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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密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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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俱乐部的喧嚣已经散去,金妮逃也似的回到宿舍,缩进被窝在那本摊开的日记本上快速写下今日发生的事情。
【现在所有人都说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那个女孩呢?】
金妮愣了一下,羽毛笔悬停在半空。
【你说过的那位,卡伦。】
金妮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想写那个女孩,她只想写哈利,想问问无所不知的汤姆为什么哈利会蛇佬腔,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继承人,有没有…
【告诉我,金妮。这样我才能帮你分析她的弱点。】
金妮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的写了下去。
【她没什么不一样的,就算发生那件事她还能淡定的把蛇变成绳子,然后和她的同学们回去,没有半点关心哈利的样子。】
【那么你之前说那条蛇向她退缩了,你确定看到了吗?】
日记本沉默了片刻,然后再度浮现出一行字来,金妮咬着唇瓣仔细回忆她看到的一幕,那条蛇确实向卡伦低下了头,不过也许只是一个巧合。
【那条蛇往后缩了一下,身体蜷起来了,头伏在地上,像是有点怕…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也可能只是看到她举起了魔杖。】
金妮不确定这个描述是否正确,但这是她记得的全部了,而且那时候她一直在关注哈利,他发出了嘶嘶的声音然后那蛇回头了,但最后蛇被卡伦变成了一条绳子。
察觉到寝室里依旧安静,金妮坐了起来松了松发酸的肩膀,她试图转移换题的问道。
【汤姆,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你指的是?】
【为什么我的袍子里会有羽毛,白色的像是鸟类的绒羽,那日我去猎场看守的屋子看了,他少了好几只鸡,而且我的记忆也断断续续,每日都觉得很累。】
日记本沉默了很久。
【别担心,是你学习太累了。】
金妮对这个答案并不怎么相信,但汤姆从不会骗她,他一直在安慰她,开导她,不像那几个哥哥只会让她喝下提神剂或是做些她根本笑不出来的事情。
【可是哈利,我还是很担心他,他为什么会蛇佬腔,汤姆,请你告诉我,他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如果是,那他为什么要打开密室,我认识的哈利是不会伤害别人的,他不会!】
【金妮,哈利波特不是继承人,这点我敢肯定。】
【那他为什么会被怀疑?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是马尔福先把蛇放出来的。】
汤姆快速的回应道。
【因为人们总害怕他们不理解的东西,金妮,早点休息吧,你的舍友快回来了。】
金妮看着本子上的那几行字,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些,她合上日记本抱在胸前,汤姆是她在这所学校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他的答案总是对的。
……
一月的天气湿冷非常,莉娅从公共休息室出来正打算穿过门厅去吃早餐,却在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莉娅!”赫敏快步走到她面前,棕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她的眼底挂着淡淡的青色,显然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怎么了?”莉娅拉着她往角落里带去。
赫敏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又有人被石化了,是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普通家庭出身。”
她已经习惯了到宿舍就用教授改良过的消音咒,平静了半个多月,没想到这个节骨眼还是出了问题,看来蛇王的事情得尽快汇报给邓布利多教授了。
“他们说哈利是凶手。”赫敏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急切的补充道,“这绝对不是哈利干的,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罗恩也可以作证,当时他说他听到了声音,过去的时候贾斯汀芬列里已经…”
“我知道。”莉娅的声音很轻却也坚定,“但别人未必会这么想,他们需要一个解释,而哈利恰好是最显眼的一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更麻烦的是罗恩一大早就找到了我,说哈利根本不在宿舍,”赫敏眼眶有些泛红,毕竟也才十二岁的孩子,看到好朋友接连遭遇那么多打击一定也会感同身受。
“我去找找吧。”
莉娅对赫敏说完后兵分两路,她记得哈利身上的气息,所以想要找到在黑湖旁山毛榉树下的哈利并不算难。
远处的禁林笼罩在一层浅青色的薄雾中,湖水在晨光里泛着灰色的波纹,几只猫头鹰从城堡的方向飞过,带着远方家人的希冀送入学生的手中。
“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她走到哈利身后轻轻说道。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怎么可能”
哈利顿住了,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看着面容平静的少女,“你信我?”
