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水仙情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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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雅的彩排紧锣密鼓地进行了两天。檀嘉辰非常宠她，不顾投资方的反对，坚持将最后一幕改成有情人冰释前嫌的美满结局。
Narcissus的第一场秀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即使隔着一扇门也能感觉到人潮汹涌。
檀雅坐在自己的化妆间里，由专属的团队为她上妆穿衣。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仰着高傲的脖子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她要好好欣赏自己。
镜子里的人妩媚妖娆，通体被粉白色蕾丝礼服包裹，裙摆开叉很高，脚上踩着白色朋克铆钉风格的靴子，将性感神秘，果敢危险，演绎得淋漓尽致。
“哈哈哈哈。”她忍不住笑出声，自己马上就要翻红了！所有观众和媒体都会被她的表现倾倒，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不会再被人提及。
所有伟大的背后都是狼狈，她也是。
“哼。”檀雅背后传来冷笑声，回头。
贝梨两腿交叉地靠在门框里，脸有些浮肿。
檀雅收起笑容，“棠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贝梨反手关上门，惬意地坐在沙发上。“你还是别上台了，我带了两个年轻的女模特可以顶替你，嘉辰那边我会应付。外面这么多媒体，你难道就不害怕？”
“怕什么？”
“别装了阿姨，你两个情人都死于谋杀，你半夜不怕鬼敲门吗？这可是Narcissus品牌定基调的一场秀，你为了自己儿子就退出吧，别让他抬不起头，也别让我的钱打水漂了。”
棠千惠越这么说，檀雅心里的火就越大，什么时候自己成了拖油瓶的拖油瓶了？反正木已成舟她也不想再忍了，扫了棠千惠两眼道：“你怀孕了吧？”
贝梨脸上的戏谑没变，眸子里却闪过几丝惊慌。
檀雅：“看你的脸色还有走路的姿态我就知道。你怀孕了，胎像不稳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个人确实身上有些煞气在的，你身体那么虚还是别来招惹我了，免得胎死腹中啊。”
“你！”
“咚咚咚。”编导助理推门进来，看到檀雅和贝梨愣了一秒，然后对檀雅说：“檀老师，要开场了。”
“好。”檀雅优雅地将头发撩到后颈，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睨一眼贝梨说：“待会儿见。”
贝梨的手抚上肚子，下身隐隐作痛。
开场幕开始，灯光布景烘托出烂漫昏暗的酒吧氛围，檀雅出现在聚光灯下，与带着面具的男模特邂逅，翩翩起舞。
她余光扫向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一个个亮着红点的摄像头正对着自己，她是绝对的主角。
爵士乐响起，模特依次登台，上半场的服装以白粉颜色的蕾丝设计为主。
檀雅下台，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小跑前往化妆间，为中场做准备。一路上所有模特和工作人员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她演技精湛，她跨进化妆间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快笑烂了。
化妆老师已经等候多时，檀雅双手抱胸地坐下，身体因为过度兴奋微微颤抖，鼻息闻见一股奇怪且似曾相识的味道。
她问：“这是什么味道，是化妆包里发出来的吗？”
化妆师不好意思地将化妆包的拉链拉上，刷子粘上黑色眼影叠在檀雅眼皮上为她改装。
