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ople maybe watching, I don’t mind.”傅璟年手里拿着路人随机递过来的话筒,站在细雨濛濛的塞纳河沿岸,他听见贝斯很熟练的扫弦声,眉毛轻佻寻找声音来源——一个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亚洲面孔的男孩。 “Cause,anywhere with you feels like,Paris in the rain .”他故意降了八个度,少年透过浅金色长发抬眸直勾勾望向傅璟年,手中贝斯毫不犹疑配合着变调,唇角勾起浅淡的笑容,像是在下战书,瞬间勾起他的胜负欲。 傅璟年在间奏期间向身旁背着琴包的小女孩借来吉他,指尖轻轻拨动卡上歌词:“I look at you forever……”下面是他的即兴改编,听得围观路人惊叫连连,不过贝斯的声音几乎是如影随形完全合上了他的即兴part。弹钢琴的中年流浪汉已经罢工,沉醉的跟着音乐摆动身躯。巴黎夜间的雨滴应和着音符带来了一场听觉盛宴,一首《Paris in the rain 》的即兴翻唱结束,傅璟年在路人各种语言的夸赞声中抬手擦汗,他感到久违的酣畅淋漓。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那个“浅金狼尾”越过人群占到了傅璟年面前在几次对视中他确认了傅璟年是他的“老乡”,于是十分自然地说着中文搭讪。 “嗯,你贝斯弹的很好。”傅璟年一向话不多,但如果面前这个少年了解他一点,就会知道“很好”在他口中是多难得的夸赞。 “浅金狼尾”甩了甩头发,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冷淡的语气:“你唱歌很好听,吉他弹的也很厉害,我们结个伴旅行吧。” 莫名其妙,这是傅璟年的第一想法。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谢谢,但这两者好像没什么必然联系。”没有拒绝,因为他习惯性对于音乐好的人保留一份好,对这人似乎也并不讨厌。 “嗯……没有吗?”少年思考一秒钟。“我觉得有很多,比如交流方便、排解孤独,呃好吧,这些都是废话,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一起交流音乐!” 很荒谬的理由,但傅璟年也荒谬的心动,他对音乐的痴迷让他被这个理由死死拿捏,乐队正确一个出色的贝斯手。 “可以,我刚好要为乐队演出找灵感。我叫傅璟年,‘王’字旁的璟,可以叫我journey。”他答应了“浅金狼尾”的结伴邀请,然后偷偷放线。 果不其然,在听到“乐队”两个字之后这人眼睛就亮了:“你还缺贝斯手吗?忘了自我介绍,裴风尘‘素衣莫起风尘叹’,可以叫我fossil。”他的名字由来似乎并不太友好,不过傅璟年只需要一个技艺高超的贝斯手。 “我可以在旅途中向你介绍我的乐队。欢迎你成为暗弦共振的贝斯手。”他手握成拳和裴风尘碰了碰。 “Excuse me, I took some photos for you. It’s really enjoyable just now.”借吉他给傅璟年的那个女孩拿出刚洗好的两张照片送给二人,画面上他们投入的表演,是抬眸对视的那一帧,背后是塞纳河夜景,浅金色长发和蓝色短发的两个男孩看起来格外养眼。 傅璟年有些意外地接过照片,刚想开口道谢被抢了先,裴风尘晃了晃手中的照片:“谢谢你记录下我和journey的初遇,很惊艳,可以把原件发我吗我想设成屏保。”他熟练地用英文和对方交流,傅璟年注意到女孩的脸已经红了。 “ All right ,you could give me your address and I’ll send it to you.”但似乎她并不是对裴风尘感兴趣。直到告别时她小声祝二人幸福答案才揭晓。 傅璟年想解释,却在看到对方满脸姨母笑的时候放弃了:“ well thanks, you too.” 因为在一个磕昏头脑的年轻女孩眼里解释及掩饰。 裴风尘很自来熟地把贝斯背到左肩,右手搭上傅璟年的肩膀:“她在祝我们幸福诶journey,我们看起来确实很配。” 为什么这人开起玩笑毫无边界感?傅璟年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看着他把合照设成了手机锁屏。 “就当她祝我们乐队99。”傅璟年语气很平淡,忽略耳机有点发烫的话。 “你住在哪里?”他发现裴风尘的话题很跳脱,开口报了个酒店地址。 “这就是吉他手和贝斯手的缘分吗?我也住在——”他神色欣喜,傅璟年差点以为她和自己住在一个酒店。 “格治对面的布莱森。”缘分个头,这个对面是指隔着一条塞纳河,除非游泳横穿,不然得绕路走很久。 他淡淡应了一声,还是没忍住:“Fossil.” “怎么了?”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有吗?” “有。” “好吧,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