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看你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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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的爷爷，这白僵可不能再留了。
白日中僵尸沉寂，正好可趁机降服超度。现在深更半夜的，正好可叫谢庄主前来与这蠢蠢欲动的白僵爷爷最后团聚个一时半刻，再征得他同意，送他祖父归天。
往返路途较为遥远，事不宜迟，玄玑直接叫马荣御剑前去将庄主接来。他们祖孙二人与谢家颇有渊源，玄玑必然要处理好管家的身后事。
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被马荣风驰电掣地带到这荒郊野岭来，谢庄主两眼怔愣，尚未彻底苏醒，还不太能搞清楚状况。
马荣引他看埋在断壁中的白僵，讲明了前因后果，告诉他丢失牲畜之案已然侦破，现下要对此案之源，也就是他的祖父，进行超度。
谢庄主：“……”
“我没在做梦吧？”
谢庄主看向洞中白僵，白僵对他哈了一口气。
入鼻是腥臭腐烂的气息，谢庄主连忙捂住了口鼻，连忙后退。
这气并非来自普通的呼吸，而是尸气。生者吸入尸气后，阳气会受损，出现类似于中毒的反应。
玄玑见状抽出一张符，瞬间引燃，抬手扒开谢庄主的捂嘴的手臂，将温度还未散去的符灰拍进了他的嘴里。
像是吃了一口沙子，谢庄主咳嗽着干呕，玄玑掐住了他的下巴，冷厉道：“要么咽下去，要么死。”
谢庄主惊恐地睁大眼睛，就着这个痛苦的姿势点点头，艰难地将符灰咽了下去。
范小源再一次贴心地送上水囊，谢庄主猛猛将水囊中的水喝尽，坚定地看向玄玑，道：“超度吧。”
小桃闻言拿着一块发黑的银牌送到谢庄主面前，上面的刻字还算清晰，正面是“大郎”，背面是“福寿”。
“你……”谢庄主看向小桃，“你怎么会有我大伯的东西？他还活着？”
小桃漆黑的双眼直视着银牌，摇头。
印瑞阳提醒道：“谢庄主，这小姑娘已经去世许多年了，你的大伯估计也是如此啊。”
谢庄主深吸一口气，略有些哆嗦道：“是是是……是鬼？”
“是鬼。”
“早听父亲讲过许多怪力乱神之事，此时倒是亲眼得见了，”庄主肢体僵硬地转身望向马荣，“道长，时候不早了，该送我回去置办祖父与大伯的棺椁了。”
马荣望天，月亮还稳稳挂在天际，离天亮还有些时候，知道庄主受了惊吓，贴心地送他回庄子了。
现在只等天亮时辰到，叫弟子们开坛设阵超度亡魂即可。
白僵今晚未能吸食血液，有些蠢蠢欲动，大家都在洞口处看着，以防突发变故。
小桃就安安静静地蹲在玄玑身边，睁着漆黑的眼睛认真端详众人。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玄玑冷不丁问。
此话在人世间只会问将死之人，毕竟这句话的意思和“你想什么时候死”差不多。
在小桃耳朵里又可直接译成“你想什么时候被超度”。
小桃惊愕地望着玄玑，声音轻颤：“……不……想。”
玄玑抱剑看着废墟：“你做游魂飘荡几十年，该转世投胎去了。”
“还有……事情……”
“什么事？”
“看……你……成婚。”
玄玑沉默了。
沉吟良久，她说：“你等不到了。”
小桃的脸变得皱巴巴的：“……为何？”
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可能嫁给我啊！玄玑内心惊涛骇浪，表面平静无波。
说起这种事，她下意识地望向顾清砚的方向。
顾清砚应是这几日没睡好，她顾不得废墟脏乱，穿着流光锦财大气粗地席地而坐，靠在倒塌堆叠的砖石旁补眠。
小桃早就感觉到这群人之中有一人灵力波动颇为熟悉，现下跟着玄玑的目光看向顾清砚，她总算找到了正主。
“她……很……很好！”小桃兴奋地说，“你们……相配！”
玄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鬼界风气还蛮开放的。
小桃的眼珠似乎都在放光，她十分开心地晃了晃玄玑的衣摆。
此时时空像是错乱了一般，她们似乎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还未倾颓的谢府，只是那个经常拽着小桃衣袖的自己不知不觉地长高了，两人像是互换了角色一般，一如往常那般站在书房之前。
属于小桃的阵阵阴冷之气隔着衣衫侵入皮肉，将玄玑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气息明晃晃地提醒着玄玑，眼前的小桃已然是一只老鬼了。
可是小桃明明是鬼，为什么当初玄水阵没能识别出来呢？
像她形体这样稳固的鬼魂定然十分凶恶，可她非但不害人，还十分纯良，实在蹊跷。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玄玑蹲下来抓着小桃的肩膀问。
