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添乱 “这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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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汤药不就是用你给的方子煎出来的吗？！”
徐泽一拍桌子，怒道：“我说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解毒？！不会解就不要...”
“闭嘴！”
贺安厉声打断，瞪他一眼，道：“你还嫌现下不够乱吗？！”
徐泽被贺安一吼，赶忙噤声。但耐不住怒火中烧，他一甩袖子看着陈煜“哼”了一声。
他冲站在一旁的丫鬟摆手，小声吩咐道：“你去将我兄长请来。”
贺安才没管他要做什么，她看向陈煜，问道：“如何？”
陈煜感受着指尖的脉象，心中不断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但眉头止不住地想要靠在一起。
他艰涩地开口，道：“情况...不大好...”
徐泽见缝插针道：“你若是没有那本事，就别上手啊！还浪费大伙儿的时间！”
他快步走到贺安身旁，问道：“可要我去那宫里头，把张太医给你叫过来？”
贺安斜他一眼，道：“不用，要是他都没法子，就算张太医来了也没法子。”
“怎会？！”
在徐泽呆愣住的目光中，贺安从袖口掏出手帕，起身帮陈煜擦掉额上的细汗。
对上陈煜不安的眼神，贺安扯了扯唇角，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陈大医师倒是又谦虚了，”贺安又抬手帮他理了理碎发，安抚道：“我信你，七成足够了。你只管解毒便可，能不能醒来，就要看她自己了。”
“毕竟本来，这姑娘能否醒来都是个问题，我们也只是尽力一试。”
“对于南平毒物，我也略知一二，你那方子是我看着分出来的，没有问题...”
陈煜松开手，目光从贺安眼眸移到徐泽脸上，严肃地说道：“我的方子的确没有问题，倒是这姑娘体中又多出一毒，只怕有人，对这汤药动了手脚？”
“你莫要血口喷人——！”
徐泽方才的气还没下去，便又是一股气直冲脑门。
他当他们镇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在这里，随随便便拎出一个人来都行得端做得正！
他冲到陈煜面前，伸手就要去揪陈煜的衣领。
只是一只素手横出，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拦下。
“这是你们北宁的毒。”
陈煜站在贺安身后，紧盯着徐泽说道。
徐泽一愣，眉头皱起，“此话当真？”
“您要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只当我没说。”
陈煜转身打开上午常盛给他的那个布袋，他将布袋中仅剩的银针取出后，将布袋翻了过来，放到鼻尖闻了闻。
贺安松开手，狠狠剜了徐泽一眼。
徐泽委屈巴巴地揉了揉手腕，道：“你对我下手怎么能这么狠？”
贺安看着他，无奈道：“你到在这儿矫情上了，还不快去查查这毒，从哪来的。”
徐泽撇撇嘴，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揉着手腕走出屋子。
他这一走，贺安只觉耳根清净了不少。
她看向一旁已经开始烧灼银针的陈煜，冲站在一旁的丫鬟笑道：“还请姑娘，帮我们打盆清水过来。”
“若是另一副汤药还没煎上的话，先不要煎了，顺便将药材取回来。”
那丫鬟出去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与陈煜，还有一位躺在榻上，神志不清的姑娘。
贺安将床前合住的屏风拉起，站在一旁，看着陈煜下针，根根快准狠，她眼前不免又浮现出些许前世之景。
她前世不是没见过苏煜给帮人针灸，但次数并不多，一只手便可数得过来。
一是，苏煜身为因医术精湛而被摄政王留下来的唯一皇子，想找他看病的人虽多，但都没那个胆子敢劳烦他针灸。
二来，她碰着苏煜是，他已双腿残疾，听闻是秋猎摔下了马造成的，但她倒觉得更像是他人有意为之。因为行动不便，他给人针灸的次数也就少了下来。
见他停下来，贺安问道：“可是要上火拔罐？”
陈煜摇摇头，食指与中指并住放在汀芷的脖侧，停留片刻后收手，他看向为他擦汗的贺安，道：“你为何如此笃定我，能救她。”
贺安轻笑道：“哪有什么笃定，你不是都说了自己能解，我只是相信我手下的伙计罢了。”
“那昨日之事，也是因为我是你的伙计，所以才相信我吗？”
陈煜拉住贺安垂在身侧的手腕，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是怕她会逃一般。
“这倒不是，因为我相信，陈书生的品行。”
贺安笑着对上陈煜的眼眸，也没有挣开陈煜的手，就是让他那般握着自己。
但眼下，这些都不是要紧事。
她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问道：“等下就直接放血了吧？”
这一招，她前世见过，用在只剩一口气的南平摄政王身上。
此招一出，就算半只脚踏进了地府都能给拉回来。
但会这一招的，世上也就只陈煜一人。
贺安前世并不是没偷师过，但也只是末学肤受——学得了皮，摸不到骨。
闻言，陈煜点点头，道：“我方才听，你没让煎下一副药，是怀疑药材被动了手脚吗？”
“嗯，毕竟这镇国公府上的人，手脚都是干干净净的。他们就算是下人，也向来行得端坐得正。”
陈煜嘴角轻抿，道：“那布袋上并无异味，也没有什么毒药，况且那药材都是我亲手分开的...”
