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点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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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小二一愣，摇头道：“没有啊，客官您问这个作甚？”
“无事，只是前几次来见那个小伙计，今个没瞅到，随口问问。”
宗远默默将筷子放下，端起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心中已开始心疼自己的银两。
只听那伙计“嘶”了一声，弯腰问道：“您说的可是李方那小子？”
他见宗远不应，便又道：“就是平常收拾碗筷的那个，黑瘦黑瘦的小伙计，左边眼尾有个小疤，个子...大概到我肩头！”
说着，他还在自己身上比画了一下。
宗远记得他在那人眼尾，确实见过一道柳叶般的疤痕，便点头应下，道：“就是那小伙计，今个怎的也不见他出来收拾？”
“他呀，今个一早就出门去帮灶房买菜了，还没回来呢！”那人咂舌两声，道：“也不知趁这机会，跑哪条街上混去了！”
闻言，宗远笑着摇了摇头，道：“遇上个这么贪玩的小伙计，你家掌柜的也头疼吧！”
宗远一提及孙掌柜，那小二立马讪笑两声，跑到一旁干起活来。
见状，宗远觉得自己这下真得见一见这位孙掌柜，他垂眸看着桌上的饭菜，视死如归般地夹起饭菜塞进口。
这可是他花了银子买的，再难吃都要吃完！
嚼着嘴中的菜，他又将四周打量了一番，依旧没见到一个像掌柜的人。
他就纳闷了，自己怎会如此点背。
一般这酒楼掌柜的，不都应当在牙板后头打算盘吗？！
怎么轮着他来，就一个掌柜也不在？！
那贺掌柜是，这孙掌柜也是！
虽说他到京城也不过一个月的日子，但酒楼多多少少也是来过几次的。
银两花的不少，这贺掌柜和孙掌柜是当真一眼没见到。
垫吧过肚子后，他冲那小二喊了一声，扔给他一小块银子，拿起桌上的长剑，大步离去。
走出酒楼后，他一个闪身走进店旁的巷子中，绕到那酒楼的侧门处，正巧撞上一个出来泼水的伙计。
亏得他一个眼疾手快，才没让那脏水溅到身上。
那伙计冲他赔笑，道：“当真是对不住！”
宗远冲他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只听那伙计在身后喊他：“您莫要走错道了，这是个死路！前头不通的！”
宗远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那伙计，扯了扯嘴角，道：“……多谢。”
那伙计赶忙道：“不打紧不打紧，一看您就是刚来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您这是要往哪去，我给你指指啊！”
……去找你们孙掌柜。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宗远谢绝了那热心伙计的帮助。
但那伙计并没有就此回去，站在侧门旁似是要目送他离去。
宗远只得看了眼一旁的院墙，朝外走去。
走到街上后，他扭头向后瞅了眼，见那侧门处已经没了人，他便大步跑进巷中，踩着院墙一个助力翻进院中。
“这位...侠士，您这是要做甚？”
那伙计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将他叫住。
宗远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那伙计，说道：“我迷路了。”
那伙计点点头，问道：“那您...要去哪，我给您指指？”
“孙掌柜在哪？”宗远终究还是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您找孙掌柜啊！”
那伙计惊讶道：“他今个不在酒楼中，好像是去他友人家里了。”
这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宗远不死心地问道：“那他友人家在哪？”
那伙计想了想，道：“还能是哪，当然是去了那大理寺少卿的府上。”
“你竟然不知？！”
他看着宗远呆愣的样子，好心解释道：“孙掌柜与那位大人可是打小就认识，两人关系好得很那！”
“那揽月楼的贺掌柜有徐小少爷又怎样，我们掌柜的还有大理寺撑腰呢！”
闻言，宗远眼皮狠狠一跳，他拱手道谢告辞。
那伙计冲他点点头，笑道：“您要不就改日再来吧！”
宗远身子一顿，他又扭头看了眼那伙计，小声嘟囔道：“这般好的模样，竟是个酒楼打杂伙计。”
他不免又想到贺掌柜刚捡回来的那个伙计，眉头轻蹙，边走边疑惑。
“现下做个酒楼伙计也要看脸了吗？那我定得守好我这位子，不然连酒楼伙计都做不了.......”
