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求生》桃桃有梦想

6、患者满意度六 刘妆瞳

　　刘妆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就看见离护士站最近的一间病房门口，一个人偶已经摸索着走了出来。
　　人偶扭着脖子，伸手扶着房门，眼睛里带着迷茫和空洞，却在转头看到护士站坐着的两个人时，眼神一瞬间清明，抬步朝两人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更多数量的人偶也在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相比较昨天快了很多，关节处活动起来也只有一些轻微的不适，连那种特带的骨骼声都少了很多。
　　刘妆祈祷它们不要看见封灯。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不凑巧，那些人偶确实忽略了遮住熟练度的她，一股脑全朝封灯涌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刘妆猛的伸手拉开封灯，道：“跑！”
　　封灯一手撑住护士站的台面，直接从护士站里面翻了出来，朝楼梯口退去。
　　刘妆看着他的操作惊呆了，没想到这人还是个练家子。
　　一大波人偶跟在他身后朝楼梯口涌去。
　　楼梯口被屏障困住，外面被雾霾笼罩，根本出不去，而楼道的尽头也是死路，就算能短时间靠速度躲过人偶，再回来也依旧要像刘妆昨天一样，从那堆密密麻麻的人偶里面闯出来。
　　趁着这些人偶忽视了她，刘妆抬起椅子朝后面涌来的人偶堆丢去，一下砸倒了两三个人偶。
　　但是很快它们就爬了起来，继续朝封灯走去。
　　刘妆一脚踢倒最近的一个人偶，伸手又去推倒另一个，却没想到脚下一滑，一下子倒在她推倒的人偶身上。
　　被她压在身下的那个人偶是一个中年女人，一头短发，被推倒后，她眼珠子定定的看着刘妆的脸，眉毛微微动着。
　　这个人偶在看她。
　　刘妆被自己的想法吓得炸毛，猛的爬了起来。
　　没了她的束缚，那个人偶也站了起来，可她站起来后却没有立刻去追封灯，而是看了刘妆一眼，这才走开。
　　刘妆退后两步。
　　她还以为这些人偶没有意识，可现在看来，它们是能看见她，只是在胸牌的掩饰下集体忽略了她，选择了目标最大的封灯，没有对她进行追杀。
　　封灯才是它们的第一目标。
　　刘妆看着源源不断朝楼梯口走去的人偶，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秒，她抬起手，撕扯起自己手腕上的胶带。
　　胶带扯开的一瞬间，一缕金黄色的光散发而出，在这夜色浓如墨的夜晚，这样的光何其耀眼。
　　一瞬间，所有的人偶同一时间转身，朝她涌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比不上跑，但是走的很快，刘妆猛的回头朝另一边楼梯口跑去。
　　人偶紧追不舍。
　　在那些人偶离去的那一刻，被包围的封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他低着头，听着人偶离去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没有松懈，而是继续朝着离去的人偶群冲去，一脚踢开面前的人偶，以极快的速度突围而出。
　　另一边，刘妆跑去的走廊依旧是个死路。
　　没办法，横竖都是走廊，压根儿没别的生路。
　　估摸着封灯差不多脱困了，刘妆看着逼近的人偶，抬手捂住了手腕上的胸牌。
　　光一下子消失不见。
　　一时间人偶似乎迷失了方向，集体停下了步伐，不过下一秒，它们又集体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
　　刘妆跟在它们身后，走到护士站时，那些人偶也差不多把封灯围住了，于是她又放开手腕上的胸牌，露出一点光，那些人偶又陆续朝着她走过来。
　　她转过身朝另一半楼道跑去，等到人偶快要逼近她时，她又握住手腕，人偶便离去。
　　漆黑的医院里，两人默契的上演了一出轮回战。
　　那些人偶确实不会思考，尽管有很多次，刘妆看见它们睁着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着看向她，但是只要遮住了手腕上的光，它们还是会停止追杀，朝着封灯围过去。
　　两人一个站在楼道这头，一个在楼道另一头，到后来刘妆直接坐在了地上，走都不走了。
　　她依旧是靠着墙，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起来，手就放在屈起来的那条腿的膝盖上，一会儿捂着另一只手上的胸牌，一会儿松开。
　　跟遛狗似的，就是玩多了有点无聊。
　　等到第二天早上，那些人偶最后一次离去后，就没有再来，这时医院的灯也亮了起来。
　　“欢迎宿主来到美好医院，今天是您上班的第1303天，请您完成主线任务——让患者住院满意度达到95%及以上。”
　　第三天，到了。
　　刘妆站起来，白天高强度工作了这么久，晚上又一夜无眠，可她竟然不觉得累，甚至有种开启了新一天，有点容光焕发的感觉。
　　系统重置后，科室没有任何被人偶影响的变化，跟第一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两人在护士站碰头，封灯看起来也是一脸精神的模样。
　　“1303天。”他看着护士站上面的时间，喃喃道。
　　刘妆也看过去。
　　8:00。
　　“你也不相信吗？”她问，“一千三百多天，没有人会真的在这里待过这么长的时间吧。”
　　封灯垂眸微微笑了一下，眉头微挑，道：“不信。”
　　刘妆扯下手腕上的胸牌递给封灯，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迈步离开。
　　两人新一天的工作开始，依旧是跟前一天的操作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刘妆发现，这些人偶已经差不多跟活人一样了，他们竟然会说话了，而且还会跟一旁的家属沟通。
　　除了一些僵硬不太熟练的动作，它们已经看不出来跟人偶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没人对为什么病人要一直输这种不知名液体表示疑问，刘妆偶尔会听见他们的谈话，都是今天天气真好和我待会儿回家煮饭一些平常的聊天。
　　可窗户外面被雾霾笼罩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觉得天气会好。
　　不过一但活跃起来，他们的需求也就变多了，一会要热水，一会要换床单，好在封灯虽然不能单独做护理操作，但是单独处理这些事情还是可以的。
　　刘妆回治疗室拿液体时，封灯正在扶一个老年人回病房。
　　这样看起来，这跟真的医院没什么区别。
　　不过刘妆本来就不喜欢医院，这样的相似只会让她更厌恶。
　　拿好了液体，刘妆朝25床走去。
　　25床是一个16岁的小女孩，应该是得了什么病，在治疗过程中头发掉了不少，很稀松，上面金灿灿的顶着一串数字：满意度：94%，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