他猛地抬头，与贺安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被泡了药！”
“如此，便说得通了。倒是要对这药材动手，一时半会儿可做不到。”陈煜看着贺安继续说道。
贺安点点头，道：“这就怕不是偶然，估计是有人一早就知道，会有人解这毒，早早便备好了。”
“那便直接让徐公子帮忙查药堂便可...”
“这件事就劳烦我们陈伙计操心了，”贺安冲她笑了笑，又道：“你当真，只有七成把握？”
陈煜一顿，却依旧颔首道：“......当真。”
“对于医术，我也是略知一二，同贺姑娘比起来，怕是要被压一头的。”
贺安笑笑，心道：.......我被你压一头才是。
屋门处传来动静，贺安抬起还被陈煜握住的手腕，轻笑道：“陈公子？”
陈煜一惊，赶忙松开左手，顺便将那手藏于衣袖间，就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他再抬眼，贺安已经走出屏风。
看着被打开的屏风，他先是一愣，再看向床上衣冠半褪的汀芷，耳尖霎时烧了起来。
但他脸颊发烫并不是为此，床上的汀芷只是露出了脖颈与手臂。
他那是因，方才不知不觉中便握住了贺姑娘的手腕，还握了那般久。
如此想来，他衣袖下的手缓缓蜷缩成拳，又慢慢张开。
当贺安端着清水走进来时，入目便是一个红得快冒烟的陈煜。
她轻笑两声，将水盆放在一旁的圆凳上，指尖沾上水珠，冲陈煜脸上一弹，道：“方才不见你觉得羞，这会儿倒是害羞上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陈煜一边躲开水珠，一边小声说道。
贺安收回手，笑道：“可到了放血的时候，你瞧瞧这里都紫成什么样子了。”
陈煜顺着贺安的指尖看去，道：“再等一等，还不到时候。”
当发紫的皮肤缓缓开始发黑时，他快速地将银针取出，黑色的血珠瞬间从针口冒出，贺安在一旁拿着沾过水的帕子，不紧不慢地将冒出的黑血擦掉。
当两人忙活完后，陈煜将手搭在汀芷的脉上，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贺安笑道：“等一个晚上，她估计就会醒来了。”
贺安也跟着他笑了起来，道：“我看你就是有十成的把握。”
不待陈煜开口否决，她又道：“那药材拿过来了，你可要瞧一瞧？”
陈煜点点头，跟着贺安走到屏风后。
两人看着放在瓷碗中的药材，拿起一些放在眼前又瞧又闻。
贺安看向一旁蹙眉的陈煜，说道：“这也不好瞧出来，颜色与味道都没有什么变化。”
“......的确。”陈煜点头附和道。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屋门被一把推开，徐泽冲了进来。
他喘着粗气看向屋内的两人，道：“查过了，没有人对这汤药动过手脚。”
他看向陈煜，下巴一抬，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怕不是要说些什么药材有问题之类的吧？”
“你先...”
贺安刚开口，便被徐泽打断，只听他道：“那药材，可是去揽月楼对面的药堂取来的！”
“那可是我们京城最好的药堂，从那取出来的药材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他大步朝着陈煜走来，一下揪起他的衣领就要往屋外扯去，道：“现下大理寺的人也来了，我就你医死人这事给他们送过去也不冤枉你！”
“徐泽——！”贺安怒声喊道。
这一声，将两人都给镇住了。
徐泽默默松开手，看向贺安小声道：“……怎么了？明明就是他医术不精害死人，还要污蔑别人……”
贺安深吸一口气，将陈煜拉至身后，看向徐泽指着屏风后道：“人，陈煜给救过来了。”
她又指着放着药材的瓷碗，道：“这药，也的确有些问题。”
“就算是在谢大夫的药堂取来的，那也的确有问题。”
“而且，你方才说，大理寺的人在这里？”
徐泽呆愣地点点头，道：“我不是让常盛去请官府的人来，他说今个不知怎么的，这案子就被大理寺接手了，可能要重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