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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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齐素素歪着头仔细听齐山讲他和苏见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时不时在齐山的“威逼利诱”下发出惊叹或者拍几下手。
“嗯，没啦？”
故事戛然而止，刚听入神的齐素素一脸不爽：本来就不精彩，结果还是个小短篇？
“没了。”
“不是，你讲的不是你们的爱情故事吗？爱情故事，故事呢？”齐素素有种和朋友约好了去吃大餐结果到饭店发现厨子今天不上班的无力感，急得眉毛都蹙成一团。
齐山无奈摊手：“后面我就出国了，没故事了。”
“呃……行吧。”齐素素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那你现在是想？”
她没说出心里那个答案，反而侧身盯着齐山。齐山被盯得不自在，连忙点头：“还能有啥？男未婚女未嫁的，当然是重新追回来。”
“你说得轻松。怎么？别告诉我你已经有办法了。”
也不怪她怀疑。经过在齐山身边这二十几年的生活，经验告诉她在这方面他根本没有经验。
不出所料，齐山音量低了下去：“我这三十年前的办法现在估计不可行咯，这不是来请教老师了吗？”
“那你可问错人了。”齐素素摇头，表示这题不在她的教学范围内。然后抬起下巴朝着刚进门的姜启，“喏，真正的老师在那儿呢。”
姜启还没来得及放下车钥匙就被点名，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穿着一只拖鞋就几个大跨步来到茶几面前。
“怎么了？什么老师？”
“哎呀，就是爸想让你教教他怎么追回月亮阿姨。”齐素素自然地把脚翘到姜启腿上，然后往后一躺，整个人几乎都“掉”进了沙发里。
姜启也是宠溺地笑着帮她把皱起的衣扯好：“这哪用得着我教啊？爸您不是已经追过一回了吗，按照月亮阿姨的喜好再来一次就好。”
齐素素抬起一只脚就直直朝着他的胳膊踹了上去：“啧！那都三十年前的招数了哪能和现在比？我都能想象到什么写情书、送唱片的土到掉渣的桥段了。”
“要不约阿姨去看电影？”姜启提出自己觉得最为保险的建议。
却被齐素素一票否决。
“不行不行。电影院里乌漆嘛黑的，不说话嘛增近不了感情，说话嘛还打扰别人。”
“约阿姨去吃饭？”
“这个早就用过了，估计难。”
“那约阿姨去公园……算了，也不行。”
姜启果断否定了自己的提议，齐素素却猛地弹起：“我觉得这个可以！公园里散散步多浪漫啊，适当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来点儿肢体接触……想想都不错！”
齐素素立马沉浸在自己的“浪漫”世界里，姜启反问：“老婆，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公园里最多的是什么？”
“是什么？花？草？总不能是人吧？”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相亲角。”
浪漫的粉色泡泡一下被戳破，齐素素脸上掩不住失落。
“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唯独当事人齐山还云里雾里：“怎么？我也觉得在公园里散步挺好的，坐在河边的椅子上吹吹风，就跟大学时候一样。”
“不是，要不您回忆一下月亮阿姨是做什么的？”齐素素实在有种“带不动”的无力感。
齐山依旧答非所问：“红娘啊，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她的职业。”
在齐素素即将蓄力跳起来对这个“小老头”展开暴力攻击的时候姜启默默出声提醒：“爸，重点在相亲角。”
“相亲角？”
看着他依旧不知所云的迷茫的眼神，齐素素翻了个白眼：她实在是叫不醒一个真的睡着了的人。
姜启继续提示：“结合一下阿姨的职业？”
终于，齐山发现了华点。心里想着答案，两只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转。
“没错。”姜启点头，“阿姨的职业的红娘，而且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红娘。所以如果想约她去公园，那么按照一个事业心女强人的性格肯定不会错过相亲角的资源……”
他主打一个点到为止，剩下的就算不说齐山也肯定已经明白了。
果不其然，齐山懊恼地拍着大腿：“我怎么没想到！果然找你们找对了。”
齐素素和姜启相顾无言。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结合当下的“约会”风向给出了主意——点滴渗透，打入内部。
*
自从开始了线上直播之后苏见月就很少来线下的工作室了，今天没啥事找了个时间来看看，门一开就被灰尘呛了满嘴。
幸好她早有准备，戴上口罩和手套就开始打扫。
说是工作室其实这儿也就是一个之前她用来和客户见面的地方，里面所有的物件儿可能就是一张办工作、一个茶几、一个沙发和几张椅子。
