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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的小风扇都不许乱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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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卡的记忆中，那个时候的莫凌，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那只是性格较为安静一些，远没有现在给人感觉这么沉默寡言。
每天穿着干净的新衣，被父母打扮得像个小酷哥，吃着父母精心准备的便当。小小身板虽然看着清瘦，但脸上的婴儿肥根本难以遮掩，一看就知道是被爱着的。
自从莫叔叔和莫阿姨走后，上天加注在他身上的爱像是一同收回一般，再不见踪迹。
想到这，王卡没忍住叹口气。
要不是他家在莫凌父母在的时候平常来往多，他怕是也没办法与莫凌继续维持关系，自从家里出事之后，再加上遇到那样极品的小姨，莫凌已经拒绝所有社交，不想再跟其他人扯上关系。
他父母见莫凌这么辛苦没少叫他多带莫凌去他家里吃饭，他过节时偶尔会叫，其他时间他基本上不会，因为他清楚，莫凌知道其中用意，但莫凌不需要。
他只希望，莫凌能早点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他相信，莫凌学习成绩这么好，打游戏也这么厉害，总有一天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莫凌这次去的兼职是小学生家教的补习，每周去三天，一天4小时。
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其实没有人愿意请他做家教，事实上，他在被任用前咨询过十几个找家教的。
有些一听到他现在在读学校和年龄，便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有些在看到他的各项获奖履历之后有所犹豫但最终仍旧拒绝。
最后这家，他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却通过了。
他刚到达雇主家门口的时候，刚好有人开门。
“咦，你就是那位来给我弟弟补习的家教吗？”少女声音清甜，宛如夏日清风，却让他脑海里浮现另一个声音。
一个怕蟑螂的小风扇。
他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少年声音清脆却带着活泼与明媚，恍惚中，像一束光拨开黑暗的云雾，让他得以窥见太阳。
“嗯。”他简单的回应了面前的少女。
“快进来吧，我奶奶等你很久了。”虽然莫凌神色冷淡，但顾婉没有在意。
待顾婉让开，莫凌便径直进门，直接平时家教的房间，此时，雇佣他的那位顾奶奶已经坐在那里等他。
见到他来，顾奶奶笑得眼角皱纹都加深了许多。
“你也太准时了，每天都来这么准时，哎哟，时间观念太强了吧这也！学习成绩又好，人又这么勤奋，做事情嘛又用不着人担心，也不知道累不累得着哦。”顾奶奶嘴中念念有词。
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夸奖。
每次来都会听到这种类似的话，已经习惯的莫凌脸色平静，但没有刚才进门前那般冷。
他回道:“习惯了，不想耽误顾荣的时间。”
他刚来的第一天，顾奶奶就和他讲过这家的情况。
顾荣的父母为了给家里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他们常年奔波在外，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家中留下一双儿女，基本上由顾奶奶一手带大。
顾婉与莫凌一样在读初中，因为选择寄宿的原因基本不在家，不过现在已经放假，他今天能看见她不奇怪。
顾荣学习很努力，但有的时候难免遇到一些不懂的问题，顾奶奶年纪大且没什么学问，辅导起来也力不从心，这才想着请个家教。
莫凌刚说完，顾荣就端着一盘水果进来，水果不仅切片还做了精心的摆盘，显得很用心。
“莫哥哥吃，今天的水果是姐姐切的。”顾荣一脸开心的说。
看得出来因为顾婉回来，顾荣心情很好。
莫凌没有推辞，随意拿了两片苹果吃下便摆出开始学习的架势。
