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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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也学着贺安，扯了扯她的袖子，盛满笑意的眼眸染上些许忧伤。
他依旧扯着嘴角，笑道：“若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一声“贺掌柜”打断。
夏旻被这哥俩吵得头大，身旁站着的侍卫也是一动不敢动，跟着一块挨骂。
他从两人身子中探出脑袋，冲贺安喊道：“贺掌柜的！您费劲把我请过来，是让我在这挨骂的吗？”
“分明是你先管不住嘴，非要招惹他俩。这府上的人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贺安笑着打趣道，“我可劝不住这俩人，你先叫他们骂爽了再说啊！”
徐泽抬手将他的脑袋推回去，“叫贺安也没用！你小子真是位子高了心眼就小了！......”
贺安面上笑着，心中却快将夏旻给骂了个遍。
要不是现下人多眼杂，她定是也要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她就说这人最近怎的这般安静，原来是在这等她呢！
也不知贺岚那边怎样了，那摄政王派来的眼线都叫她给处理了，也不知这人会不会变卦。
想着，她将贺青从地上拉起。
贺方见状，仰头看向她，贺安瞥他一眼，道：“跪着。青儿姐有腿伤，不能久跪。”
对上泠兰的眼睛，她笑道：“你身子受不住，就起来。”
“反正你也不是我们酒楼的人，坏了规矩自己担着便是。”
话落，贺安冲她一笑，收回视线。
听着徐家两兄弟愈骂愈狠，夏旻声音愈说愈小，贺安这嘴角是愈抬愈高。
她看向陈煜，问道：“你方才，想同我说些什么？”
陈煜想着自己胡乱编出来的身份，缓缓开口：“若是...我不叫陈煜呢？”
“那你就叫贺煜。”
贺安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出来干活没个化名啊，你又不是凶手，他们便不会查你家族谱。”
“怎么，怕了？”
陈煜点点头，问道：“那我当真要叫做贺煜？”
贺安思索片刻，摇头道：“你只是临时在我这做伙计，若是不想改也成。你要是改了名，可就得跟着我在这酒楼干一辈子。”
“怎么，你是想在我这待一辈子吗？”
看着贺安的眼眸，陈煜跟着笑了起来，道：“贺掌柜您拿我说笑了，但同您相识...”
“贺掌柜——。”
夏旻黑着脸，死气沉沉地喊人。
贺安看向那满是幽怨的眼珠子，笑着应道：“夏大人，您叫我？”
夏旻哼笑两声，道：“贺掌柜这句大人，我可不敢当...”
徐泽“啧”了一声，“怎么跟贺安说话呢？！”
徐昀也跟着“啧”了一声，“大男人家家的，说话拐弯抹角、阴阳怪气，像个什么样子？！”
话落，徐昀才反应过来——
他明日不会因为这小子被叫去御书房吧？！
他可不想陪圣上喝茶啊！
错开夏旻的眼神，他拉着自家弟弟站远了些。
夏旻深吸一口气，他今晚回去就要参这俩人一本......不，两本！一人一本！
他冲贺安笑道：“贺掌柜，就从你开始说吧。你同这江姑娘，是何等关系，案发之时你又在何处？”
“我同江小姐的关系不过是，我给她出钱，她帮我揽客罢了，没有多深的交情。至于案发之时，我正出城去办些杂事。”
“办杂事？办什么杂事啊？”夏旻盯着贺安笑问。
贺安终是没忍住，白他一眼，道：“去庙中求签，求得一个下下签，便想着在次再待上一晚，去去这身上的晦气。”
“您若是不信，可自己去那庙中问问。”
徐泽站在一旁，没憋住笑出声来。
徐昀见状，伸手捂住他的嘴，从夏旻笑了笑。
夏旻先是瞥了那兄弟俩一眼，又看向贺安笑道：“信，我怎会不信，贺掌柜说的话呢？”
他的目光看向贺安身旁的陈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想必这就是那位，刚被贺掌柜捡来的陈伙计了吧，我听闻案发那日，你可是见过这江姑娘的。”
陈煜脸上也是淡淡的笑，但是与夏旻脸上的并不同。
若说他的笑颜如春日之清风，那夏旻脸上的笑便如秋日之细雨。
他接着说道：“但见过江姑娘之后，我便一直待在酒楼中，直到被押入牢狱之中。”
“你是在何处见的江姑娘？”
“在...”陈煜顿了顿，道：“在贺掌柜的屋子中。”
闻言，夏旻眼眸微眯，“你去贺掌柜的屋子里作甚？那时，贺掌柜应当不在酒楼。”
