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受了委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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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信？”沈檀宁不服气了。
裴衍没有回话，只是那眼神怎么都在说他不信。
沈檀宁道：“不如我们打赌好了。”
裴衍忽然来了兴趣，“赌什么？”
沈檀宁：“就赌......嗯....我想想啊，如果我要是赢了，你就帮我再写一副字帖好了，那么裴少卿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要你立刻出宫。”裴衍冷着脸道：“我知道你能进来是因为太子殿下，可你若是输了，你就去跟萧长翼说，你要出宫。”
“好啊。”沈檀宁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答应得极快，快到裴衍有一瞬间的诧异。
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又浅浅一勾，“沈檀宁，如果你没能得到字帖，你就去跟太子殿下说，你不要做太子妃了，你敢吗？”
沈檀宁一扬眉，点头道：“好啊。”
裴衍顿时愣了，沈檀宁不是一直想要做太子妃吗？怎么会答应的这么干脆？念及此处，裴衍又自嘲一笑，沈檀宁是如何想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裴衍已经敲响了坤宁宫的朱漆大门。
沈檀宁才想起来现下明明还未到下学的时间，沈问澜和裴衍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她向沈问澜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沈问澜解释道：“是裴少卿奉了陛下的命令来拿东西，他就叫了我同行。”
厚重的朱漆大门擦着地面推开，推门的是一位嬷嬷。
裴衍作了揖，“刘嬷嬷，陛下让我来取江皇后和长珏太子的旧物。”
刘嬷嬷瞪着浑浊的双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从门前挪开给他让了位置。
如今还留在坤宁宫的不过只有刘嬷嬷和一个扫地的宫女。
裴衍踏着落有海棠的青砖，忽然他似有所感，回头望向了刚迈过门槛的沈檀宁。
“你进来干什么？”裴衍显然不想给她好脸色。
沈檀宁道：“我进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你就站在殿外，不要跟进来。”裴衍带着沈问澜往殿内走去，却制止了沈檀宁的脚步。
“哦。”沈檀宁耷拉着脑袋顺势坐在了石阶上，她听到刘嬷嬷嘴里不断念念有词。
“再烧就没有了，再烧就没有了，我可怜的娘娘和小殿下哟。”
沈檀宁竖起了耳朵，“嬷嬷，你说烧什么？”
刘嬷嬷看了她一眼，道：“每年祭奠娘娘和殿下，陛下为了以表自己的哀思都要烧几样娘娘和旧物，说让他们在底下也得有用得上的东西。可这几年过去，娘娘和殿下的旧物已经所剩无几啊。”
沈檀宁听了直摇头，这算什么事，这皇帝不睹物思人就算了还要烧掉旧物。
他们来的时辰讨巧，正是御膳房打发小太监来送晚饭的时间。
那位叫珠珠的宫女从门口接过食盒，她熟练地将几个碟子拿了出来。说是晚膳，其实就只有三个馒头和两碟咸菜。珠珠自己拿了一个馒头，没动剩下的东西。
“嬷嬷，吃饭。”珠珠喊了一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扭头冲着耳房喊道：“佩兰姐姐，御膳房送东西来了。”
随后，她双手捧着一个冷馒头坐在了石阶上。她没敢跟沈檀宁坐到一阶，只在她下头坐着。
沈檀宁打量了她许久，这姑娘是跟她差不多的年纪。
“你叫什么？”沈檀宁往下又坐了几层，和珠珠靠在一起。
“回姑娘的话，奴婢叫珠珠。”
“你们每天都吃这个吗？”沈檀宁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恰恰相反她懂得很多，坤宁宫早就在皇后和太子死于叛乱的那年颓败了。
留在这里面的宫女和嬷嬷也不过是在熬着日子。
眼看珠珠点头，沈檀宁塞给她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拿着。”
珠珠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沈檀宁打开盖子，里面赫然是几块点心。
她的这个系统虽然有bug，但是其他正经系统有的它也有，比如一个小型空间。
沈檀宁通常会在里面放上珠宝和零嘴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那日裴衍说出想杀了她时，她吓得又连夜往里塞了好些金银。
“拿着呀。”沈檀宁干脆将一整个小盒子都塞到了珠珠手中。若不是怕露馅，她恨不得给珠珠一个大食盒。
趁着珠珠吃糕点的时候她又打听了一些事宜。
比如她知道了珠珠是长珏太子奶娘的女儿，年岁与她相仿。
当初珠珠的阿娘也死在了那场叛乱里，她就自请守在坤宁宫里。
刘嬷嬷也是当年皇后娘娘身边的亲信，只是当初她生了病没能和皇后一起去雍州，不成想竟然是躲过了一劫。
