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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虚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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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感,外袍被血染深了颜色,她嗤笑一声不在乎地站起身来:“下官还有事,告辞。”
手腕被崔明豫攥着,于漾停下脚步回头。
崔明豫紧盯着她冷声道:“放了芃愈。”
于漾看了他一眼,问道:“放了谁。”
“你不要装傻,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指使他去做的,你要找麻烦也应当找我的麻烦。”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僵持须臾,于漾才开口道:“不是下官要找他的麻烦,是有人要找崔将军的麻烦,他不死,死得就死崔将军了。”
崔明豫蹙眉,刚要开口就听外头有人走近,“于大人,方才李大人派来的人催了。”
“松开。”于漾挣了挣手道。
崔明豫不松反倒愈发用力,"你就这么着急去见那两个人?"
于漾觉得莫名其妙,“谁告诉你我现下要去见人了?我换衣衫。”
崔明豫抬了抬眼皮道:“扯,那你怎么不直接在屋里换?”
于漾上下打量崔明豫一眼才道:“我没有当着别人面脱得□□的癖好。”
崔明豫上下扫视于漾,张口要反驳回去就觉不妥,方才血是连于漾的里衣都渗透了的,若……
她要是在这里换衣还真是□□,两个大男人互相看来看去崔明豫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乘崔明豫愣神之际于漾将手抽了回来,她快速去内屋拿了换洗的衣衫出了屋。
崔明豫跟在于漾后面出了屋,外头王飞看见崔明豫脸色一僵,碍于面子他走上前和崔明豫打了个招呼。
崔明豫懒懒抬眼,无视他那张略显怪异的脸问道:“今夜州府留守的人怎么这么少?”
王飞不想回答,崔明豫睨了王飞一眼,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崔明豫心里想着真是自己今夜太好说话了,谁都登鼻子上脸了,他向王飞走去。
之前那件事让王飞心里对崔明豫起了疙瘩,但见他冷着一张脸向他走来王飞到底是有些胆寒。
“将军……,今夜留守的人不多是因为城东头望安街那片的屋子老旧,又连下了三四天的雪不少屋子都塌了,衙门人手不够,于大人就把大多数的护卫都调过去帮忙了。”
崔明豫呼吸微滞,有些诧异,就连崔明豫这个刚回来的人都知道现下蕲州想杀于漾的人很多,于漾并非习武之人,若有人来刺杀就凭这三两个护卫她必死无疑,这个节骨眼她居然有胆子把自己的人借给仇家去使。
崔明豫不信她是真好心,无非是为了名声惺惺作态,想到这他眼底不由涌现出一抹嘲笑。
身后的门被人拉开,于漾走了出来。
“崔将军怎么还在这里?”
崔明豫回头看她,“我与于大人的事情还没有谈完怎么走得了。”
于漾不再管他,掠过他走出院门,院外站着一人,他有些烦躁地拍着身上的雪,瞧见于漾走出来他连忙谄媚上前道:“这位就是于大人?”
于漾刚开口就被身后的人打断说话,“灯拿这么远是生怕于大人摔不着?”
于漾眼中带着不耐烦,那小厮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却在瞥见说话的人之时险些跪下。
“崔,崔将军,你,你怎么在这里?”
崔明豫拿起地上的灯笼,淡淡瞥了一眼小厮道:“关你何事。”
于漾夺过崔明豫手上的灯笼递给小厮,言简意赅道:“带路。”
四人沉默地走着,气氛无比诡谲,崔明豫走在最后面他边走边踢着一颗小石子,走过长廊他又脚踢了一脚石子,石子好死不死在于漾抬脚的时候飞了过去。
于漾正好踩到石子,听了一路石子滚动的声响她的耳朵都听烦了。
她蹲下身捡起石子直接扔到一旁的池子里,崔明豫看着池子里溅起的水花挑眉。
走过长廊之后于漾远远的就瞧见两个人站在院门口。
于漾走近之后,才看清那是一男一女。
少年身姿挺拔,抬眼就是一双桃花眼看着惹人怜惜,鼻梁高挺唇色淡粉,他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另一个女人脸上擦擦着薄薄一层粉看,看于漾之时眼中带着羞怯,她身上比少年身上多出了美而不自知的清纯味儿。
小厮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两人缓步向于漾靠近,在走到她跟前五步之时停下来。
女人开口说道:“奴叫文谈霏,这是奴的弟弟,文玉屑”
文玉屑道:“于大人。”
于漾脸上没有什么情绪道:“王飞你去给他们安排一个住处。”
王飞开口道:“于大人,州府之前的空屋子里都住灾民,眼下……”
眼下就于漾院子里还有空屋子,这话王飞没敢说。
王飞继儿开口道:"属下去给带他们去外头住。"
于漾道:“不用,和灾民挤一挤。”
小厮急道:“这,这万万不可啊。”
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能和灾民挤在一块!
她打了一个哈切说道:"你既不满意本官的安排就自己给他们找住处,王飞送客。"
“于大人,于大人这冰天雪地你怎得忍心……”
于漾没有再管身后得动静直接往回走,她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
“崔将军。”
崔明豫嗯了声。
于漾在廊下坐下,夜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白洁的额头。
她开口道:“出府的路不是这一条。”
崔明豫看她,说道:“我只要一个人。”
于漾张口就扯:“不可能,他想杀我在先,放了他我心难安。”
崔明豫反驳道:“他没想杀你。”
她看向崔明豫的眼眸平静无波,崔明豫也不甘势弱的回看了去。
这件事他本就无错,去年因为于漾他差点就死了,他饥寒交迫之下还要抵御北羌,那时他被北羌首领一刀刺入胸腔,性命垂危之际却被断粮。
险在那刀离心脏有一寸距离,他捡回一条命来,现下他报复她又有何错之有?再说他没有于漾狠心,他只是想让于漾吃点苦头。
于漾的手指颓然放松,她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笑一步一步向崔明豫靠近,“崔明豫你,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一夜她无数次的忍让退步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她知道现下她应该压住脾气,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从醒来到现下一直积压着的情绪仿佛通通从那一点口子里涌来出来。
她闭了闭眼强行咽下心中的恶心感转头就走,手腕被人紧紧的攥住。
崔明豫拉着她不让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
“松开。”
崔明豫不松,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没人在和你争什么恩怨,我只在在为你做的事情善后,芃愈必须死。”
于漾睁眼,眼中的疲惫一览无余。
崔明豫不信,“为我做的的事情善后?你倒是会扯。”
于漾努力平静的说完话,“崔将军何时不能报仇为何要在现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北地百姓的崔将军连等仗打完了再报仇都等不及吗?你说是为了北地百姓,你又哪点做到了。”
“崔明豫你当真虚伪,去年你打仗我是截了粮,但你为什么没死?因为你层层剥削,宁愿让底下的百姓饿死也不愿意退回来守城等粮运来,现下你又为了一己私欲想‘杀’我。”
“你戏耍我自认为聪明,崔明豫你有没有想过但凡过程出了意外我死了,你又该怎么对付太后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