要不是被许昀捂着嘴，徐泽也定要跟着一块嚷嚷。
陈煜不紧不慢道：“因贺掌柜说要帮我寻叔父，她那日不在，便让我将叔父的消息写好后，放在她屋里的桌子上。”
“啊，原来如此。贺掌柜当真心善啊。”夏旻看向贺青，道：“我知晓你是跟在贺掌柜身边的青儿姑娘，算是他们两人的人证。但这江姑娘留下来的遗书上，白纸黑字可都在说，她在这揽月楼中受尽了委屈，此事可如实？”
“回夏大人，并不如实。贺掌柜待江姑娘与酒楼伙计无异，我们这些伙计待她也是恭恭敬敬，并无欺压之事，更无打骂之为。”
“至于陈伙计之事，全为污蔑。那日我正要去贺掌柜的屋中打扫，便见陈伙计推门进了屋中，那江姑娘紧随其后。紧接着那江姑娘自己将屋门一关，便哭喊了起来。随后陈伙计便黑着脸跑了出来，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却叫那江姑娘的丫鬟瞧见了，非要说是陈伙计欺负了她家小姐。”
夏旻点头，算是应下。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贺方，问道：“那这位，可就是个生面孔了。”
贺方赶忙将脑袋贴在地上，喊道：“大人饶命！小的原先是那南街酒楼的伙计，因受不住孙掌柜欺压辱骂，这才投奔贺掌柜。”
“小的还要告发那孙掌柜！”
夏旻轻笑一声，道：“哦，你要告发他什么？”
看着他那模样，贺安脸上满是无语。
不就是他将那大理寺少卿给提拔上来的吗？
自己提拔上来的人，自己会不知道什么样吗？
还非要在这仗着官威，一个个地问。
“他同那江姑娘有私情——！他还让小的今早帮他将那，江姑娘的两位丫鬟送出城外，交于那歹徒手中——！这说明他心怀不轨啊——！大人——！”
贺方一股脑地将知道全部都往外说，贺安揉了揉眉心。
交代了陈煜，忘了交代这人了。
“那你可有按他意愿，将这两位姑娘送出城外。”夏旻压着声音问道。
贺方先是一愣，赶忙道：“小的本来不知他让小的送的是两位姑娘，好在小的出城后看了一眼，正打算回城时正巧碰上了贺掌柜的。”
“她见那两位姑娘情况危急，便同我一块回来，好在有徐小少爷相助，这才在这国公府见着了大人啊！”
“大人，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那孙掌柜才是个欺压伙计的大罪人啊——！”
夏旻眉头轻蹙，冲他摆摆手，道：“好了，本官知晓了。你也不要再喊了，本官坐在这里听得见的！”
他看向一旁已经流下两行清泪的泠兰，道：“这位姑娘，想必就是跟在江姑娘身边的了吧？”
“大人，你可要为民女做主啊！这凶手实则就是跟在江姑娘身旁的另一姑娘！”
“就是躺在床上那位？”
泠兰点头，用贺安给她的帕子擦曲眼角的清泪。
夏旻见她手上的帕子，一愣。
随即，他看向贺安，贺安冲他点点头，他便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连更黑了些。
泠兰自然不知自己是那里得罪了这位大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
“你将你知晓的都说出来，我倒要听听，这姑娘到底是为何要害自家主子。”
“我也不知她为何这般狠心，要加害我家小姐，我们小姐平日里待我们两人亲如姐妹一般，但她就是嫉妒我家小姐同那孙掌柜的看对了眼。”
“跟在我们小姐身边，她时常都会暗地里辱骂小姐，好几次都叫我听见了。”
“况且，她也爱慕那孙掌柜！”
“她定是嫉妒那孙掌柜看上了我们小姐，便新生怨恨，一个狠心给我们小姐害死了！”
“案发之时，我正在那灶房煮饭，便见她匆匆跑来说小姐没了。”
“那封遗书，多半也是她自己伪造出来的，就是为了给自己逃脱着罪名！”
“而且那日晚上，民女还瞧见她与那孙掌柜私会！定是想着没有了小姐，那孙掌柜便会瞧上她！”
泠兰一边哭着，一边说着，时不时还抬眸看两眼夏旻。
夏旻吐出一口浊气，笑道：“那你说说，这孙掌柜为何要将你们两人送出京城啊？”
“他这又是为何呢？”
“他...他...他...”泠兰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话。
夏旻笑着冲一旁的侍卫招手，道：“现将这姑娘带回去，我们慢慢审一审。”
“至于这揽月楼的众人，暂时先放回去吧！”
“要是这揽月楼一直不开张，北街会冷清不少的！”
“你说是吧，贺掌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