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和谐音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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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们都没有争抢过什么东西。但是生命当前，我可没打算谦让。”
诸伏高明努力支起身体，缓慢地向那柄小刀移动。
他是被人强行从长野绑架到东京来的，那个时候他刚刚下班回家，独自一人，毫无防备。
即便大和敢助已经发现他失踪，也不可能追踪到东京来。
何况，他身上根本没有通讯器。
“发给宫野明美的讯息，是你做的吗？”赤井秀一靠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环抱，似乎完全摆烂了。
“是我噢。”利特酒一边欣赏诸伏兄弟的行动，一边回答。
“为什么要让我来围观？”赤井秀一扫过压抑着情绪的波本，“我跟苏格兰根本就不熟。如果你是想针对波本的话，直接邀请他来不就好了？”
“那不就没意思了吗？”利特酒的声音充满愉悦，“谁让你上次破坏了我精心准备的好戏呢？”
“Ho……”赤井秀一摸了摸自己的针织帽，“利用宫野明美，真亏你想得出来啊。”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有效果呢。”利特酒敲了敲桌子，“你有发现我在那个女人身上安装的窃听器对吧？感想如何呢？”
窥探感带来尖锐的刺痛，仿佛整个世界的人都在看向赤井秀一。
他低下头，用手指抠了抠依靠着的沙发，缓缓说道：“并不好。”
手指翘起的节奏形成了一串摩斯电码——我吸引注意，你去疏散人群。
波本立刻便注意到了这一点，可是要如何避开利特酒的视野，离开房间，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寻找契机。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一居室，客厅与卧室同时出现在落地窗下，厨房坐落在入户门旁。
厨房顶端有一个勉强容人通过的通风口，但此刻也被完全遮盖住。
“你知道，我丧失了一部分记忆。”赤井秀一张嘴就开始瞎编，“我根本不认得宫野明美是谁。”
波本一边听着八卦，一边眼神迅速扫过房间，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则飞速在屏幕上点击着，一封邮件被发送到风见手机中。
诸伏高明几乎已经碰到小刀了，却又被诸伏景光撞开。
炸弹正在嘀嗒嘀嗒地朝前走。
“但是我还是会感觉到难受，绿君，当宫野明美说我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时，我就立刻意识到，那个人是你。”
话语如同一把手术刀，将讲述者的心剖开。
“你知道吗？我曾经有一张非常珍贵的照片，那是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守护的东西。而当我发现，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你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欣喜若狂。”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发出的摩斯电码仍然表达着让波本想办法离开的讯息，波本几乎以为这人和Hiro一样，脑子变得不正常了。
张嘴就是狗血深情表白，这家伙是做过这方面的培训吗？
直播间中的画面被切成了赤井秀一的安全屋，黑发男人沉默着打开抽屉夹层，取出少年的照片，月光打在室内，为男人蒙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波本走到窗边向下张望，警车逐渐汇集到这片街区。他又走回到沙发另一侧，电视正对着沙发，同步播放着诸伏兄弟那边堪称残忍的图像。
屋内的摄像头特写给到莱伊，波本趁着莱伊吸引住利特酒注意力的时刻，立刻敏捷地从松动的通风管道口翻了出去。
直播间的人气再度飙升。
“生死时刻还在表白，这个赤老师已经训练成功了。”
“求主播训狗教程，我也想搞一条。”
弹幕成片刷过，利特酒却没心思关注那些。
赤井秀一根本不是这种人。
他承认，最开始，赤井秀一搞这一套的时候的确短暂迷惑了他。
但是后来的相处中，赤井秀一根本没表现出过恋爱脑的一面。他神志清醒，意志独立自主，而非一见自己就变成脑中只有自己的单线程模型。
这是他与这个世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也是让利特酒早已丢失的良心短暂疼痛的根源。
现在，赤井秀一却突然搞这一套，究竟是想要干嘛？
炸弹的倒计时还有五分钟，诸伏高明虽然十分虚弱，却先诸伏景光一步拿到了小刀，此时正在卖力地解开自己的绳子。
