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授人以鱼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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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费奥多尔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听到这个词。
毕竟，在这之前，从未有人心疼过他。
小时候被教父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有一次恰好有好几个大人来访。可当看着那个角落里的孩子，却没有一个人关心过。而现在，他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却有一个女孩为她落泪。
自己……
居然又把她弄哭了。
川上若衣擦了一下眼睛，带着鼻音说道：
“费佳的确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被惩罚我不说什么。只是……我妈妈说过，在一个家庭里，孩子是病得最轻的那个。”
“我心疼的，是那个被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费佳。”
她苦笑了一下。
“你是想问，当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会不会失望？可能，确实有点超过了我的想象吧，但——至少你愿意让我了解真正的你了。”
“这让我觉得，你还是那个费佳。”
女孩的眼睛始终水汪汪的，欲哭无泪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费奥多尔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笑他自己。
他躲了这么久，担心了这么久，甚至因此伤到过她。可是，她却告诉他，“费奥多尔”和“费佳”都是他，而他，没有被讨厌。
他只觉得这段时间的他好像一个笑话。
毕竟川上若衣一直都是那个不会轻易给别人贴上标签的人啊……
而此时，眼睛还是红彤彤的小姑娘却突然从包里翻出了一个便利贴，在上面刷刷写着一些什么。吸了吸鼻子，才把便签纸拖了过去。
发现是几本儿童读物的费奥多尔：“……”
这些读物或许对小孩子来说很有趣，对一部分大人来说也是经典。但是对“魔人”，无论是人物设定还是剧情，都幼稚得让他觉得“不愧是写给小孩子的”。
这只蠢猫又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里面的生活。”若衣道，“但看这些应该是可以被允许的。”
“如果我是你的话，或许在长大以后，会选择自己养自己一遍。”
从刚才开始，若衣的手机就在振动着，大概也说得有点尴尬了，小姑娘拿起一旁的手机，就匆匆去了走廊里，回来之后，放了一张正好够买今天的早餐的纸币，就拎包下了楼。
“抱歉啊，我果然不能让费佳请我吃饭。”转身前，还说道。
好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费奥多尔看了若衣留下的钱。根据她点的早餐，还能拿到一百多日币的找零。
他也不是贪小姑娘一点零钱的人。毕竟如果他愿意的话送川上若衣一个高级别墅甚至一座小岛都是做得到的。想了想，还是决定拜托果戈里把找零用异能力还给若衣。
可当他起身结账的时候，眼镜盒人却突然端着餐盘来到了对面的座位上。
“可以麻烦你和我拼桌吗？”
这个声音让费奥多尔心中一林。
太宰！
他果然来了。
“我输了。”看着看似商量实则通知，已经坐在了对面，开始把蟹肉酱往汉堡里倒，还问他吃不吃蟹黄堡的太宰治，费奥多尔说道。
“我知道。”太宰治点点头。
“……”
“直说吧。”费奥多尔懒得和这家伙虚与委蛇，“你到底想用什么做赌约？”
“……”太宰治转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才小声说道，“很简单。”
“认赌服输，你就不要用进去墨尔索的方式逃避她了。如果她还打算带你好好养你一次的话。”
费奥多尔斜了他一眼。
反正进墨尔索的计划被太宰治注意到了，他再想实现也有难度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般问道：
“你应该知道的。”
“我不可能只是为了躲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去那种地方。”
“这个我们先不说了。”太宰治看扬了扬唇角，“倒是有个问题你不好奇吗？川上若衣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要回？”
“很巧的是，我听到了她讲电话的内容哦。”
费奥多尔：啊？
…………
虽然还是很在意费佳的事，但川上若衣不得不马上去一趟医院。
就在刚才，她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今天，原本是百合出院的日子。
百合是川上若衣负责复健的患者，正是因为看到了她被父亲打。却又靠着异能力销毁了证据的记忆让若衣知道了自己异能力者的身份。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百合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达到了出院指征。按照原来的计划，她会被这段时间一直保护她的儿童商谈所接走，暂时保护，接下来很可能会和妈妈一起生活。
