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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大打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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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瑜也是个明眼人,自然能看出简诏南的嫌弃,他明知道对方讨厌他身上的烟味,还故意猛嘬一口,悄悄将烟圈吐进他车里。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对方看他不爽,又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他看着简诏南笑眯眯说:“你他妈和柳剑春还真是绝配,浑身上下就一张嘴最硬,我是在和你说点真心话,你怎么还不领情?别的我不敢吹牛,但挑女人的眼光,我绝对是这个。”
简诏南皱着眉头瞥他一眼,看他洋洋得意地给自己比个大拇指,他对眼前男人的厌恶,便更深一重。
谢瑜还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别老盯着一个不放,我给你介绍其他女生吧,处女,全新未拆封,连初吻都还在的那种。我跟你说,还是和这种谈才带劲,白纸一张,任你调教。像柳剑春这种有过前科的,不管你再怎么努力,她都会在心里把你和她前任做比较。”
虽然同为男人,简诏南还是无法理解,谢瑜为什么就能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柳剑春的前任,不就是他?
他没有正面回应,只是不顾对方还靠在车窗上,就直接升起车窗,吓得谢瑜急忙抽手。
谢瑜以为他是闹着玩,没想到这丫没把话说完就打算走,他眼疾手快,一把拽开驾驶室车门,不管车子还在滑行,就要把人从车上拉下来,简诏南只得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下。
谢瑜的力气很大,又是在简诏南没有防备的时候偷袭,简诏南才被人踉踉跄跄拽下车来。
谢瑜将手里夹着的烟蒂随意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像突然变了个人,和方才靠在车窗边谈笑时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他用双手抓着简诏南的衣领,借着先发制人的优势,将还没回过神来的简诏南压在车上,恶狠狠地警告。
“你小子以后少打她的主意,就算我不要她,她也是我的人,老子结婚之前,她就不许有新男朋友。”
简诏南本就不爽,碍于面子才一直忍耐,没想到谢瑜果真是给脸不要脸的混账东西,他自然也没有忍让的必要,抡拳照着谢瑜左脸打了下去。
谢瑜的脸颊瞬间白了一块,随后发白的地方便开始发红发肿。
对谢瑜这种人,再夸张的脏话都不足以形容他,骂他是猪狗,倒是有辱牲畜。简诏南懒得和他废话,将人打懵松了手,他便转身就走,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谢瑜不依不饶,拦腰抱住简诏南,将人掀翻在地。
他被他打一拳,恨不得还十拳回去才过瘾。
站在楼上打算只是隔岸观火的柳剑春,见此状,也不得不下楼拉架。
她家球馆所在的地方确实不是闹市,来往的行人并不多,但他们俩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万一被人认出来,岂不又多一桩难了的麻烦?
柳剑春带着许多多下楼的时候,俩人还是打得难舍难分。
简诏南骂谢瑜,翻来覆去也只有一个“王八蛋”,但谢瑜骂简诏南的话术可就丰富得多,从嫌弃简诏南净捡别人剩下的吃,骂到绿茶男狐狸精,勾引有夫之妇……
听得柳剑春一愣一愣,心跳飞快,几乎不敢上前。
还是许多多胆子大,一股脑冲了上去,扒着谢瑜的手臂,一口咬在他肩头上,让他疼得不得不撒手,然后又拉着自己亲哥往一边拽。
柳剑春也去帮忙,才将打得火热的两个人拉扯开。有她在,两人到底还是会收敛一点,想起自己是个应该保持端庄维持体面的成年男子。
她将简诏南拽到身后之前,目光忍不住扫过他上下。他穿的白衬衫上点点扎眼的猩红,嘴角也被谢瑜打破,眼角和颧骨处一大片青紫……
一想到这些都是拜谢瑜所赐,她心里就莫名冒火。
“谢瑜,你有完没完,为什么非要和他过不去?”
肿得像个猪头的谢瑜,看了眼简诏南,又看了站在他身前的柳剑春,忍不住哀怨道:“大姐,我就是和他开句玩笑,是他玩不起,先动的手,你怎么光质问我呢?”
