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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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贝梨拼命挣扎，整张床也跟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手脚捆绑处渗出鲜血。
白小年反复尝试对准她的静脉，很快失去耐心，扇了她一耳光。
“我是在帮你，给我老实点！你怀上仇人的孩子，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你爸妈？亏我还那么珍视你，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到底哪里不如檀嘉辰！”
他仰头忽然笑了起来，说：“我怎么可能不如他？他一只屁股开花的鸭子，哈哈哈哈。”
“白小年你疯了吧！”
“你不是就喜欢疯子吗？哼，既然你不配合打药，那就直接开始吧。让你吃点苦也好长记性。”
他掏出两把剪刀，其中一把递给医生，颐指气使道：“把裤子剪了。”
医生的腰部还在流血，额头冷汗直冒，驼着背将剪刀伸进贝梨的裤管。
冰冷的刀锋贴上贝梨的皮肤，沿着裤子的走线一点点剪开，她屏住呼吸，只要稍微晃动就有可能被划伤。
贝梨颤抖：“放了我吧，别一错再错……你放了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不会去报警的。”
白小年冷笑，“我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没把你去伦敦的事告诉檀雅。”
“你说什么？”
“哦——你大概不知道吧，高中的最后一年，在你和我断联的那段时间里，我妈的生意黄了。你腿断了以后，檀雅每隔一段时间就找我了解你的情况，每次都会给我一大笔钱。”
“……你一直都在出卖我？”
“你这么说太没良心了吧，我可一直帮你瞒着想翻案的秘密呢。那个女人虽然很蠢，不过比单警官实在多了。那个大哥天天让我送这送那的，到头来不给我一点好处。不是说帽子都很会人情世故的吗？”
贝梨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怔怔地看着白小年说不出话。
白小年的刀锋泰然自若地滑上她的大腿，“他对你太上心了，所以死了正好。不过……顾医生还是比较可惜的，我其实挺喜欢他的。”
“……”
“谁让他要去自首呢，他要是告诉帽子真凶是谁，那你还怎么恨檀嘉辰啊，我们还怎么在一起啊？”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呵呵呵，我只是跟檀雅说她老公要反水了，让她看紧点罢了，没想到她转头就把自己老公沉河里了。”
说完他用力扯掉贝梨的裤子，对她的尖叫和泪水熟视无睹，冷冷道：“腿打开。”
“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啊！”
白小年握着贝梨的两个膝盖，在混乱中强硬地将其掰开，回头瞪一眼医生，“还愣着干嘛！快动手啊！”
医生的脸已经完全没了血色，目光漂移，整个人丢了魂一样浮动，将鸭嘴状的某物塞进了贝梨的身体。
“嘉辰！啊啊！嘉！！辰！！”
医生颤颤巍巍地掏出一根手臂长的针，尾端还有一个细小的钩子，对着贝梨缓缓伸进去……
“住手！”一声爆破般的咆哮炸开。
医生旋即被撞飞，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没爬起来。
贝梨：“嘉辰！快！快报……啊！”
白小年二话不说给了檀嘉辰一拳。
檀嘉辰从地上爬起来，眼眶的血管爆裂，眼珠子一红一白，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白小年，你找死！”
白小年并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扑上去继续扭打，过程中冲撞了病床和装有手术刀的架子，贝梨连人带床地侧翻在地上，大腿淌出乌血。
贝梨：“啊！”
“贝贝！”檀嘉辰惊恐，分神之际被白小年的胳膊锁住咽喉，拖向窗边。
檀嘉辰一手卡在脖子和白小年的胳膊之间，极力为呼吸留有余地，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灰尘朝白脸上撒去。
白小年迅速松手，捂着眼睛在地上哀嚎。
檀嘉辰咳嗽着扑向贝梨，见她下半身全部被血浸染，立刻哭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替她解绑，没发现身后的白小年缓缓起身。
“贝贝！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檀嘉辰脱掉自己的外套，盖住贝梨的下身。
贝梨的目光则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大喊：“小心！”
她将他拉向自己，起身挡在他面前。
檀嘉辰只听她闷哼一声，世界忽然安静了。
白小年哆嗦着皲裂的嘴唇，抱着头说：“这么会这样，为什么……”
檀嘉辰看见他手上的血，心脏刹那缩成一个点，怔怔回望贝梨，她腹部插着一把血红的手术刀。
檀：“贝……”
贝梨身子后倒，坠在了檀怀里。
白小年踉跄两步，一屁股墩在地上，精神极不正常地自言自语，“不能怪我，是你自己冲出来的，不能怪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檀嘉辰木了，眼前的一切逐渐褪色，变成黑白。接着颅内一声尖鸣，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能怪我！我只是想把那个孽种拿掉而已！我没想伤害她！都是你的错！你这个神经病！”白小年抖索着头，各种表情像幻灯片一样交替，“檀嘉辰你这个疯子！是你捅的梨子！是你！”