“小姐……离开……之时。”
说的应该是她被林师父带走的时候，竟然那时便已经拥有意识了吗？
通常，人死后魂魄会直接归于天地，投入轮回，只有愿力过重的才会变成游走凡间的鬼魂，这些鬼魂大多没有自主意识，只有自己生前未完成的心愿，为完成心愿无所不用其极，故而都算得上是邪祟。
小桃却不同，自己非但不害人，还千辛万苦稳住白僵管家，免得他为祸人间。
玄水鉴邪，若是非邪，自然辨别不出。
明明都在谢府，几乎同时死亡，为什么只有小桃神智清明？
“管家是何时变成这样的？”玄玑问。
“……两月。”
小桃的意思是已经两个月了。
“此前仅你一鬼？”
小桃点头。
只有小桃。
当初业火燃遍，不管人们如何死去，最后都变成了焦尸。魂魄也早已被烈火燃尽，故而不会有人专程来此处超度亡魂。
大部分的尸体都像管家那般被压在了废墟之下，小桃却不是，她将玄玑扔进了天井之下的水缸中，自己来不及逃跑，直接被业火吞噬了。
所以玄玑生还之时，看到的是露天之下的属于小桃的焦尸。
暴露在天地之中，天地灵气可救其魂魄，可那种情况几千年也发生不了一次。
余下的，仅剩那日降下的灵雨。
灵雨中灵气丰沛，或许有解救魂魄之功效。可只怕是愿力与灵雨缺一不可，否则小桃在被烈火灼烧之时便魂飞魄散了。
“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玄玑有些心疼地说。
这问题她已经问过了，小桃敷衍说：“你，成婚。”
玄玑哭笑不得：“你都没能成婚，还关心起我来了。”
小桃笑笑，没说话。成婚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连未婚夫的面都没见过，没什么期待，更多的是恐惧罢了。
小姐现已长得亭亭玉立，是时候物色好人家的公子……小姐了。
小桃又看向仍在闭眼补眠的顾清砚，鬼物比活人对灵气更为敏感，她仔细感受灵气，更加确认了顾清砚就是那夜大火将灵力注入水缸，保护玄玑之人。
“你们两个可千万要在一起啊。”小桃低头，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许完愿一抬眼，对上了顾清砚看过来的视线。
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小桃认出了自己，她眉头微蹙。
顾清砚目光扫过小桃的嘴巴，小桃颇为机灵地捂了下嘴，示意自己知道，不会乱说。
大小姐这才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太阳渐渐升起，管家没了动静。
谢庄主回去找工匠打棺材要等上几天才可拿到成品，可僵尸等不得，众人只得拿一白瓷坛子收敛骨灰。
将管家超度之后，便不会再有牲畜失踪之事发生，这一行人便可提前交差，打道回府。
弟子们竟未想到自己出学宫历练，最难的事居然仅仅是超度低等僵尸。
既庆幸又遗憾地将那白毛管家从废墟中移出，众人听闻一道腐朽木料的碎裂声响，紧接着壮着胆子在洞内寻觅遗落物品的肖嘉在一声惊叫之后凭空消失了。
印瑞阳上前，发现原来管家躺的地方有一处烧焦的木板，不知是什么木料，烧焦之后竟仍能□□几十年，等肖嘉上去才碎成了渣渣。
这木板依稀可辨出为密室掩体，玄玑竟不知父亲书房之中也有暗门，心下一动，转身冲着众人道：“我去救肖嘉，其余人随马荣先生超度白僵！”
印瑞阳忙道：“肖嘉连声音都没有了，只怕地下凶险，弟子请求同行！”
旁边几个弟子也来了劲，附和说：“弟子请求同行！”
玄玑：“……”怎么这时候突然变得靠谱起来了！
“呵呵，不必。”
她说完便扒着破旧木椽，纵身一荡，进入了暗门。
萧渚向楚昭丢下一句“有危险找顾清砚。”也跟了上去。
印瑞阳见状也想跟，萧渚在洞口挡了一下，扬眉道：“你们便不用来了。”而后也没了踪影。
桑雪峰问：“还跟吗？”
印瑞阳“切”了一声，说：“一个凡人，听他作甚？跟！”
一帮半大小子气势汹汹地下地，又个个灰头土脸地从那陡峭的石阶尽头爬起。
云流燃起照明符，被桑靖峰吓了一跳：“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了？”
桑靖峰的脸皱成了一团：“他们一个个地跳下来，我还以为是个大坑呢，谁成想有这么多石阶啊。”
“先别说话了，”印瑞阳提醒，“看看周围。”
云流举着符咒转了一圈，发现他们几人站着的地方十分平坦，铺有地砖，近处有一套桌椅，身后有三间石室。
按理说肖嘉掉进来之后便不会再走动了，可是现在这里连刚进来救人的两人的没有，此处只有他们三个弟子。
印瑞阳冷汗暴下：“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 看你成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