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人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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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对于玄玑来说十分好找，她在丛逸追上来之前便寻到了。
只是光是找到洞府可不行，见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玄玑伸手在石门上敲了敲，里边没动静。
没人？对外说闭关难道连样子都不装吗？
细想又不对，如果他不在洞府之中，一定能感应到他们的到来。
那是没在这里吗？
避风头不窝家里难道还要往外跑吗？
正在玄玑犹疑之时，丛逸终于找到她了。
“我说，”丛逸十分无奈，“你不是受了重伤？怎么还跑这么快？”
玄玑眼珠转向他：“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说的了，快消停点吧，剑尊还在闭关，不可打扰。”
洞府外他们动静不小，若是顾喧洲没在闭关，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可是玄玑确实收到了他没在闭关的回复。
她想起之前的晕眩，可能是晕眩时产生了幻觉？
玄玑不动声色地动用灵力检查了一遍通灵玉牌，确实有那句回复，可仔细查看，却发现了不对劲。
很大的不对劲。
她问的明明是顾喧洲，回复的人怎么是萧渚？
玄玑回头看了一眼丛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什么破绽。
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丛逸奇怪地与她对视，仍试图说服她离开。
玄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的脸。
丛逸被盯得有些发毛，不再说话了，而是直接走到洞府门口，挡住玄玑的去路。
“你怎么会在这里？”玄玑终于开口。
“剑尊闭关，我偶尔来照看一二。”
玄玑冷哼：“这山极有灵性，哪用得着你照看？”
她瞥了眼洞府，道：“只怕是他分身乏术，让你提防仙门百家，免得他们发现萧渚和顾喧洲是一个人吧？”
丛逸闻言大骇，瞪圆了眼睛，却只见玄玑以刀气挑开了他，一掌袭来，掌风卷着周边的竹叶掀起一阵尘土，那身后的石门居然就这么洞开了。
“怎么回事？！”丛逸还未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玄玑已经闪身进去了。
洞府之内原是没有光源的，顾喧洲一向会放置一颗夜明珠，故而里边不算十分昏暗。
其中布局一目了然，玄玑进门便见“顾喧洲”在寒玉床上打坐。
夜明珠的光芒是莹白的，照在“顾喧洲”脸上，使皮肤显现出一种非人的光泽。
原以为里边是没人的，玄玑有些惊讶，她仔细打量了床上的“人”才发现他一丝生气都没有。
竟然是一具精雕细琢出来的皮囊。
毕竟玄玑也曾在人偶替身上动过心思，故而对这方面还算了解，这人偶定然是用极其珍贵的材料炼化的，她之前用木头做出来的人偶根本与之没有可比性，若是在这样一具皮囊上加注一丝元神，可以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顾喧洲”是否存在呢？
难道那些往昔的记忆，就被这么一具皮囊给轻松占据了吗？
丛逸不知道怎么回事，玄玑进洞府好像进自己家门一样简单，跟着进来看见她怔愣地盯着床上的人偶，尴尬得不敢睁眼。
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萧渚只让他保护好这个身份，没说玄玑算不算例外，没办法，他只能睁眼说瞎话打圆场。
“都说了剑尊在闭关，你怎么就不信呢？”
玄玑拿刀指向人偶，斜眼看丛逸：“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吗？这根本不是活物！”
丛逸自然不指望这么一句话就把她糊弄过去，又斟酌着编出几句还算靠谱的瞎话：“近些日子修仙界不太平，为掩人耳目，剑尊只好在这里放个替身佯装闭关。咱们还是快出去吧，莫要被歹人看了去。”
他这胡诌的缘由还算合理，有几分可信。
但有萧渚回复的事情在先，玄玑并不吃他这一套。
“他这宝地还有谁能进来？”玄玑阴阳怪气地说，“你说的‘歹人’是我吧？”
丛逸对玄玑是个驴脾气犟种这件事早有耳闻，今日算是彻底领教了。
他修为要比玄玑高出不少，但不知怎么回事萧渚那个杀千刀的将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赋予了她这么大的权力，在这灵山之中，他与玄玑恐怕难分胜负。
打架不可取只能磨嘴皮子。
“你能有管山权必定是因为剑尊十分信任你，怎么能说是歹人呢？此事不好声张我们出去详谈。”
玄玑不领情，抱刀站在原地：“你一口一个‘剑尊’叫得真是顺口，只怕根本没什么剑尊，只有云栖剑宗的萧渚！”
丛逸冷汗暴下，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小点声音吧！真被谁听了去，剑宗可就要大乱了！”
玄玑看他这反应，便知自己八成是猜对了，一时间百感交集，脸上做出个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表情来：“所以真是这样！”