顾荣见此，也不急着吃水果，跟着坐下来，连忙把他刚刚写的不会的部分指给莫凌看。
莫凌在确定顾荣不会的是哪些部分之后，他给他细细拆分讲解一番，并举出多个例子去帮助顾荣更好的理解。
两人一个在认真教，一个在认真学，氛围十分的和谐，一旁看着的顾奶奶笑意柔和，就连在门口待了好一会儿的顾婉，都对莫凌感官很不错。
她就说嘛，有些人讲话冷可不代表心真的冷。
但是，明眼人一看莫凌的身材相貌，便知道他的生活过得并不好。
她在心中略微感叹了一番命运的捉弄。
四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两人尤为专注学习的情况下。
刚好四个小时的时候，莫凌便收拾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今天要不在这边一起吃顿饭吧？刚好小婉今天回来。”顾奶奶忍不住叫住莫凌。
“不了，还有别的事。”
意料之内的拒绝，顾奶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留他吃饭没有一次是同意的，现在比之前好点是给他东西会吃点。
“我先走了，奶奶，后天下午再来。”
“行吧，那你路上多注意安全。”
“嗯，好。”
莫凌其实没别的事，他只是一如之前那般拒绝。顾奶奶的心意他心领了，却不想接受，一旦得到的关心和投入太多，失去的代价往往更高。
他已经失去的够多了。
回到朝阳小区，还没开门，莫凌便听到了屋内的欢声笑语，明明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却给人一种一家几口都在的幸福感。
莫凌嘴角讽刺，低垂着的眉眼令人看不清神色。
他推开门，无视屋内正在上演的母子情深的戏码，径直回到他住的那所杂物间。
房间内的张艳和张宇航，同样对他视而不见。
【系统系统，莫凌回来了！】
曾小凡和系统玩了一天游戏，被系统带着躺赢一整天，心情好得不行，此时看见莫凌回来，情绪有些激动。
【不是，他不是每天都回来吗？你激动个啥?】
【嘿嘿，这不是打了一天游戏，看的全是虚拟NPC，终于能看见真人，这不是稍微激动了点嘛。】
【……真不至于。】
系统不太理解这种激动理由，属实牵强的过分。
【说吧，真正想法是什么?】
【我这不是突然突然想到，可以用系统你的能力让莫凌去购买彩票，要是莫凌中了大奖分我一部分，那我不是就有钱给系统你了嘛。】
【你猜你这个想法可行吗？】
【好吧，不可行。】
一听系统这个语气，他就知道这个想法泡汤了。
他本来就是想到了之后尝试一下，这有点钻空子的行为，都说了钻空子，对于这个结果，只是有点失落却不感到意外。
【首先莫凌不满十八岁，大额财产是需要代理人进行管理的，按照他的情况，代理人基本上就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
【那不是一切等他成年之后?】
【对啊，年龄对他来说限制有点大，他没有百分百财产的自主管理权。】
【好吧。怎么世界不一样，这个法律限制还是不变，哎~】
【因为世界的框架是相同的。】
那能怎么办，曾小凡只能放弃了。
莫凌按照往常打开桌面的小风扇和台灯，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作业。
看着他认真专注的面容，曾小凡一时也有些无聊。
【要不，我们继续打游戏吧？】
【还打?你都打一天了还没打够?】
【要不，我另起一个号，你教我打?】
他突然觉得让系统一直带他也不是个办法，他可以让系统帮他看位置，他来狙人，他现在跟着系统到处跑图基本上对这个游戏摸的差不多了。
系统有些犹豫。
不过，莫凌也玩这个游戏，如果曾小凡一个人玩的话，它可以暗箱操作把曾小凡送到莫凌的的队伍去，让莫凌带他。
哎！它怎么不早点想到这个操作呢，早这样做的话，这两人不就有更多机会交流吗？
虽然说通话功能解锁了，但这两人就打过一次电话，这样下去，羁绊不到位，等莫凌发达了，怎么帮扶一个干啥啥不行的小破扇。
想到这里，系统毫不犹豫的同意。
【行，我可以给你上帝视角，但是你的名字要起一个跟风扇有关的。】
起一个跟风扇有关的名字，才能更好的让莫凌联想到曾小凡身上。
【包没问题的。】曾小凡打包票的说。
曾小凡有种一代狙神崛起的错觉，暗搓搓的充满期待。
于是，一代带挂狙神【带薪休假很哇塞】和躺赢萌弟【不想当牛做马】消失，【我只是一台小风扇】则开始创号上阵。
几天后，检测到莫凌账号上线的系统，连忙催促着曾小凡开始打游戏。
在系统的一番暗箱操作之下，单打独斗的曾小凡很快便被丢进了莫凌的队伍。
【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不是你喜欢玩吗？】