这几年来，她和珠珠也算是在坤宁宫相依为命了。
坤宁宫里还有一位宫女名叫佩兰，但她是后面才来的。
裴衍和沈问澜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裴衍刚出来看到的这一幕便是沈檀宁和珠珠一起吃着糕点。这让裴少卿有一些的讶异，沈檀宁居然会愿意和一个小宫女坐在殿前的台阶上，按照她以往的脾气，不将别人一脚踢开就不错了。
“沈檀宁。”
沈檀宁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裴衍在叫她。她忙着咽下去嘴里的糕点没有注意到身边珠珠的身体抖了一下。
“怎么了。”她嘴里还包着一块糕点，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句。
“走了。”裴衍和沈问澜手里抱了些衣服和字画，他们还要将东西搬到道观里去。
“知道了。”沈檀宁站起身来之前还往珠珠怀里塞了一大堆糖果，“我要走了，下次再给你带好吃的。”
珠珠也起了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沈七姑娘，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沈檀宁还未有反应，裴衍倒是先嗤笑了一声，“你莫要被她骗了，她惯会踩高捧低的。”
珠珠双手绞着衣角，脸颊有些红，嘴里那些话终是憋不住了，她鼓足勇气看向沈檀宁，道：“我原以为沈姑娘也是那样的人，因为明明儿时沈姑娘还在坤宁宫住过几天，那时沈姑娘染了风寒烧得不省人事，还是皇后娘娘和长珏太子请了太医......可是后来，沈姑娘竟一直未曾来过坤宁宫了，东宫那边还有人说沈姑娘在长翼太子面前骂了先太子......可是，奴婢今日见到沈姑娘，觉得姑娘不是那样坏的人。”
几人静默原地，沈檀宁已经如遭雷劈，原来人人都知道过往之事，只有她不知道前情提要。
沈檀宁：系统出来挨骂。
系统当然不会出来，接下来说话的还是珠珠。
她眸中略带着一丝希冀，“奴婢听说豫章台的世家子弟们要参加祭典，沈姑娘是因为这件事入宫的吗？今日沈姑娘来坤宁宫也是为了娘娘和殿下吧。”
沈檀宁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概是不想辜负珠珠的眼神，她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你倒是敢应。”裴衍出言讽刺，他抱起手中的东西往坤宁宫的门外走，只是走到了门口才发现沈檀宁没有跟上来，他不悦地扭头又喊了声，“沈檀宁，快走了。”
沈檀宁冲珠珠挥手，连忙小跑着跟上了裴衍和沈问澜。
沈问澜上上下下看了沈檀宁一眼，古怪道：“你随身带了这么多糕点和糖？”
“阿兄吃吗？”沈檀宁说着就剥了颗糖递到了沈问澜的嘴边。
沈问澜刚想拒绝，余光却越过沈檀宁瞥到了不远处快步走来的萧长翼。
于是他愣了神，也就是这愣神的功夫，沈檀宁把糖往沈问澜嘴里一塞，还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怕裴少卿哪天一个不高兴要杀了我，届时我逃亡在路上总不能被饿死不是？”
“谁要杀你？”
冷冽的嗓音从沈檀宁背后传来，她一个激灵转了身，见裴衍和萧长翼都在盯着她，而问出那句话的自然是后者。
“太子殿下。”沈檀宁屈身行了一礼，“是臣女胡乱说的。”
饶是如此，萧长翼还是对裴衍道：“别总是在她面前说这种事。”
裴衍不置可否，奈何萧长翼是太子，他也只好点头敷衍了事。
萧长翼对沈檀宁招了招手，“过来。”
沈檀宁乖乖过去了，萧长翼道：“以后在宫里若是受了委屈，可以来找我。”说到此处他还状似无意地看向了裴衍，“今日学宫的事我听闻了，薛家姑娘故意泼墨弄脏了你的衣服自己还误了时辰，我已经罚了她今夜抄书。”
“薛宝姝？”裴衍皱了皱眉，“这件事你为何不讲？”
沈檀宁也摆起了脸色，“说了你也不会罚她呀，反正如意公主说什么你都会听的。”
裴衍还要再说，萧长翼却及时抬手制止了他
“走吧，一起去道观。”萧长翼对裴衍和沈问澜招手，他来此处就是找他们一起去观里，而不是为了找他们吵架。
萧长翼顺势接过沈问澜手中的大部分字画，沈问澜却是手一抖，一个小木偶就从他的袖子里滚落到了地上。
是个木偶娃娃，在场的几人对这东西都不陌生。
沈檀宁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沈问澜似有所感，他没去看沈檀宁，而是迅速将娃娃捡了起来。
这事若这么揭过就算了，可沈檀宁偏要亲昵地挽住沈问澜的胳膊，笑道：“阿兄，你把娃娃带来了啊。”
沈问澜不自在地从沈檀宁手中挣脱了出去，含糊其辞道：“我们还要去道观，你自己先回去吧。”
说完，也不知道他在躲什么，大概是在躲沈檀宁吧，总之是加快了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在官道上。
裴衍轻轻一哼，“你们兄妹关系倒是不错，和传言有些不一样。”
沈檀宁笑道：“当然了，我最喜欢阿兄了。”
沈问澜居然把娃娃带来了，好耶！
沈檀宁表示今夜她最喜欢的就是沈问澜了，同时，一个小小的坏念头也在心中成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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