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
经过嘉靖时期十几年的艰苦战斗，东南沿海倭患终于平息，北方边防危机日益凸显，于是在徐阶、高拱、张居正一番努力下，终于将戚继光调任北方边防练兵修防。
北方有戚继光防守，并不需要戚继光主动作战，只需稳住边疆，外贼不敢入，即为上功。
就大明国库的银两，哪还有余粮主动出击作战？
小皇帝朱翊钧心虚的看了看戚继光，又委屈和无可奈何地看了看宣宝儿。
“快召太医！”小皇帝朱翊钧下令，“多叫几个过来。”
张居正和高拱被人扶到榻上，两人一人一个榻，一左一右躺好。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俩好端端怎么一下子倒下了？】
宣宝儿讶然。
【我记得张居正才四十几岁，高拱身体也没这么脆皮啊？】
宣宝儿刚刚透露的心声，让戚继光心头一凛。
原来他果真落了个悲惨下场吗？
他知道一些京城官员和武将对自己不满，可朝堂也有明白人啊！
高拱、张居正、谭纶他们一直很支持自己啊。
他们也无法劝谏皇上吗？
皇上以后会成为一个独断专行、昏庸无能的暴君吗？
还是说他们都出了事？
戚继光疑惑地看向小皇帝朱翊钧。
【戚继光看小屁孩干什么？不会以为张居正和高拱是被小屁孩气晕的吧？】
榻上传来声音。
宣宝儿看过去，高拱醒了。
众人围了过去，小皇帝朱翊钧问：“高阁老，你怎么样了？”
他睁着眼，看了看周围，没回答，责备道：“陛下！戚将军是忠臣啊！”
为什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宣宝儿觉得自己实在跟不上这帮古人的脑回路。
【难道因为小皇帝刚刚说的那句话，高拱以为小皇帝在嘲讽戚继光？】
想起张居正和高拱昏迷前，小皇帝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戚将军有心了”。
【难道小皇帝在阴阳怪气，我没听出来？】
宣宝儿怀疑地看向小皇帝。
“朕发誓，朕绝没有疑心戚将军！”小皇帝朱翊钧快速反应，“戚将军是我大明肱股之臣，是我大明战神，定海神针，朕绝对不会辜负戚将军。”
小皇帝学着宣宝儿评价戚继光的话，重重许下承诺。
【现在是没疑心，以后被别人忽悠几句就不一定了。】
宣宝儿心里蛐蛐。
高拱想起身，小皇帝扶他。
高拱紧皱眉：“陛下，北方防线事关我大明生死存亡，戚将军领兵练兵有方，对战经验丰富，绝对是北方防线最佳防守。”
“朕明白！”
“如今您初登大位，我大明又国库空虚，加强防守而不主动出击才是重中之重。”
“打一场战辎重耗费巨大，只会拖累我大明。那些一味主张主动出击的人，要不是不懂军事，要不便是蛮夷奸细意图扰乱我大明朝纲的。”
小皇帝朱翊钧点头：“高阁老你说得对！”
高拱意味深长看了眼宣宝儿，视线很快移开，又看向戚继光，安抚他：
“戚将军，皇上年幼，治国理政本就非一蹴而就之事。朝中非海清河晏，奸人蒙蔽君主之事古往今来数不胜数，你在边疆有事多给皇上上奏折，务必让皇上知道你的近况。”
“高阁老，你躺下好好歇息。下官明白。”戚继光见他脸色苍白，神情哀戚，心里也不好受。
太医很快就来了，一共来了六位。
两个朝中大臣一同晕倒可是大事，若出事了，带来朝堂何等动荡，他们不敢想，丝毫不敢怠慢，跑得满头大汗。
高拱醒着，让他们先去看张居正。
太医院年纪最大的太医周太医，他翻开张居正眼皮，仔细瞧，又开始把脉，过了一会，将耳朵贴到张居正胸膛上，神色缓和了许多。
让开位置，让另一个太医诊断。
“周太医，张阁老怎么样？”小皇帝朱翊钧急切问。
“陛下安心，张阁老暂无大碍。”
“那他怎么晕倒了？什么时候醒过来？”
周太医不知道文华殿发生了什么，“这……这……这……”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高拱着急道。
小皇帝朱翊钧也道：“你如实说来，朕不会怪罪你。”
“张阁老似是怒急攻心，一下子受不住昏倒了。”周太医看了眼小皇帝和高拱脸色，接着惶恐说道，“至于什么时候醒过来，等臣等都瞧瞧看再商量用什么办法。”
戚继光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猜测。
他在京城的眼线曾写信告诉他，张居正和高拱俩人似有争斗。
那眼线还判断，争斗之后，很大可能以张居正胜利、高拱出朝堂告终。
这次上京，他与他的朝中眼线私下见面。
那人告诉了他冯保诬告高拱之事，后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这次与张居正、高拱见面，观他二人似摒除隔阂，相处融洽。
他绞尽脑汁没想明白，今日见了这宫女，发现她之怪异，忽然明白了。
这宫女似有预卜先知之能，张居正、高拱和小皇帝，也许李太后都能听到，用以趋利避灾。
而方才小宫女预言自己以后会被小皇帝调离北疆，很大可能因为那个时候，朝堂中已经没有高拱和张居正了！
