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星座游戏：破解 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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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手好冰啊。”顾年没话找话。
的确，两位不对头的大男人站这么近，只能说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楚暮辞并不理会独自尴尬的顾年，只是稍微挪动脚，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站好。
顾年看楚暮辞不说话自然也闭嘴，专心教学。他187，楚暮辞183，将近五厘米的身高差让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有视觉冲击力，但又很养眼。顾年的手向后收力，弓弦也随着发力绷紧，两人的手臂完全贴上，楚暮辞能感觉到顾年的手在因使力而微微颤抖。
“好了，你松弦吧。”顾年放开楚暮辞的手，甩了甩掌心的汗。
因为本来凭楚暮辞的力气就不会拉弓拉的这么远，几乎是顾年放手的瞬间楚暮辞就因为惯性松了力，箭头直直的飞出，几秒钟时间就射中玻璃，在墙上破出裂纹。
“正中靶心！”顾年懒洋洋的评价道，退回自己的位置，“心理治疗师，你手不抖嘛，就是力气小了点儿。”
“……别叫我心理治疗师。”楚暮辞冰冷冷的开口。
“为什么，我这不是尊敬你吗？”
“你这可不是尊敬，就叫我楚暮辞。”
顾年刚想开口说你怎么知道我在不尊重你，就想起人家是心理专家，被楚暮辞的沉默怼了一下。
他们又这样尝试了几下，楚暮辞好像逐渐掌握了点窍门，虽然开弓还是艰难。
过了一会儿，二人都累了，楚暮辞蹲下来发呆。
他总感觉自己见过顾年，尤其是刚才顾年的手臂贴上来的感觉，他莫名的很熟悉。就像突然地会有一种梦境里经历过的场景那样，不过自己会做射箭这种梦？而且跟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楚暮辞摇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虽然刚才也很安静。顾年看了一眼某冰块心理治疗师，一副在思考的样子，不禁啧声。
”那怎么说？我们就一直射箭？为了转移注意力，都不去救队友了？”顾年提出来了这个问题。自己虽然的确需要分散视线，但是队友就这么在这种空间里呆着也不行，更何况白赟受了伤。他的语气有点担忧，“楚暮辞，白赟这种情况……能撑多久？”
楚暮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不要去想这些！”然后他有些惊慌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后遮掩的挡住顾年视线。
“我问问他伤势……”顾年明显感觉到了楚暮辞的异常，“挡我干什么？”他推开楚暮辞，看到了却是玻璃墙里眼神呆滞，已经明显没有生机的白赟，突然消了声。
“你……你先坐下来，冷静听我说。”楚暮辞严肃的看着顾年，手搭在顾年肩上，试图安慰他。
“我知道你对队友有很多关怀，所以我们现在去救陈思故，好吗？”楚暮辞直接省略中间对白赟死去原因的分析，因为他对这件事不得不承认一点，白赟可以说是顾年杀的。顾年在关心白赟伤势的时候，潜意识里认为他要死了，也就是墨菲定律里的担心什么来什么，在这个鬼地方里面成了真。
顾年并没有楚暮辞这种心理素质，看到死了人还会这么镇定。他坐了下来，双手颤抖的扶上楚暮辞：“他是我杀的。”
“你……我们先想办法救陈思故。”
“我杀了他……”顾年眼眶慢慢变红，但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是一直重复一句话，像是想通过自己的提醒让自己深刻的认识到这件残酷的事。
“顾年，冷静！”楚暮辞皱起了眉，顾年马上可能爆发，到时候自己也不了解他，无法有效安抚顾年。
但是眼眶通红的顾年并没有发狂，而是泄了气一样地想躺在地上，只是一只手紧紧抓着楚暮辞。楚暮辞有些费力的扶着半躺在地上的顾年，环顾四周后将顾年拖到了玻璃墙前面，让他有个支力点。
“楚……大心理治疗师，你把我放到我杀死的尸体旁边是为了让我赎罪吗？”顾年有气无力的问，楚暮辞听到顾年口中若有若无的玩笑意味，轻轻松了口气。
