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总抢我台词》企鹅q

12、告白 第十二章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清晨醒来时，沈暮发现窗外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像羽毛般轻轻落下，为世界蒙上一层朦胧的白纱。他趴在窗边呵了口气，在玻璃上画了个月亮，又下意识在旁边补了个小太阳。
　　手机屏幕亮起，陈曦的消息跳出来：【下雪了。穿厚点，我来接你。】
　　沈暮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然后才回复：【好。】想了想又补充：【想吃热乎乎的早餐。】
　　陈曦回得很快：【阿姨做了红豆汤圆，保温杯装着。】
　　当沈暮穿戴整齐下楼时，陈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围巾是沈暮送的那条深蓝色，鼻尖和耳朵都冻得微微发红，手里举着把透明的伞，伞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
　　"早。"陈曦笑着迎上来，把保温杯塞进沈暮手里，"趁热吃。"
　　红豆汤圆甜而不腻，糯米皮软糯适中，是沈暮最喜欢的口感。他小口吃着，注意到陈曦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得像是在欣赏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怎么了？"沈暮擦了擦嘴角。
　　陈曦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雪花："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这个直白的赞美让沈暮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低头猛喝了一口汤，差点呛到。陈曦轻笑着拍他的背："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去学校的路上，雪渐渐大了。他们共撑一把伞，肩膀紧紧相贴。陈曦的手偶尔碰到沈暮的，冰凉却让人安心。路过公园时，沈暮突然停下脚步："看。"
　　一只橘猫正蹲在长椅上舔爪子，身上落了几片雪花，像撒了糖霜的姜饼人。陈曦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鱼干，蹲下身轻声呼唤："咪咪，过来。"
　　橘猫警惕地看了他们一会儿，最终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小心翼翼地靠近。陈曦趁机摸了摸它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你喜欢猫？"沈暮惊讶地问。
　　陈曦挠着橘猫的下巴，眼睛亮亮的："嗯，特别是橘色的。"他抬头看向沈暮，"你呢？"
　　"我..."沈暮犹豫了一下，"小时候养过一只，后来走丢了。"
　　陈曦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柔软："是只橘猫对吗？右耳朵有个小缺口。"
　　沈暮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曦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该走了，要迟到了。"
　　雪中的校园美得像童话。同学们在操场上打雪仗，笑声回荡在白色的世界里。沈暮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突然被人从背后蒙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陈曦故意压低声音问，呼吸拂过沈暮的耳廓。
　　沈暮假装思考："嗯...张峻？"
　　"错了。"陈曦松开手，气鼓鼓地转到面前，"我有那么像体育委员吗？"
　　沈暮忍不住笑出声。陈曦今天格外活泼，眼睛里闪烁着孩子般的雀跃。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细碎的水晶。
　　"下节课自习，"陈曦突然说，"要不要...翘掉？"
　　沈暮睁大眼睛："去哪？"
　　"秘密。"陈曦神秘地眨眨眼，"相信我？"
　　他们溜出教学楼，来到学校最偏僻的一个小花园。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此刻被白雪覆盖，像被施了魔法的秘密基地。陈曦变魔术般从灌木丛后拿出个纸袋："准备了好久。"
　　袋子里是两个保温杯和一堆食材：面包片、芝士、火腿，甚至还有个小型的烤架。沈暮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曦熟练地组装设备："你这是...要在学校野餐？"
　　"错，"陈曦竖起食指，"是雪中烧烤。"
　　十分钟后，面包的香气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陈曦做了两个三明治，其中一个特意切成心形。"尝尝？"他期待地看着沈暮，"我练习了好多次。"
　　三明治外酥里嫩，芝士融化得恰到好处。沈暮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陈曦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他伸手拂去沈暮嘴角的面包屑，拇指在唇边停留了一秒，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暮暮，"他的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我..."
　　"谁在那里！"远处传来保安的喊声。
　　陈曦一把拉起沈暮："跑！"
　　他们在雪地里狂奔，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转过墙角后，陈曦突然把沈暮拉进一个狭小的工具间。空间逼仄得只能勉强站下两个人，沈暮的后背贴着墙，前胸几乎与陈曦相贴。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心跳声，一快一慢，渐渐同步。
　　"安全了。"陈曦小声说，呼吸拂过沈暮的脸颊。
　　工具间没有灯，只有门缝透进的一线光亮。借着这微弱的光线，沈暮看到陈曦的眼睛亮得像星辰，雪花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近得只要稍微前倾就能...
