，他们的结局无一不是疯了，等级越高，疯得越快。
二十七岁，是专家计算出的莫弈的终寿。
但是莫弈不相信，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研究。而且，他曾经见过自己的精神体。
七岁那年，父亲阵亡，副将带回来的只有一块夹着照片的怀表。母亲受不了打击哭得晕倒，被莫观送去医院，他一个人在家，捡起地上的怀表回房间等他们回来，等得打了瞌睡。
一个不小心，那块怀表又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再站起来时，身边已经换了一副景象。
他在一片绿的发青的丛林里，面前有一池黑漆漆的浊液，里面有个东西在动，他能看见那东西的鳞片，一部分黏着混稠浊液，露出的部分暗绿得发亮。
“什么东西，好恶心。”
那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漆黑液体里鼓出几个气泡破开。
就在小莫弈撩起裤腿，要淌去把那个东西揪出来看个全貌时，眼前突然冒出白光，他下意识遮住眼睛，再移开手时，发现自己仍然在家里，那道光或许只是门开了。
可是当把手里的怀表拿给莫观时，却发现怀表表盘裂开。
他把一切告诉莫观，莫观只当他是睡傻了，怀表是母亲失手打碎的。
“这块表你自己收着，别再让妈看见。”
那块怀表他好好收着，带在身上，一直到现在。
莫弈垂下的那只手无意识摩挲过裤缝，他眨了眨眼，眉头展开，眼神变淡了许多。
“哦。” 能搞到假条就了不起吗。
连其远不知道这人又是发了什么病，明明前几分钟都还好好的，不过他也不甘示弱，还以同样的生硬。
话题断在这处，直到连其远被莫弈装进副驾驶，因为实在担心自己的处境，还是不得不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说能帮我，到底怎么帮？”
“现在才知道问清楚？”莫弈一脚油门，车子开出。
“你到底能不能帮？”连其远有些急，“不能帮你就赶紧放我下去。”
莫弈没说话，车子已经开出了地下车库。这下连其远是真的着急了，手都蠢蠢欲动地想去抢方向盘。
好在还是没动手，连其远还是打算再和莫弈讲讲道理。
“你赶紧停车，我不用你帮了，停车……”
“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
“别吵。”莫弈潦草拐了个弯，连其远因为惯性被甩在车门上，顺便得了一个冷眼。
连其远被这一眼看得低下头，不论是实力还是身份，现在这个家伙都压他一头，尤其是身份。
实力或许还看状态，他把身上的伤养好了或许可以不用怕这家伙，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看着这人的架势，应该不止一级。
此时再大的气也只能压回心里。连其远抿了抿嘴，尽管已经遮不住一脸不高兴，还是好声好气继续不熟练地磨嘴皮子，“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吵了，也不需要你浪费时间帮我，你就在这里停车把我放下，行不行？”
莫弈余光扫过副驾驶上的连其远，对方手握成了拳头抓在大腿上。
“先去做检查。我能怎么帮你，要看你的伤验出的结果。”
“我……”连其远真想硬气点，继续提下车，不要这个家伙的帮忙，但是转念一想，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与其继续在训练场熬着，不如信一回这人说的。
“……我，谢谢你。”
“嗯？”
这一次还没接收到冷眼，连其远就知道自己说坏了。
“是真的谢谢你。”他难得嘴这么快，但是紧接着又沉默了。
“嗯。”
连其远听见了，抬起头看莫弈。
其实这个人，也不全像机器。
“其实，”连其远抵在大腿上的拳头微微松开，“我身上这些都是被打的，被中士。”
他说完，忍不住咽了咽嗓子。
对啊，是中士。这个叫莫弈的，虽然气势大，但是年纪轻轻，军衔有可能比得过中士吗……
“哪个中士？”
事已至此，连其远只能选择继续相信，硬着头皮回答，“就是你说过的教官头子，董锐。”
“在哪里，用什么打的？”
莫弈一如既往的冷言冷语倒是在这时候给了连其远一点希望，或许对方就是上士、军士长。
“在仓库，踢的、打的都有，腿上的……是用撬棍打的。”
“他为什么要打你，你做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