可没想到，就在百合离开医院的时候，那个生物学上可以说是她父亲的，刚从拘留所出来没多久的男人，却突然出现在了医院门口，借口自己认错，要带百合回家。
儿童商谈所的人当然不能轻易让他带走百合，以至于开始了极限拉扯。
若衣毕竟是小女孩入院以来一直进行康复训练的理学疗法士，医院还是选择了通知她。
等川上若衣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男人拉着还在用着拐杖的百合，脸上是若衣从未在人类身上看见的狰狞表情：
“百合，难道你也要抛弃爸爸了吗？”
唔……
小女孩吓得小脸好像都青了几分。
川上若衣几乎是飞快跑了过去，让一旁儿商的小姐姐扶好百合，就拿起了百合的拐杖，对着男人指了上去。
“你不是被禁止接触百合的吗？这是违法的！”
“如果进一步对她做什么的话，就算我为了保护百合酱不小心把这个挥到你的脸上弄伤了你，也是正当防卫。”
“……”
男人咬咬牙，还是转身跑开了。
的小百合抓住了若衣的衣摆，大哭了起来。
原本打算出面的费奥多尔默默让自己重新躲回了暗处。
再次看向小姑娘的时候，才发现她微微发颤的小腿。
他还记得，小学五年级的川上若衣，面对那个名叫小野真理子的女孩被欺负，还会因为害怕而没有勇气行动。
可现在，她却敢挥舞着拐杖，帮另一个小女孩赶走毒父。
果然。
蠢猫长大了。
只是……
看着百合父亲逃走的方向，费奥多尔心想，虽然蠢猫一时帮她赶跑了坏人，但显然，对方不是那么轻易放弃。
从这一点，小猫咪还是太小了。
那么，他就教一教蠢猫，到底什么是“受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吧。
…………
当天晚上。
川上若衣回到家里，有一次把自己裹在了被窝里。
今天她实在是有点累了。
累到连电话也不想接。
可当电话已经响到第三次的时候，若衣还是选择接了起来。给她打来电话的，是医院里康复科一个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小护士。
“川上，你看到新闻了吗？“那边开门见山地问道。
川上若衣：咦？
她回家以后换了家居服，就一直躺在被窝里，没有看手机，现在拿起来，才看到了同事们发在聊天群里的网址。
居然是百合酱父亲的博客！
这个男人居然有写日记的习惯，博客里很清晰地记录了他在和妻子感情不合婚姻破解后，如何迁怒于身上也留着妻子的血的百合。
每一个龌龊的心思，都被写得一清二楚。
恰好有网友注意到了，于是被一些人疯狂转发，反正现在闹得很不愉快。
而那个男人也因为违反了“接触禁止令”二进宫。
只是这次即使出来了，也是社会性死亡。
唔……
该说自作自受吗？
但川上若衣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这日记不是才写了一两天的，为什么会现在才被发现？
就好像有人把私密日记改成了公开一样。
而且……
日记中每一处会出现百合名字的地方，都用“女儿”或者第三人称来代替了。而且，这篇日记虽然在网上炎上，居然没有人开盒，到目前为止也不过认识百合父女的人知道当事人的身份。
这种暗中帮忙，而且能做到一些一般情况下做不到的事情的做法……
不知道为什么，川上若衣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是费佳做的？
噗嗤……
若衣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她果然没看错人。费佳还是那个费佳。
不知道为什么，若衣总觉得心情一下子清爽了不少。从床上爬下来，简单做了个生鸡蛋拌饭吃完，就用手机给小野真理子发了个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追随她和夏酱的脚步，真理子也在东京境内开着首饰店。看见若衣来了，立即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真理子酱，拍照。”若衣指了指手机的摄像头，“玩个游戏，一边拍照，一边说出同一个词语。”
“好耶——！”
十多分钟后。
费奥多尔接到了果戈里的消息。
发来的是一条社交网站上的信息。
是一张照片。很普通的两个女孩子的合影。他认得出来一个是川上若衣，而另一个是那个名叫小野的女孩子。
但……他发现，两个人的口型好像是在说——
“谢谢。”
是在谢谢他吗？
谢谢他的提醒让若衣通过一场躲避球比赛拯救了这个女孩。
费奥多尔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肌肉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他刚才的确在笑。
而且还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费奥多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这么多年来，即使是笑，也是为了计划伪装出来的“亲切”……
“话说陀思君啊——”
那边果戈里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话说，你觉得现在的自己自由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