莉娅无言点头,随后笑道,“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德思礼也不至于那么欺负你。”
哈利一噎,莉娅宽慰的说,“何况我认识的哈利波特,比谁都要珍视这个上学的机会。”
哈利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却有些颤抖,那些从昨晚开始就在心中翻涌的委屈、愤怒、不解…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他垂下眼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只是想告诉那条蛇离你远点,根本不想伤害任何人。”
“罗恩说那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有的能力,可我根本不想要,我从来没想过要继承什么。”
“哈利,冷静。”莉娅缓慢而平和的说,“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但他们现在误会了,你得洗刷冤屈,前提是你愿意把你听到的声音告诉我。”
就这样哈利把三个月前第一次听到声音,到昨夜寻着声音跟过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莉娅说了,每一次和她听到墙壁里的声音都能对上,但不同的是哈利听到的是那条蛇的意图,而不是摩擦石壁的声音。
莉娅抵着下巴,“我认为我们得先找邓布利多教授报备一下,别担心,他是最伟大的巫师,不会是非不分。”
哈利犹豫了,可有想到第一次遭遇罗丽丝夫人石化是邓布利多教授解的围,他的坚持又有些松动。
“哈利,我始终认为有些事应该交给有能力的人,这些都不是你我可以解决的。”莉娅扬起一个鼓励的笑容,“但我会帮你找到那个真正可以解决问题的人。”
这一次,哈利坚定的点了下头。
校长办公室的口令并没有像休息室口令一样一月一变,刚踏入那许久未去的办公室,一股淡淡的甜香和木柴燃烧的气味涌入了她的鼻间。
邓布利多站在书架前,福克斯则栖在树枝上,羽毛掉了大半看起来憔悴不堪,它朝着莉娅和哈利看了一眼,但已经完全叫不出来了,不过莉娅并没有为此担心,因为这是它涅槃的征兆,等浴火重生后就会恢复健康的。
“哈利,莉娅。”邓布利多转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双眸闪烁着温和的光芒,“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哈利定了定神,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了邓布利多。
“哈利,能听懂蛇的预言这件事并不特殊。”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事实上,我也能够听懂蛇语,还有媚娃的语言、人鱼的预言。”
莉娅静静的站在一边,琢磨一会该怎么把自己调查到的东西给他。
“蛇佬腔只是一种比较稀有的能力,巧合的是斯莱特林的创始人也拥有这个能力,但这并不代表邪恶。”邓布利多语重心长道,“哈利,真正重要的不是你能做什么,而是你选择做什么。”
他是为了保护同学所以暴露了这个能力,这就足以代表他的立场与决心。
哈利的肩膀些微放松,但他还有很多想问的问题,比如密室、比如那些被石化的学生,但他看着邓布利多平静而笃定的双眼,哈利又觉得有些事也许真的不需要他来操心。
“去吧。”邓布利多拍拍哈利的肩膀,“安心上课,有些事我会处理的。对了莉娅,你叔叔卡莱尔托我问问你关于学校生活的事情,如果接下来你没有其他事的话,可以坐下来和我聊聊吗?”
莉娅向哈利点了点头,少年犹豫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哈利走后邓布利多坐回办公桌后面,他抬起手如上次那般倒上两杯牛奶,考虑到莉娅还没有用餐,他还贴心的放上一盘没有蔬菜的三明治。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
莉娅只是看了看这份食物,接着从口袋里抽出一个信封交给邓布利多,“这是我对密室事件的调查。”
邓布利多拿起信封慢慢看了起来,他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莉娅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某些段落停留的更长。
“蛇王。”邓布利多声音低沉的说,“你已经查到了这一步。”
“罗夫斯卡曼德,你送我那本书作家的孙子,他帮了忙。”莉娅说道。
邓布利多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敏锐,这件事西弗勒斯知道吗?”
莉娅摇摇头,“还没有说。”
因为教授明确反对她深入查下去,但是她不想让这个学校因为蛇王袭击学生而关闭。
“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当然。”邓布利多慷慨的说。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谁?”
办公室顷刻间安静了下来,福克斯和他的主人一同看向了自己,邓布利多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将要到来,放下茶杯慢慢靠回了椅背。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上,“在很多年前,比你和哈利出生还要早很多年,我在伦敦的一家孤儿院里遇到了一个孩子。”
莉娅安静的听着,她没有动那盘早点,全神贯注。
“他很聪明,比所有同龄人都要聪明,就和你一样。将他带到霍格沃茨后我以为这里能够成为他的归属,可我渐渐发现他很特别,他能够让别人按照他的想法做事,也能够让人轻而易举的喜欢上他,当然,他也能和蛇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莉娅,第一次她在这个睿智的老人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他,但我错了。”
莉娅没有接话,心里却隐约有了猜想。
“汤姆里德尔,他的父亲是一个麻瓜,母亲是梅洛普冈特,这个人后来改了一个名字:伏地魔。”
莉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忽然收紧,他是哈利打败过的人,现如今卷土重来让哈利陷入言论的漩涡,果然如此…
“也许你一开始就没看清过他。”莉娅轻轻的说。
“你说得对,但如果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把他接入霍格沃茨,只是会用另一种方式照看他。”
莉娅几乎没有掩饰的皱眉,她无法理解这种圣人一般的抉择,如果她知道一个人将来会变成杀人狂魔,那她绝不会让这人踏进校门半步。
显然邓布利多也看穿了她的内心,他开口说道,“因为每个人都有平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权利,他也是,你也是。”
“伟大的乌托邦。”她始终无法认同理想主义的世界观。
“我以为你和你的母亲会很像。”邓布利多没有因为莉娅的话恼怒反而怀念的说,“但你们还是不同的。”
“您想说什么?”
他走到一副空白的画框前,手指放在了边缘上,“你查到了关于她一部分的过去,难道就不想知道她到底在隐藏些什么吗?”
莉娅闪身到他的身边,声音染上一层寒霜,“那是我的事,也绝不会牵扯到我现在的家人。”
“我知道,你把他们看得很重,比你自己还要重要。”
邓布利多拂过画框,接着浮现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那是一张合照,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站在一起有人微笑,有人严肃,在这张照片的最前方有着一个戴着眼镜,头发乱蓬蓬的年轻男人,他的笑容和哈利很像。
“这是…”
邓布利多说,“当年所有参与正面战场的人。”
莉娅扫过那一张张面容,始终没有看到她的母亲。
“你妈妈不在这里,但在那些我们无法看到的地方,也有人在默默付出。”
说罢他从画框后去除一封泛黄的信,“这是你母亲唯一在我这儿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