哦对，还有一个折叠床，剩下的回家还能用得上的像水壶、加湿器之类的早就被她一点一点搬回去了。
那床买了快二十年了，当时年轻，总觉着拼点儿就能多赚钱，所以恨不得吃喝拉撒睡全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搞定。睡上去的感觉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是把上面的灰尘掸掉敲敲，硬度没变。
地方不大，苏见月一边收拾一边休息。
这里的房租是一年一交，下个月到期。虽然她不打算接着浪费钱租了，但也不着急搬干净。
喝水的间隙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阿月，今天忙吗？在干什么呢？】
来自于齐山，后面还跟了一个中老年人非常喜欢用的“死亡微笑”表情。
苏见月本来不想回复，但是那个黄色的死亡微笑盯着她让她有点受不了。
【忙。】
后面回以一个死亡微笑。
【忙什么呢？我来帮你啊？】
死亡微笑像是一个固定水印般跟在齐山的每句话后面，苏见月终于相信他并不知道这个表情是不想再聊天的意思。
不过看着空荡荡的屋里满天飞的灰尘，她沉默了两分钟还是发了个定位过去。既然有人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那她不如遂了他的愿。
齐山来得很快，从穿着上能看得出来是刻意下了功夫的。
苏见月和他在门口面面相觑，然后指了指他的衣服，又指了指屋里：“你就这样？”
齐山内心OS：你也没告诉我是来打扫卫生的。
但来都来了，好不容易自己挣来的机会总要让它发挥些价值。
他果断脱下熨得服帖的西装，随手往椅背上一甩，很自然地就卷起袖子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把这里都擦一遍是吧？你歇着，我来。”
苏见月早就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当时租房合同里写的是提前至少一个月确定不续租，然后把里面恢复原样就行。
搬进来的时候这就是个只刷了墙的毛坯，卫生都是她自己搞的，现在要搬走了帮房东打扫一下也算是感谢她这么多年来没给她涨房租。
齐山干得起劲，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出头的老头，苏见月没打断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着。
这层楼采光好，前后栋楼距离都比较远，只要太阳出来了就能享受阳光。
齐山就这么卖力地干着，没一会儿汗水已经流了下来。恰好阳光穿过玻璃窗进来落在他身上，光影勾勒着他的轮廓竟有了些年轻时候的味道。
*
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课多加上出趟门太远，他们的约会地点几乎都选在了学校里面。
天气好的时候他们去湖边转转，或者去操场参与一下别的情侣们的日常约会活动，偶尔两个人都有作业要完成就会约着早早地去图书馆。找一个面对面靠窗的位置坐着，饭点手牵手去食堂吃个饭，剩下的时间都在那里埋头解题。
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只能去食堂约个饭，或者整天坐在图书馆里。但这个时候在图书馆的时间一般都比较难熬。
苏见月喜欢天气好的时候去图书馆。
因为女生宿舍离图书馆近，所以刚开始的几次都是她先到。后面齐山刻意早出门二十分钟抢在她前面，但又因为她发现了新的小路被迫变成要提前半小时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学习的样子“刺激”到了别的同学，一般情况下除了需要大家争分夺秒复习的期末周他们的固定位置从来没人抢过。
图书馆的窗户很大。她喜欢坐在东边的位置，因为这样就算抬起手写字也不会有笔的影子投到她面前。
齐山就只能坐在西边，每次她抬头的时候都能看见阳光照在他头发上散发着智慧的光芒，笔的影子随着他写字的姿势和速度在书本上来回跳，有时候跳得厉害了还会跳到她这边来。
看得她的心也跟着跳，就和现在一样。
*
“歇会儿吧。”
她递过去一瓶水，顺手拧开开了瓶盖。
“谢谢。”
齐山背影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擦擦汗，再转身受宠若惊地接过那瓶水仰着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尽管已经过了五十岁，齐山的肌肉线条还是保持着二十来岁时候的样子，甚至比一些天天嚷嚷着要去健身房举铁的人还要健硕。
可能是真的太渴，一瓶矿泉水齐山一口气就喝完了。嘴角不小心流下来两滴水也顾不上擦干就捏着空瓶子寻找垃圾桶。
“给我吧。”苏见月伸手从他手上接过空瓶，瓶子进桶的那一声清脆的“咚”让她恢复了理智。
她咬咬牙摇头，在心里大喊：简直色令智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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