谢瑜一边“哎哟”着喊疼,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红肿发疼的脸。
柳剑春定睛瞥了眼他,只得连忙扭头。
谢瑜的肌肉练得再大,也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花架子,和运动员的反应和力量相去甚远。这一点,她不是不清楚,只是情感上会下意识偏向自己偏爱的人。
她压下不自觉抽动的嘴角:“我看见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也有他的错……好了好了,回去吧。”
谢瑜指着她身后的人:“我走可以,但他必须和我一块走。这小子今天来找你,保准没安好心。”他抬眼望向简诏南,“你想说什么,也别藏着掖着了,不如就现在说出来,大家一起听。”
简诏南给弟弟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回去,等弟弟走后,他从柳剑春身后走出来,擦擦嘴角的血痕,才说:“谢瑜,你明明另有女朋友,为什么还缠着我师姐不放?”
“你少他妈血口喷人了,你有证据吗?”
“我有。”
简诏南笃定且平静地看向他,让本来打算一口咬死不承认的谢瑜,心里直发毛。
“你新女友的身高样貌名字,我都清楚,你还想要什么证据,你是不是想亲眼看看,你们俩在她家小区里接吻的照片?”
谢瑜的第六感很准,简诏南今天果然是来拆台,不是简简单单来找柳剑春重温旧情。
他本想捣捣乱,通过把简诏南赶走,给自己扫清障碍,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
“亲个嘴而已,又不能代表什么……”
谢瑜刚说完,一抬眼对上柳剑春盛怒的双眼,不得不连忙改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我们俩确实在交往,但我也不想故意隐瞒,是我爸身体不好,他受不住任何打击,他现在最期盼的,就是我能找个像……”正说着,他颇为心虚看了看柳剑春,用干咳掩饰尴尬。
柳剑春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谢瑜如今对她彬彬有礼,不是因为他洗心革面,而是有了新欢,害怕被新欢误会。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
果然,永远不要试图感化一个本性不纯的人。
她淡淡说:“你这么做,其实也在伤害那个女孩子,如果叔叔不允许你娶她,你就不应该和她交往。”
“我和她分手,你就会嫁给我吗?”
她愣住,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在思考,怎么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柳剑春没有作声,却急坏了一旁的简诏南,他将她拽到身旁,用不可反驳的目光看着她:“你要是还对这个人抱有一丝幻想,你,你就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谢瑜不屑地冷哼着:“少他妈装蒜了,我不是好人,你就是吗?你要是正人君子,那天晚上,你就做不出趁她昏迷偷亲她这种事,还当着严懿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也就是我大度,不和你计较,你知道吗——就因为那件事,把我爸都气昏过去了,老爷子到现在还在医院住院!”
“你爸住院是因为你自己不争气,与我何干?”
“还‘与你何干’……你他妈以为自己演古装剧呢?再说那天她昏倒也是因为过敏休克,和我又没关系,你怎么一口咬死,就是我居心不良?你要不信,可以去那家日料店问问。”
简诏南本来是不敢和谢瑜正面对峙的,但一想到秦天一的朋友,他也有了些底气:“谢瑜,你敢和我一起去吗?”
“有什么不敢的?”
简诏南冷冷一笑:“不是什么人都能花钱收买的。我朋友和那家店老板的女友关系不错,想来,他应该不想因为这点事,和他女友闹分手。”
谢瑜恨得牙根痒痒:“简诏南,你他妈真不是人啊。”
说到痛处,火气上头,两人又有要动手的迹象,柳剑春不得不大跨一步站在两人中间。
“好了!你们俩真是够了!”
她不带任何偏见地对两人各看一眼:“那件事就让它翻篇吧,好吗?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对那天发生的事,我说过什么吗?你们俩一个下药,一个偷亲,你们俩都不光彩,不想着赶紧翻篇,重新塑造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怎么还老揪着这件事不放!”
柳剑春的话,使在场鸦雀无声,没人再能反驳什么。
“我没你俩那么小心眼,这事毕竟没有给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算彻底过去了,你们俩和我认识这么多年,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真闹到老死不相往来。要我说,大家都还是朋友,你们还认我这个朋友的话,就散了吧。”
刚刚还在大打出手,忽然就说要散,简诏南和谢瑜,谁也不肯先迈出第一步。
他们不走,柳剑春便给两位带了个头,她把自己该说的话撂下,轻轻推开站在一旁的简诏南,转身离去。被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没和彼此说一句话,沉默着将各自的车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