【不是说好的练一下号吗？怎么才让我自己打了两局直接就上了?】
【你都打了这么多局了，还练什么，直接淦就完事儿。】
【行吧行吧。】
曾小凡没多想。
此时，已经在飞机上时才注意到有陌生ID匹配进来的王卡，有些懊恼。
“蛙趣，我忘记关掉自动匹配了，系统给我们补了个队友。”
难得莫凌答应跟他玩游戏，本来想和梅繁闹双排的王卡，直接把莫凌拉进队伍选择打三排局，结果系统自动给他补齐四人局。
多了个不认识的人，不知道技术水平咋样。
“这是啥名字?我只是一台小风扇?”同在队伍的梅繁闹不由发出疑问。
本来还在查看其他页面的莫凌听到这话，握着鼠标的手一顿，几乎是很快速的切回到游戏界面。
他眼神落在那个【我只是一个小风扇】的ID上，心中隐隐有所察觉。
真的会有这么巧吗？
风扇精也能上网打游戏吗？
他毫不犹豫的点了跟随。
“等一下这把结束把队长转我。”莫凌开口说道。
“啊?”第一次听到莫凌转队长要求的王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莫凌叫你等下把队长之位给他。”以为王卡没听清，梅繁闹在一旁又重复一遍。
“我知道，我只是第一次听到莫凌有这个要求，有些新奇。”
“哎?你怎么跟随那个四楼?等等我们！”
注意到莫凌点了跟随四楼的王卡此时顾不上思考别的，也赶紧跟上。
安全落地的曾小凡开始满地找装备。
捡完简单的基础装备的时候，抬头看到站在一边的一个人，他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想给他一下，但在发现他身上带有的数字标，他止住了他的想法。
这一看，便注意到对方的ID。
无边?
他怎么觉得这ID有点眼熟。
【系统，你觉不觉得这个ID眼熟啊？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般能让他觉得眼熟的，说明遇见过或者在哪里看到过，并且还挺关注的，但是他又想不起来，他希望能在系统这里得到答案。
【啊，有印象吗？这不就是我们之前对局遇到的第二名吗？】
【咦?那不是游戏NPC吗？我们竟然排到一起。】
系统这么一说，他就开始有点印象。
之前有一局，有个叫【无边】的紧随系统击杀播报酷酷乱杀，他还以为是那局的游戏NPC，没想到现在成了他的队友。
他对【无边】使用了打招呼动作，想试试看对方会不会有回应。
莫凌:……
他觉得他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话，是正确的，如出一辙的傻气，写实的名字。
“请跟我来！”
他一边发送指令一边向王卡他们靠近。
曾小凡还在纳闷对方一直没有反应是不是没有看懂他的打招呼意思，就看到对方身影移动伴随着指令。
“请跟我来！”
“请跟我来！”
【你咋不跟他走?你快跟上他呀！】
频繁响起的指令，再加上系统的催促，曾小凡不跟都不行。
【为啥不能我一个人走，然后我和你横扫整局?】
【额，你觉得你一台扇，能打得过别人组队的四个人吗？】
【这不是有你吗？】
【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位置，就从之前的两局来看，那你觉得你枪法OK吗？】
刚创新号的时候，系统就让曾小凡单独开两局，而它给曾小凡报点，结果曾小凡根本就打不中，唯一打中的还是原地一动不动的人机。
曾小凡似乎也想起来前两局的画面，语气低迷。
【……不OK。】
【然后呢?】
【好吧。】
【跟着他们几个，你既能赢又能自己出手提升手法，一举两得。单走的话，我怕你还没看到人你就嗝屁了。】
曾小凡:系统说得好有道理，他没法反驳。
【那行。】
事实上，系统说得不错。
这几人的水平都很不错，尤其是那个ID【无边】，次次一击必中。但是，隔得远的他每次能一击必杀，隔得近的，他有的时候会差一点，这就让他有了补刀的机会。
【要不是有我在他旁边，敌人就有可能会保留最后一口气趁机逃跑。】
【呵呵^_^】
这一整局下来，曾小凡有了跟系统双排不一样的体验。
跟系统双排的时候，系统只会一味的击杀，而他只需要找个地方躺平，直到系统杀完跟着走就行。
而跟这几人同行，他们会报信号，会提醒他注意，还会让物资，彼此之间有交流，就像是在玩真正的团队协作游戏一样。
尤其是【无边】，不仅会等他，第一时间提醒他有好物资的也是他。
他觉得这局游戏是他从开始玩这个游戏到现在体验感最棒的一局。
【哎~】
一想到打完这局就遇不到他们，曾小凡就忍不住叹气。
随着游戏结算画面开启，曾小凡难掩失落。
系统:不必叹气，生活处处会有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