他说：“下半场风格会变化，檀总希望能在模特脸上用硅胶塑出冷峻的轮廓，这个材料会稍微有些气味。”
硅胶？檀雅觉得这个气味最近一段时间经常闻到……
“檀老师换装要多久？”顾盼盼风尘仆仆地拿着第二幕的礼服走进来。
化妆老师手里的刷子加快,“马上就好。”
檀雅眉头紧锁，“盼盼啊，这个硅胶的味道你有没有在哪里闻……”
她话还没有说完，顾盼盼已经蹲下来给她换鞋了，吓得身边的服装老师一激灵，连忙接手道：“哎呀顾总！让我们来吧。”
“行，那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要加快。”顾盼盼起身，火急火燎地又出去了。
第二幕戏作为整场的转折点，风格一改刚开始的浪漫粉白，灯光布景都变成了暗黑色系。
檀雅与面具男模特上演猫捉老鼠的谍战戏码，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她二度下台，没了一开始的开心。金属感的背景音乐让她急躁，迎面走来一排排整齐的模特，他们脸上被硅胶塑出夸张怪异的形状，高耸的颧骨，以及如铁一样瘦削平直的腮。
硅胶的味道……好熟悉……到底在哪里闻过……到底哪里……
忽然，檀雅倒吸一口凉气，脑子眩晕起来，眼前的人闪成重影，此时左右各上来一个工作人员，他们耳朵上都套着麦正在歇斯底里地说着什么，一个劲地将她往化妆间里送。
化妆师立刻进行最后一幕的改装，在原本的眼影和嘴唇上都加入了红色血腥的元素。
檀雅则双手握着椅子，全身狂冒冷汗。
化妆师：“檀老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檀雅颤抖道：“继……继续。”
“好。”化妆师回头换刷子，余光扫了一眼角落的小助理。助理顺滑背过身，掏出手机，发送文字。
几分钟后，檀嘉辰叩门进来，“檀老师的妆可以了吗？三分钟后就要上台了。”
化妆师：“好了好了！”
镜子里同时出现两张极其相似的美艳的脸，他的手轻飘飘地搭在檀雅的肩膀上，“妈咪你还好吗？怎么冒了那么多汗？”
檀雅沉默一阵，然后嘴角缓缓扬起，“没事。”
“那就好。”
突然，她呼吸急促地抓住他的手，“儿子！”
“嗯？”檀嘉辰微笑，手温柔地撩过檀雅额前的碎发。
檀雅顿了顿，松开，也笑起来说：“你和你爸爸真的很像。”
编导助理探入，“檀老师上场！”
檀雅在檀嘉辰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第三次来到舞台的入口。
编导助理握着耳麦在她身边说：“檀老师准备上台，3，2，1。”
“等一下！”檀雅死死抓着檀嘉辰的袖口，冷汗将妆容融化，整个人好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水鬼。
檀嘉辰：“怎么了妈咪？”
舞台的灯光已经亮起，聚光灯下空空如也，台下的议论声传入幕后。
檀雅屏蔽所有的噪音，她深切地看着檀嘉辰，眸子里有恐惧、质疑、愤怒、不甘。慢慢的，呼吸之间眉眼松开了，眼眶逐渐泛红，目光也转为释怀般的慨然。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妈走了。”
檀嘉辰完美的面具即刻有了裂痕，手臂本能地随着她的动作延伸。
檀雅扑进了舞台，光影在她身上留下鎏金般的轮廓，耀眼得让人无法离开视线。
时间好像静止了，她想起自己人生的许多片隅。
第一次陪酒，她在灯球下扭着屁股给客人唱歌。
第一次拍写真，她在几乎能烫伤皮肤的灯光下，将双腿打开。
第一次演戏，从角落里黑脸的配角，到看得清长相的主角。
第一次上台领奖，几十盏光只聚焦在她一身上。
她这辈子都像飞蛾一样，她要去有光的地方……
随着配乐进入高潮，檀雅与对手男模特拥抱在一起，完成了史密斯夫妇的happy ending。
然而预想中的掌声并没有响起，所有的光都残忍地消失了。
檀雅站在漆黑一片的舞台上，男模特的手从她腰滑向她的背，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越来越狠。
檀雅大惊失色，咽喉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双手在模特身上胡乱地打。
“啪！”一声，模特的面具掉了。
檀雅的五官在惊恐中乱飞，“啊！！不可能！不可能！”
男人双目猩红地瞪着她，手上的力道还在加重，“我没死！我要你死！”