几乎是在顾年懈力想躺着地上的时候，楚暮辞敏锐的观察到了顾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他有办法了。
不过楚暮辞现在也是一团雾水，而且发现了顾年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无脑重感情，他虽然在发现队友死亡之后慌乱了一会儿，不过这件事好像也促使顾年想到解决方案。楚暮辞本以为顾年是那种看似坚强但内心脆弱的性格，但是一系列发生的事都在改变楚暮辞这个看法，他猜不透顾年的想法，或者止步于顾年最浅层的想法，而顾年内心深处在想什么……可能顾年自己也不知道。
楚暮辞感觉像顾年这样的患者自己看过类似的诊，理工男本能让他回忆起类似案例再对顾年进行剖析，但是那个患者说了什么，为什么患病，甚至连男女他都忘了。楚暮辞摇摇头，暂时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顾年的办法不如说是一个想法，他自己想出来很疯狂，而且他很快发现这件事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射手游戏通过心理活动进行，那摩羯游戏是怎么进行？就被自己和楚暮辞操控？而且刚才系统也说了，他去给摩羯游戏讲解规则了，讲的规则如果靠自己视角推断，难不成是就静静等待我们房间的行动，任由生死？
但是凭这个系统看着还是讲道理的，顾年并不这么认为。那么现在就有两种可能，一是白赟他们已经遭遇不幸，跟自己游戏的是两具尸体。二是白赟和陈思故根本没有跟自己游戏。也就是说，自己和楚暮辞见到的只是假象，真正的白赟和陈思故并没有参加这个射手游戏。
至于假象的来源，那多半就是自己和楚暮辞想象出来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基于楚暮辞“这个玻璃墙为什么看不到人”，内心认为应该看到人影的想法上，然后游戏才开始。那么破解游戏的方法就应该是让自己认为白赟的陈思故不存在。但是这个事情太难了，不仅不能去想他们，还要潜意识里认为两个活生生的人不存在。这个游戏其实就是心理难题，不能想象物体，但是又觉得此物体不存在，当人在自我催眠不存在物体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想这个物体。
顾年悄声将想法告诉楚暮辞，楚暮辞皱起眉头：“只要人还有意识，这件事就不可能。”
“那万一人没有意识了呢？”顾年有些顽劣的笑了笑，“这样，心理治疗师，我去当那个没意识的人，你来摧毁我的意识，怎么样？”
楚暮辞打断：“我怎么会认为你没有意识呢？而且你也看到了，假象身上的伤都是实实在在的，你如果要没意识必定是重伤，你会很疼的。”
“那又如何，这不是我呈英雄，自我牺牲一下？你就帮帮忙，想象我死了不就行？怎么你还要收费吗。”顾年认认真真的说到，“而且你要想，我们也是假象呀。”
楚暮辞皱眉，转过头去：“你怎么知道这个奇怪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毕竟……是假象啊。”
“对啊，”顾年看到高冷冰块被自己绕进去了，笑着说，“我们就是假象，来，杀了我。”
顾年把楚暮辞的手拿起来贴到自己右胸前，问楚暮辞：“你看，我是不是没有心跳了。”
当然是不会有心跳的，因为人的心脏在左边。
但是在一个人突然笑着对自己说“杀了我”，而且要进行一件自己不同意的事情的情况下，楚暮辞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感觉面前这个奇怪的人的的确确丧失了心跳。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顾年突然整个人扑倒，跌落在楚暮辞的怀里。
楚暮辞猛的瞪大眼睛，随后才发现自己手被故意放错位置。他去触摸顾年的左胸，但是那里也没了心跳。
他感觉自己也双手失力，双腿发软，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目光没有了聚焦，世界一片朦胧。
……
顾年在“死亡”回到现实的路上，好像又来到了一个幻境。
他还在一个副本里，同样的有四个队友，其他两个队友看不清表情，而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脸上的血也糊住了他的样貌。