若按照原来轨迹，李太后、张居正、冯保联手将高拱驱逐成功，张居正身为帝师，要不是专权令长大后的小皇帝忌惮，故而迁怒张阁老一派之人，比如自己；要不是他已经死了，无力阻止皇帝独断。
他担忧地看向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张居正。
宣宝儿一直在呼唤系统。
[系统，张居正怎么了？他不会出事吧？]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惊慌无措。
[不会因为我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导致张居正提前死了吧？]
[你快看看出了什么事？]
系统：[宿主，我刚刚扫描过。张居正没事。]
宣宝儿不信：[那他怎么突然昏迷了？]
系统：[他操劳过度，又一下子怒急攻心。]
[万历十年！]
宣宝儿惊恐发现，高拱会死，张居正也只活到了万历十年，劳累而死。
想起系统给自己提供过解毒丹，还改造了自己体质，让自己百毒不侵，宣宝儿又问：
[有没有办法能延长他们寿命啊？]
系统似乎有些高兴：[宿主终于知道要主动出击了。系统自然有延长寿命的办法，但系统无法直接提供，需要宿主做任务获得。]
[做什么任务？]
系统：[宿主需要系统发布任务吗？若系统发布任务后，宿主完成了可以获得奖励，没完成将受到处罚。宿主要想清楚哦。]
[奖励是是延长寿命的办法吗？]
系统：[是哦。不过，延长寿命也不是无限的。]
[肯定可以延长吗？那能延长多久？]
系统：[肯定至少可以延长3到5年，具体最多延长多久无法给出精确数字，一个人的寿命受很多因素影响，但一定会有上限。]
[上限是多久？]
系统：[80岁到100岁不等。]
宣宝儿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她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所以问得越仔细越好。
[那要是任务没完成会有什么惩罚？]
系统：[这个不能告诉宿主哦。]
宣宝儿换个问法：[会不会很严重？]
系统：[不能告诉宿主哦。]
宣宝儿：[任务发布后，能撤回吗？]
系统：[不能哦。宿主请考虑清楚。]
来的六位太医都已经看诊完毕，他们站在一起，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小皇帝、戚继光和谭纶一脸焦急，高拱频频向太医们张望，强忍住没催促他们。
才短短几天，她就已经习惯了皇宫里的生活。
每次她跟在小皇帝身后，张居正和高拱都对她和蔼微笑。
她做事有些毛糙，他们也不见怪。
说实话，她这段时间是这三年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了。
[没有张居正、高拱，我们国泰民安任务可以完成吗？]
宣宝儿决定问系统最后一个问题。
系统：[不一定哦。宿主也可以选择嫁给皇帝成为皇后或宠妃，掌握大权，进行改革，完成国泰民安任务呢。]
宣宝儿一秒钟都没犹豫：[你发布任务吧。]
在躺平和做任务之间，她选择躺平；在做任务和成为宫妃之间，她选择做任务，一点都不难选！
[滴！
系统任务：补发拖欠军饷
任务完成奖励：延长寿命丹药10粒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秃头]
宣宝儿：？？?
[算你狠！]
“陛下，”周太医作为太医院院使，代表其他五位太医，“赵太医擅长用针，臣等商议后，最稳妥的方式便是用针，待张阁老醒后，臣等再问诊一番。”
“可确保不危及张阁老性命？”小皇帝朱翊钧问。
赵太医上前一步，肃穆道：“请陛下放心，臣愿以臣性命担保。”
“高阁老，”小皇帝朱翊钧见高拱神情紧张，于是问道，“你以为如何？”
高拱盯着赵太医，说：“诸位太医医术高明，臣没意见。”
“戚将军、谭大人，”小皇帝朱翊钧又问，“你们以为如何？”
“臣相信太医。”
没听到宣宝儿心声，小皇帝朱翊钧猜她没其他想法，便没节外生枝。
一盏茶后，张居正醒了过来。
他眉头紧锁，一脸痛苦。
“张阁老，你放心，朕不会干那等傻事。”
太医们低着头，眼睛滴溜溜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向张阁老认错？
张居正没看小皇帝，看了一圈，找到角落里站着的宣宝儿，松了口气，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不是陛下的错。”
太医们又问了问张居正一些问题，大致判断他的身体情况，主要还是操劳过度。
小皇帝又让他们看了看高拱，高拱同样如此。
开完药方子，太医们明显松了口气，很快离开。
文华殿中又只剩下高拱、张居正、戚继光、谭纶、小皇帝以及孙海和宣宝儿几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