那伙计站在原地，看着听着宗远的脚步声混进人群后，抬手摘掉头上的发巾，轻笑一声，转身走入一旁的小屋中。
再出来，他已然身着一身淡紫衣袍，散下的头发一半由一根玉笄束起，一半散在身后。
他踱着步子慢悠悠走出侧门，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口中还哼着小曲。
见有只小麻雀在墙边找食，他笑道：“在这吃不饱的，上旁边那酒楼去！”
那麻雀虽也不怕人，但也没搭理他。
找了半天果真没找到吃的，它才扑里着翅膀飞越层层院墙，再一处枝头落下。
站在枝头，它挪了挪身子，四处敲了敲，见院中的石桌地上有些许残渣剩饭，便又从枝头落在地上。
正坐在檐下躺椅上的贺安见状，瞥了眼一旁在给她扇扇子的徐泽，指着那麻雀道：“你却给它找点食，那点渣渣它又吃不了。”
“真不愧是人美心善的贺掌柜！”徐泽瞥了眼常盛，道：“还愣着做甚，想以死谢罪吗？”
常盛愣了愣，问：“可是，要给那小玩意儿找啥吃啊？”
对上徐泽看呆子般的眼神，常盛转身就走，道：“我去问问，少爷您等着，我一定给它找来吃的——！”
常盛的声音一喊出来，那麻雀向一旁跳了两下，抬头转了转，又低头在地上找吃的。
贺安笑了笑，道：“这也是个不怕人的，果真是撑死胆大的。”
“掌柜的，陈公子歇下了，您要不也歇会儿？”青儿从一旁的屋子走出来，道：“那位中毒姑娘的要还要再熬些时候，那个昏迷中的姑娘也有贺方与我瞧着，您这会儿还担心什么？”
“就是啊，”徐泽在一旁附和道，“既然那陈伙计把侧屋给占了，那你就去我屋里头睡呗！”
对上贺安的眼眸，他小声嚷嚷道：“你又不是没睡过...”
“就是因为睡过，才不想去。”贺安收回眼神，动了动身子，赶在徐泽开口前道，“我就在这歇息了，你要是不想给我扇了，就回你那屋去！”
见贺安已经闭上眼睛，徐泽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将扇子换了只手继续给她扇风。
贺青上前，小声道：“徐小少爷，要不我来吧，您去歇息。”
徐泽抬眼，看向她。
那眼神似是再说：怎的你也要赶我走啊？
贺青摆摆手，退到一旁。
徐泽抬眼又看了看贺青，对上贺青的眼睛后，他冲对面的屋子抬了抬下巴——那边躺着两位姑娘。
贺青眉头一皱，摆了摆手。
徐泽无奈叹气，只见他伸手指指躺椅上的贺安，又指了指自己。
这下，贺青哪会儿没明白徐小少爷的意思。
她点点头，朝徐泽行礼后，朝着对面的屋子走去。
徐泽这才扬起唇角，支起下巴看着贺安的睡颜。
他抬手，轻轻帮贺安拨去脸上的碎发。
这一下，指尖旁的眼睫动了动，他赶忙收回手，心虚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后，他再次伸出指尖。
只是还没碰到那白净的肌肤，他身后出现一人，在他肩上拍了拍。
徐泽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回头怒视。
常盛笑呵呵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还捧起手中的谷物给他看了看。
徐泽一下就被气笑了，他冲常盛勾勾手。
等常盛将耳朵凑到自家少爷嘴边时，一个利落干脆的字响彻耳畔。
“滚。”
他一下直起身，不解地看向自家少爷，又看向少爷身后已经睡下的贺安。
这下，哪还会不解……
他笑着点点头，跑到院中将手中的谷物小片撒开，紧接着快速消失在自家少爷的视线中。
徐泽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继续给贺安扇风，嘴角的笑都要溢出来。
“你家少爷那样，真是不值钱啊。”
话落，贺青将手中的瓜子皮放入贺方左边的布袋中，又从他右边的布袋中抓过一把瓜子，继续嗑着。
常盛也跟着抓出一把瓜子，附和道：“自古英雄，败美人啊。不过这么说来，贺掌柜才是英雄，我们少爷也不是美人啊。”
贺方站在两人中间道：“要说没人，小的觉得那陈公子像...”
“诶诶诶，这话可不能乱说，青儿姑娘好好管管你家徒弟。”常盛一听，赶忙出声打断。
贺青瞥他一眼，道：“吃人嘴软你不知道啊，要不你别吃我徒儿的瓜子。”
“嘿！这活该对你说吧，今个中午也没见你少吃啊！”常盛将瓜子皮一扔，又抓出一把。
贺青火气上来了，道：“吃的又不是你做的，那你下次别去我们酒楼吃啊！”
常盛也来了劲，非要压贺青一头。
“这有关系吗？！你凭什么不让我去你家酒楼吃，你又不是掌柜的，你说不去我就不去啊，我就去我就去！”
贺方左看看，右看看，后退一步，默默磕着手中的瓜子。
两人吵得正热火朝天时，贺方循着一道极弱的声音来到屏风旁，他试探着探头朝里看去，与刚睁开眼的泠兰对上了眼。
他一惊，手中的瓜子与皮洒了一地。
泠兰亦是一惊，抱着被子缩进墙角，嘴唇打着颤，但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贺方知晓这姑娘是被吓着了，他赶忙喊道：“姑娘莫怕，我是好的，我叫人过来，师父——诶呦！”
头上吃痛，他抬眼看去，贺青已从他身后走到床边，道：“姑娘莫怕，我们掌柜的今个在城外，于山匪手中将你与另一位姑娘救下。”
“我...我知晓你...你是揽月楼的人，可是...贺掌柜救了我？”泠兰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
贺青点点头，道：“那你可知，是谁要害你，或者，你可知是谁害了你家小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