“你从哪听来的？”丛逸欲哭无泪，“求你快闭上尊口吧！”
“元神一份拆成几瓣用，也真是辛苦了他！你百般维护做什么？同他一样寻消遣吗？！”
玄玑说到这里心中郁郁仍不痛快，还想继续骂街，却感应到灵山之上有外人到访，忙叫龟缩在外的秦高旻与印瑞阳二人叫进洞府，将石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用于闭关修炼的洞府相当于一个单方面起作用的结界，从外不能察觉里边的任何动静，从内却可以洞悉外界的一切。
玄玑感觉到陌生人渐渐逼近。
她转头问丛逸：“真的会有人来？”
“是啊，”丛逸苦着个脸，“幸好你能感应到，要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你知道来的人是谁？”
“有能力进来又喜欢私闯民宅的，大概率是我们那位宗主了。”
印瑞阳竖着耳朵听完，悄悄凑到秦高旻身边，低声问：“你们宗主是谁啊？”
秦高旻：“是之前云岫真人的弟子，剑尊的师兄，方恺。”
“我没记错的话，萧渚不就是方恺的弟子吗？”印瑞阳懵了，他方才躲在门口偷听，明明听见剑尊是萧渚的分身，“他有剑尊的身份，怎么还要拜到方恺座下啊？”
事实上，在场的四个人之中，有三个人都是一头雾水，剩下的那个比他们强不了多少，也就是一知半解。
丛逸回身看看人偶，总觉得身后冷津津的，引着其余人凑到洞穴深处。
他叹了口气，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丛逸讲了他所知道的内情，大概就是“顾喧洲”曾经被方恺陷害，险些丧命，后来机缘巧合他安然回到了剑宗，自此之后，虽然方恺表面上依然对萧渚关爱有加，但实际上生出了极强的防备之心。
“方恺身为宗主，云栖剑宗哪里能挡住他？他明知山主能够感应到自己的到来，却仍要时常不请自来，明面上是串门，实际上是监视。”丛逸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玄玑，“如果稍有不慎被方恺抓到什么把柄，那么极有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所以莫要怪他身份多变，只是宗门危机四伏，不得不防。”
“仙门百家势力盘根错节，各路大能有权有势，干的腌臜事也不少，萧渚为了寻找扳倒方恺的破绽才深入虎穴，拜他为师。”
身为剑宗弟子秦高旻听得目瞪口呆，旁边的印瑞阳得知剑宗秘辛也是十分惊诧。两人缩在一旁疯狂消化这些信息。
印瑞阳抬首看见寒玉床上打坐的人偶，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是在当着人家的面说闲话。他又往秦高旻处挤了挤。
玄玑听得认真，丛逸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叹了口气道：“以他的实力，本不必如此，宗主再手眼通天，萧渚也能护自己无虞，说起来他也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根本不期望扳倒方恺自己当宗主，做这些都是因为他之前欠下的债。”
“什么债？欠谁？”玄玑问。
丛逸摇摇头：“我也不甚清楚，只知他当初受了蒙面的方恺一剑，几乎是要死透了，却被一人救下，现在他胸腔里那颗心脏都还是那人肉身所化呢。”
“至于那人的身份萧渚说得模糊，我也听不懂，姑且当他是欠了天道一条命吧。现下人间战火纷飞，已经够乱了，却还有许多修士要从中给自己牟利，掺和进来，为天道不容，萧渚也正在调查修士参与人间战事一事，不求终止战争，只求还人间一个秩序。”
言毕，洞府突然陷入了寂静。
“啊。”印瑞阳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
这动静不大，但在这过于安静的洞府中还是过于明显了。
另外三人都扭头看他。
印瑞阳被他们齐刷刷地盯着，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先说了重点：“首先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二位说话的，其次，我知道救了萧渚的是谁了。”
众人皆惊：“谁？！”
“就是你！玄玑仙子！”印瑞阳胸有成竹道。
还未等玄玑反应，丛逸便冲印瑞阳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小孩子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萧渚遇刺的时候哪有什么玄玑仙子！”
“哎！”印瑞阳捂着脑袋惨叫，“你不知内情就不要乱打人！确实没有谢玄玑，只有谢玉！”
谢玉？！
玄玑闻言，瞳孔骤缩。
她回想起谢氏遗迹地下密室中的谢玉墓，发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串连起来了。
玄玑一把捏住印瑞阳的肩膀：“你从哪里听来的？”
玄玑说她快死了，可印瑞阳从未见过哪个将死之人手劲还能这么大，他吃痛地挪动肩膀，试图逃离这把铁钳，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大喊道：“我不是听说的！是在谢氏遗迹之中看到的！快松手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