檀嘉辰抬腿扫向他的下颚，强行闭麦，然后跨在他身上拳拳到肉地击打。
那创造无数服装艺术的巧手，现在成了杀人的工具，掌指关节的皮肉全部翻起来，檀嘉辰却仍像机器一样重复着痛击的动作，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痛觉。
白小年鼻歪嘴裂喷出鲜血，眼球上翻彻底失去了意识。
檀嘉辰幽幽地望向地上的手术刀，将其捡起，然后定睛在白的脖子上。
只要插进去，白小年就没办法再狗叫了。
檀嘉辰举起手术刀起势正要刺下，突然听见有人唤他。那声音闷闷的，好像他在水底，有人在岸上喊他。
他停住动作，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嘉辰……嘉辰……”
好像单封的声音。
“嘉辰……嘉辰……”声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细。
檀嘉辰忽然猛吸一口气，如跃出水面的人灌入氧气，低头看清血肉模糊的白小年，吓得连忙扔掉手里的刀。
贝梨:“嘉辰……嘉……辰”
“贝贝！”
檀嘉辰扑到她身边，涕泪纵横地按住她的伤口，“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我，我现在就…”
他的手沾满了她的血，在手机屏幕上打滑，嘴里重复念叨：“坚持住贝贝，救护车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马上！马上就到了！”
贝梨望着他，眼里的光慢慢熄灭了。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警笛声……
贝梨被立即送进手术室，等待的过程当中檀嘉辰几乎疯了，他不停地哭，不停地折磨自己，甚至到了自残的程度。
医生不得已给他注射了镇定剂，让他勉强先睡过去。
贝梨于第二天清晨醒来，一侧头就看见檀嘉辰手上打着绷带，眼睛一眨不眨地坐在她床边，眼球里全是血丝，把她吓了一跳。
“呀！”她一喊，腹部疼得惊人。她本能地摸了摸肚子，感觉少了什么。
檀嘉辰眉目徐徐展开，眼泪夺眶而出，“贝贝！！”
洪姨闻声赶来，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强忍着哭意回头喊：“医生！医生！”
贝梨的孩子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她的身体损伤极大，医生建议两年内都别再考虑妊娠。
她和檀嘉辰都很难过，但都默契地不在对方面前表现出来，也尽量不去谈这件事。
一个礼拜后贝梨出院了，她还是想回农所的家，说檀嘉辰的房子太大没有家的感觉。
檀嘉辰：“也行吧，地方小点你就能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了。”
贝梨：“……我又没打算去哪里。”
檀嘉辰：“那我也搬点东西进来好了。”
贝梨：“我家很小，你尽量只带必需品哦。”
檀嘉辰邪魅一笑，“当然。”
没多久，三辆满满当当的卡车停在了农所门口，从上面下来七八个穿职业套装的搬家师傅，将各种大件小件搬上楼，塞进贝梨的芝麻小窝里。
她无处落脚，被挤出家门，“不是跟你说了我家很小的吗？”
“师傅，衣柜放那里，小心小心，我熨斗很贵的。别弄脏我的布，这些可都是法国货。”
他百忙中抽空对贝梨说：“什么你家我家，檀太太麻烦你注意用词哦。”
贝梨无语，深叹一气，低下头看见自己左手上闪耀的钻戒，嘴角又扬起甜蜜的笑容。
这时保安手里揣着一个箱子朝她走来。
贝梨：“不好意思啊保安大叔，是不是我老公的东西把楼梯口堵住了？东西交给他们搬就行了，不用麻烦你的。”
保安摆摆手，“不是，这个是你的。”
“我的？”贝梨接过，看见上面写的收件人确实是自己。
保安：“到了已经很久了，你一直不在家，只好暂存在我那里了。”
“可是我没有买东西啊。"
“会不会是别人给你的惊喜，你打开看看，寄错了的话我就帮你退回去好了。”
贝梨拆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假肢，和她腿上的一模一样。
夏日的清风扫过她的嘴角，她停顿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单封的样子。
他站在高处的玻璃后面，抹眼泪的脸。
他为她人工呼吸，焦灼唤她名字的脸。
他守在她家楼下，把学校海报塞进邮箱的脸。
她仿佛回到了他刚离开的那天，顾庭云安然无事地离开警局，秦铁雨来到她身边，说：“回去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
她冷笑：“你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铁雨顿了顿，思忖片刻后，将一个小本子塞进她手里。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单封的笔记。
“那就助我一臂之力吧，别让单封的努力付之东流，别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秦铁雨向她伸出手，她没有犹豫，与他相握。
秦铁雨：“计划需要调整，你不能再是贝梨……”
保安：“东西是你的吗？”
贝梨嘴角跟着风的弧度扬起，淡淡道：“是我的，谢谢。”
屋内传出檀嘉辰娇嗔的呼唤，“老婆，你在外面和谁说话啊？快点进来，我做的红烧肉又糊啦！！冒烟啦！！”
“来啦来啦。咦？明明做得很好嘛。”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