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檀嘉辰是个 ...
-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路演现场，心底莫名有些紧张。
当年的不正经阿姨如今是星光璀璨的巨星，那檀嘉辰呢？他会怎么样？他们会来吗？
想着想着，巨幕厅黑了下来，随着配乐的推进，电影故事缓缓展开。
檀雅饰演的单亲母亲在遭受渣男背叛后，独自带着儿子生活，无意间卷入灰色产业，在名利场中沉浮，最终涅槃重生。其间展现的母子亲情在檀雅出神入化的细腻演绎下，让在场的观众无不潸然泪下。
贝梨正欲低头找纸巾，无意间瞥见一位少女的侧脸，只一瞬，她就挪不开了。
那张脸与檀雅有八成的相似度，只不过线条更加锋利趋直，纤长的睫毛微微扇动，望向屏幕的眼色带着冷意，即使最煽情的片段也看不出一丝动容。着一身雪白的蕾丝裙子，在漆黑中像一朵含苞的白玉莲。
电影结束，巨幕厅亮起，演员和导演在观众掌声中入场。
主持人：“很遗憾檀雅小姐因为新电影的拍摄，今日无法到场。”
少女毫无留恋地起身，贝梨呼吸忘了顺序，跟着她走出放映厅。
她看着她的背影，想要喊出那个久违的名字，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檀嘉辰……檀嘉辰是个男孩啊。
就在贝梨犹疑之际，临近的放映厅打开，里面的人鱼贯而出，霍然像银河横在了她面前，将她越推越远。
“不好意思让一让，不好意思。”
直到她挤出电影院，背影的主人早就不知所踪。她空站在人群里无措张望，心中怅然若失。
另一边的少女提起蕾丝裙摆，侧身坐上一辆锃亮的豪车。
女管家洪姨手持方向盘，回头问：“少爷，电影好看吗？”
他不耐烦地扯下夹子，茶发如瀑倾泻而下。
“就那样吧。”
副驾驶的知性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将一沓入学待填的资料递给檀嘉辰，然后开始滔滔不绝讲自己的办学理念。
檀嘉辰瞄一眼资料封面四个大字——淡溪女中，不胜其烦地瞥向窗外。
豪车路过某中学，偶有几个学生抱着书在校门口进进出出。
檀嘉辰：“这什么学校，怎么周末不放假？”
知性女人：“毕竟是实验一中啊，是我们所有友校里最卷的。虽然都是些普通家庭的孩子，但是成绩都非常好，前途无量，我们市好几任市长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下个礼拜的淡溪70年庆典，他们会派学生合唱团来助兴，那时候一定会很热闹。”
她打量两眼檀嘉辰，又戏谑道：“不过再怎么后发制人也没用，他们不像檀少爷你，一出生就已经在罗马了。”
檀嘉辰眼光骤寒，微微一笑：“陈校长我看你也是时候回家喝口水了，我就不送了。洪姨，靠边。”
一声令下，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陈校长表情逐渐紧绷，抽了抽嘴角勉强保持礼貌，“那檀少爷，明天学校见了。”
半个小时后，檀嘉辰回到了这个昨天才搬进来的新家，在女管家洪姨的引路下，来到餐厅，迎面与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拥抱在一起。
“唐爸爸。”檀嘉辰声音甜美，太阳穴隐在发丝中跳动。
两人坐下用餐，唐浪将鱼肉夹到他碗里。
“淡溪那边我已经让陈校长打点好了，你明天就能入学了。身体这两天恢复的怎么样？”
“还行，医生开的药我一直在吃。”
“大陆的学校氛围跟湾湾的不太一样，你休学一年，这下又换了环境……反正随便读一读，到时候我把你送去英国的大学，不用觉得有压力，爸都会替你安排的。”
“谢谢爸爸。”
墙边的电视机正在播放金凤奖的回播。
璀璨灯光下檀雅穿着高定礼服，双手捧着奖杯，激动地在麦克风前发表获奖感言：“……最后我要感谢我的经纪人一直以来对我的扶持，他是我的引路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昆哥！谢谢你！”
镜头给到一个光头佬，他坐在观众席里不停地鼓掌，脸上的肉一下下泛起涟漪。
唐浪笑了两声，“这奖是这几年里最贵的，让我走了好久的关系呢，不过你妈也争气。有了这个影后，往后大陆这边的市场就能逐步打通了。也算是圆了她的心愿，这些年她一直嚷嚷着要回来。”
他继续说：“你妈的新电影还有一个月的工期，你好好守家。你大妈妈身体不舒服，我今晚就得回湾湾了，不能常来看你。”
“知道了爸爸，我不会让您担心的。”
唐浪伸手抚了抚檀嘉辰的头，“还是你懂事啊。”
吃完饭，檀嘉辰和洪姨十分恭敬地送唐浪离开，直到车子屁股完全看不见了，他的笑容陡然消失，整个人向前一扑直接吐了出来。
洪姨平静地伸出手帕，为他擦去嘴边污秽。
他抚了抚胃，站在原地半晌才缓过劲。
—
淡溪女中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女子私立中学，属于艺术类特色的完全中学，与实验一中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上台根本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真难为情，明明台下的人才是音乐生。”
“切，就是些不学无术的官二代商二代星二代，艺术是吃饱了撑着才玩的东西，我们理科才是国家的未来。”
“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都高三了还要折腾我们，我还有好几张试卷没写呢。”
贝梨听校车里怨声载道，很自觉地出来打圆场，“我觉得蛮好的啊，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一天到晚坐在教室里，我都一个礼拜没拉屎了。”
整车顿时哄堂大笑。
其中一个男生贱兮兮摸着下巴说：“不过我听说淡溪美女超多咧！不知道我一中吴彦祖能不能遇到个千金，砸钱对我强制爱啥的。”
“你那窝瓜脸还是算了吧。”
“诶！最近淡溪的论坛上有个女生的热度超高，貌似是刚从湾湾转过来的，好多人发了偷拍的照片。头发眼睛都是浅色的，像洋娃娃一样，感觉是混血。你们看……”后排的女生翻出手机，其他人一拥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