　　"陈曦..."沈暮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你刚才想说什么？在...在三明治那里。"
　　陈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轻握住沈暮的手："等放学。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下午的雪停了，天空呈现出冬日特有的清澈蓝色。放学铃一响，陈曦就拉着沈暮冲出教室："快，趁天还亮着。"
　　他们坐上一辆出租车，来到城郊的一个小山坡。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夕阳西下，雪后的世界被染成金红色，美得让人屏息。
　　"看。"陈曦指向山坡中央。
　　那里有两个小雪人，手牵着手，一个戴着用树枝做的太阳眼镜，一个戴着月亮形状的小帽子。雪人旁边用石子摆出"S.C."的字样。
　　"我中午溜出来做的。"陈曦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本来想等你自己发现的。"
　　沈暮蹲下身，小心地碰了碰那个"月亮"雪人："为什么是两个？"
　　陈曦在他身边跪下，手指轻轻拂过"太阳"雪人的脸："因为...一个人看雪太孤单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陈曦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沈暮突然发现对方的眼眶有些发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融化的雪花还是别的什么。
　　"暮暮，"陈曦转向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有话想对你说很久了。"
　　沈暮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下意识攥紧了雪地上的手套，冰冷的雪水渗进布料也浑然不觉。
　　"如果我说..."陈曦深吸一口气，"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沈暮的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陈曦那句在脑海中不断回荡的告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曦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果然太突然了吗？我..."
　　沈暮猛地扑上去，用一个拥抱打断了他的话。陈曦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紧紧回抱住他。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隔着厚厚的羽绒服相贴，频率渐渐同步。
　　"我以为..."沈暮的声音闷在陈曦的肩头，"你永远都不会说。"
　　陈曦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着沈暮的脸："你...什么意思？"
　　"笨蛋。"沈暮红着脸小声说，"我也...喜欢你啊。"
　　夕阳在这一刻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金光为两人镀上温暖的轮廓。陈曦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的星辰。他缓缓靠近，额头抵住沈暮的："可以...吻你吗？"
　　沈暮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那个吻轻得像雪花落下，带着陈曦特有的薄荷气息。沈暮的初吻在雪后的黄昏里，在两人亲手堆的雪人旁，在全世界最温柔的男孩唇上。当陈曦退开时，沈暮不自觉地追了上去，换来对方一声轻笑。
　　"别急，"陈曦抵着他的额头呢喃，"我们有的是时间。"
　　回程的公交车上，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十指紧扣。陈曦不时用拇指摩挲沈暮的手背，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沈暮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希望这趟车永远不要到站。
　　"饿吗？"陈曦小声问，"我知道有家拉面很好吃。"
　　沈暮点点头。他其实不饿，但想延长这个夜晚，延长和陈曦在一起的每一秒。
　　拉面店很小，但温暖明亮。老板看到陈曦就热情地打招呼："好久不见！老样子？"
　　"嗯，两份。"陈曦熟门熟路地带沈暮到角落的位置，"这里的味增拉面是全城最好吃的。"
　　沈暮好奇地问："你常来？"
　　"以前...来过。"陈曦的眼神飘向远处，又很快收回，"以后想和你一起来。"
　　拉面确实美味，汤底浓郁，叉烧入口即化。沈暮小口喝着汤，突然发现陈曦碗里的配料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多葱少蒜，加溏心蛋，连红姜的量都分毫不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么吃？"沈暮疑惑地问。
　　陈曦的筷子顿了一下："猜的。"他转移话题，"周末...想去看电影吗？新上映的科幻片。"
　　沈暮点点头，暂时搁置了疑问。此刻，他只想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里，不去思考那些奇怪的巧合。
　　饭后，陈曦坚持送沈暮回家。雪后的夜晚格外安静，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路过一家便利店时，陈曦突然停下："等我一下。"
　　他跑进店里，几分钟后拿着个纸袋出来："给你。"
　　袋子里是盒装的热巧克力和一包棉花糖："睡前喝，会睡得好一点。"陈曦解释道，耳根微微发红。
　　沈暮的家楼下，两人依依不舍地道别。陈曦帮他把围巾系紧，手指在布料上流连："明天见？"
　　"嗯。"沈暮点点头，却舍不得转身。
　　陈曦突然倾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月亮。"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沈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站在楼道口，看着陈曦的背影消失在雪夜的拐角，才慢慢转身上楼。
　　家里静悄悄的，父亲又去值夜班了。沈暮洗漱完毕，按陈曦说的泡了热巧克力，加上棉花糖。甜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他捧着杯子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曦的消息：【喝了吗？】
　　沈暮拍了张杯子的照片发过去：【正在喝。好甜。】
　　【就是要甜。】陈曦回复，【做个好梦。梦见我。】
　　沈暮笑着把手机贴在胸口。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在清澈的夜空中，周围繁星点点。他突然想起陈曦说过的话——"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阴雨绵绵的教室里，那时的他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而陈曦站在阳光里，美好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怎么会有人对那样的他一见钟情？
　　除非...
　　沈暮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他小口喝完热巧克力，钻进被窝。枕边的手机又亮了一下，但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最后的意识里，是陈曦在雪中亲吻他时，睫毛上细小的水珠。
　　那晚，沈暮做了个美梦。梦里他和陈曦站在一片星空下，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雪原。陈曦对他说："你看，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然后吻了他，那个吻比现实中还要甜蜜。
　　而现实中的此刻，陈曦正站在沈暮家楼下的雪地里，仰头看着那扇已经熄灯的窗户。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他却浑然不觉。直到确定沈暮已经睡熟，他才轻轻说了句"晚安"，转身走进寒冷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