“绿君，你不必做那些会让你后悔的事，我说过的吧，如果你愿意求助，我会帮你的。”赤井秀一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缓慢。
不对。
利特酒灵光一闪。
他立刻站起身，将遮掩好的窗帘拉开一个角，楼下的警车已经将这附近团团围住。
他赶忙将监控画面放回原来的大小，原本待在房间内的波本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个人，在拖延时间。
“谁在乎你的喜欢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利特酒返回到麦克风前，疾言厉色，“你就是个渣男，有什么资格说爱我！帮助我？你还真是自我意识过剩。”
他不能再承受下一次人气值骤降了，不管莱伊和波本打算做什么，他必须立刻做完自己该做的事。
——单纯的杀戮或许能带来一些人气，但是他的目标是回家，那些点数远远不够。
凌虐原著人气角色，让他们感受痛苦，这是无数弹幕的夙愿。
因此，让诸伏兄弟自相残杀优先度是最高的。
利特酒脑中清醒地计算着一切。
既然救活了松田阵平，就拿另一个人的命去填吧。
无论莱伊再怎么表演，利特酒都不打算再回应他了。
炸弹倒计时走到了最后一分钟，诸伏景光抢走了小刀，但是诸伏高明的绳子也只差一丝线连在一起。
即便不使用刀，他也能靠蛮力挣开。
直播间再次被诸伏兄弟的挣扎场面吸引，但是这一次，他们的注意力却有些分散。
“虽然炸弹的倒计时还在，但是赤老师这一手惊人告白，实在是让人紧张不起来了呀。”
“感觉看高明和景光挣扎求生有点索然无味了。”
“高明不会像松田一样活下来吧？那也太小儿科了，想看黑组的压迫感！”
“节奏好差，赤老师太破坏氛围了啦！”
一条条弹幕刷上去，看得利特酒心惊胆战。
还好，悬念仍在，人气值并没有下降。
“喂，倒计时只剩三十秒了噢？”利特酒提醒道，“三十秒之后，BOOM~整个楼层都会跟你们一起炸成烟花。所以，快动手吧。”
这是一场不可能救援。
公安们只知道他们顶头上司的所在地，却无法定位诸伏兄弟的房间。
还有幕后黑手，是否在这栋楼里都未可知。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紧急疏散楼内民众罢了。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是顶着随时会爆炸的危险进行行动的。
降谷零站在走廊里，胃部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紧。
“降……安室先生，民众已经全部撤走。”风见低声在降谷零身边汇报。
“啊，知道了，你先离开。”降谷零低下头，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色。
“不，我不会走的。”风见站得直了一些，“我的任务就是支持您，上司仍然受到炸弹威胁，身为下属的我怎么能先一步离开呢？”
降谷零露出一丝苦笑。
“随你的便。”
这是一场必然失败的救援。
即便从收到莱伊邮件的那一瞬间开始准备，那也只能得到一个坐标而已。
炸弹、监控、电车难题……
这些不可预知的东西实在是太超纲了。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
松田阵平背着工具箱走上楼梯。
“哟，就是这里吗？”
萩原研二在这栋楼里牺牲了。
松田阵平走在楼梯上时，耳旁恍若听见了自家幼驯染对自己的呼唤。
“小阵平……”
但那不过是幻觉罢了。
松田阵平定了定神，进入走廊中。
门开了。
赤井秀一走了出来。
“可以开始拆弹了。”他说完，便与站在走廊上的降谷零、松田阵平和风见裕也擦身而过。
“要追上去吗？”风见问道。
“不，让他走吧。”
电视仍然开着。另一个房间内的景象清晰地显示在画面中。
有人倒在地上，而另一个人正在痛哭。
再之后，画面被切断了。
排爆警赶赴现场，公安们回收了信号处理装置，技术人员正在加紧破解信号源。
赤井秀一离开了这栋楼，转而去到隔壁的一栋楼中。
是啊，利特酒那种人，怎么可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当中呢？
组织内有先进的设备，利特酒本身又有神秘力量加持的黑客技术，想要让两边的画面同步而没有延迟，并不是不可思议的事。
利特酒很好地遵从了规则，告诉了赤井秀一那个房间的所在地。
并且在赤井秀一赶到之前，利特酒就已经离开了现场。
每一步楼梯都无比沉重，每一次抬脚都如同灌铅。
但是赤井秀一仍旧走着，如同上刑一般。
他太过自信了。
他能做的事太少了。
意外必须放在可控范围内，不能两个人都折在这。
如果苏格兰和他哥哥无法在十分钟内进行决策，至少也要疏散民众，让波本撤离。
如果今天必须有人死在这里，那个人完全可以是自己。
这是出于理性的判断，他在白雅世界毫无疑问地死掉了，因此，他有理由推断，死亡并非自己的终点。
将性命压上赌桌，在最后关头，他收到了波本撤离完毕的信号，因此他喊出了决定性的台词：“住手苏格兰！这边已经没有威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不和谐音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