顾年有些奇怪的问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怎么了，其他两个人都用一种悲伤的表情看着他。顾年盯着两双眼睛看，每一双眼睛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克星，还有怜悯和同情。
为什么要怜悯我？顾年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到，随后他才意识到，两人是在可怜地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怎么了？顾年疑惑的蹲下，伸出手去试探躺着的人的鼻息，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腕在颤抖。手指靠上人中，许久没有温柔的气息撒出，那个人死了。
不是怎么回事？我过来干什么？参加我不认识的人的葬礼？顾年在心里连连发问。
天色一下子暗淡下来，顾年跪在死去的人身边，仰头看见之前两个队友的眼睛不见了，换成了星星。
多小的星星，这一定是假的，但是顾年找不到其他用来形容眼眶里凹凸不平闪着光物品的词语了。这就像一颗颗小型星星，在顾年头顶上闪耀着，但是当它们跟夜空媲美，却黯然失色。
顾年抬头看着这些滑稽的星星违和的嵌在两个人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两个人以俯视众生的姿态，好像越变越大，最终与四周融为一体。
为什么感觉好熟悉？顾年打了个寒战，他感觉自己见过这个场景。但又不知道在哪里在什么时候见的。
四周响起声音，很低沉，很沙哑。顾年神经质的感觉自己还听出了几分慈祥。
【你本可以永生的，顾年】
【你是长乐神啊】
……
顾年在这古怪的声音里辨认出来了这两句话，低下头来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是哪里？
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名字？
还有告诉我这两句废话干什么？
因为长乐神的能力本就是满足潜意识所想，所以所有长乐皆永生。后面那句更是废话，感觉像在介绍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哪里？自己的身份怎么被知道了？这里是长乐组织里的一处吗？顾年感觉脑子飞速运转。
他转移视线，低头看到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脸，鬼使神差的用手碰了碰那个人的脸
接下来他再次晕倒。
顾年“活过来”时，回到了宇宙游戏副本初始场景里，一片无边的黑暗中。在自己身边，楚暮辞闭着眼睛躺着。他有一瞬的恍惚，感觉回到了那个奇怪的幻境里。还是说，幻境没结束，楚暮辞死了？顾年有些谎，像梦里那样试探楚暮辞的鼻息。
还好，某人呼吸平稳，不像死了。
顾年手撑在楚暮辞身旁，虽然这动作奇怪，但是……呃好吧哪里都奇怪。不过他好歹是松了口气，低头观赏起楚暮辞的脸。跟平时好像没有区别，一丝表情没有，下颚线紧实，嘴唇抿成一条缝。头发可能是因为刚才射箭搞得有些乱，给他一丝不苟塑的像陶瓷一样的脸带来一点生气。楚暮辞这张脸完美的不可挑剔，不知道平时会不会有小姑娘就冲着楚暮辞的脸来心理诊所，那样算不算医生色诱病人？顾年莫名想到。又开始百般无聊的思考起了楚暮辞是不是面瘫，不过马上否定这个想法，比较某人在嘲讽的时候表情可是生动，绝不是面瘫做得到的。而自己的表情则一直很生动，连睡着了都会有一种淡淡的欲感，这是自己同事说的。
顾年沉浸在自己对楚暮辞脸的一系列思维里无法自拔，选择性的忘记刚才的游戏和幻境。他只感觉自己真他妈累，只想保持个姿势不动，想点轻松的事情，让自己放松一下。反正队友没死，问题不大。
不过顾年内里是那种老妈子性格，就是万事都操心，立刻想到白赟和陈思故的处境，也不知道他们安不安全。他又联系刚才梦里所见，想到游戏的内容，担心起来死的不会是白赟吧。因为自己的确是将游戏里的“白赟”造成重伤了，顾年猛的起身，想确认白赟的安全。
不料这一动静，把某位高级的冰块，牛逼的心理治疗师大人搞醒了。顾年松了口气心想好歹醒了个人，不小心对上楚暮辞一脸疑惑吃惊的眼神。
坏了，忘了自己刚才双手撑在地上的姿势了，这冰块别误会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星座游戏：破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