“唐……唐……不……不可能！啊！！”
檀雅的脖子被忽然松开，她前俯后仰地剧烈咳嗽起来。
暗处的四面八方，涌出无数的唐浪，诡谲缓慢地朝她靠近，他们异口同声说：“我没死，我没死。”
檀雅脸白成一张纸，抱着头六神无主，“别过来！你不是唐浪！你们不是唐浪！你们是谁！”
“我没死——我没死——我要你死！！”
“唐浪早就死了！早就死透了！”
“我没死！檀雅——”
“我亲手把你推下去的！你早就死了！”檀雅尖叫声回荡在整个场馆，四周忽然安静了。
墙上的LED屏幕亮起，开始的镜头有些晃动，能听见某个男人紧张的喘气声。
随后画面定住，衣衫不整的檀嘉辰躺在床上，贝隆华紧张地摇晃他的胳膊，一直喊：“嘉辰！你怎么了！嘉辰你醒醒！叔叔带你去医院！”
檀雅站在床边对儿子不管不顾，拿起地上唐浪的手机，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她眉头一蹙愤然又将它摔在地上，一顿猛踩。
一块芯片飞溅到拍摄者脚边，他立刻将其揣进口袋。
“啪！”随着一声巨响，檀雅端起椅子砸碎了房间的落地窗，然后双手卡住顾庭云的腋窝，将他往窗外拖行。
贝隆华大惊失色，上前制止。檀雅一脚踹在他脸上，贝瞬间头晕目眩，在地上爬了好一会儿，就在檀雅将唐浪推出窗之际。贝隆华二分之一的上半身也扑出了窗外，檀雅对着他的背一顿猛踹。
再一声巨响，楼下响起歇斯底里的汽车警报声。
贝隆华惶悚地回身，手臂上多了一条血痕。
观众席哗然，舞台上的檀雅双手交叠像雨刮器一样在空中扫动，“不是我！不是我！是AI！大家不要信，来人啊！快把视频关了！来人啊！！！啊！”
下一秒，整个场馆的音响都响起檀雅威胁贝隆华顶罪的话语。
“你女儿和老婆都需要用钱吧……给你500W怎么样，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呵呵呵，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出尔反尔，我有的是办法整你。”说完她捡起地上手机的残渣，喃喃：“啧啧啧，要怪就怪那些帽子，抓人家儿子打探隐私，真卑鄙。”
画面在此刻反转，顾庭云素白的脸出现，随即结束。
场馆的白炽灯全部亮起，檀雅木在原地。
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观众，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假人头。远处的一个个闪着红光的镜头倒是真的，刚刚这场闹剧以直播的方式在所有平台实时推送。
记者们举着麦克风一拥而上，李盈如大将军般首当其冲。
所有秀场的工作人员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帽子服将人隔开。
檀雅的手被戴上镣铐，目光越过人群，看着远处并排的四个人。
顾庭云、黄灿灿、檀嘉辰、助理。
棠千惠徐徐走出人群，来到四人之间，摘掉了鼻子和下巴的硅胶假体，露出了原本的脸蛋。
檀雅并不惊讶，脸上反而露出了“果然是这样”的神色，最后看了一眼檀嘉辰，随帽子离开了现场。
秦铁雨说：“接下来我们总可以接手了吧，贝警官。”
贝梨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黄灿灿拍拍她的肩说：“那我们就先回局里了，后续的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放心。”两人离开。
唐千惠握着贝梨的说：“谢谢你贝梨，如果不是你，杀害我爸的凶手可能就要逍遥法外了。”
贝梨抱住她，“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唐千惠看了一眼檀嘉辰，“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再过两天婚纱可就穿不下了。”
檀嘉辰笑而不语，从口袋里掏出戒指，“老婆戒指快快带上，不然别人会动歪心思的。”
贝梨乖巧伸出左手，檀嘉辰替她套上戒指，然后啄了一口她的手背。
唐千惠被甜蜜暴击：“咦——”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