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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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陶德讨厌约定。
尤其是和一个医学院的预科生约在下午三点，哥谭老城区最破旧的那家咖啡馆。阳光太亮，街道太吵，而他腿上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这一切都让他烦躁得想揍人。
但他还是来了。
他靠在咖啡馆对面的巷子阴影里，点燃一支烟，眯起眼睛透过玻璃窗观察里面的动静。优娜玲奈——那个固执到可笑的女孩——正背对着门口，蹲在一个浑身脏污的流浪汉面前，手里捏着镊子和纱布。
杰森皱起眉。
他本以为她只是随口一提“检查伤口”，结果她居然真的在这儿搞起了义务诊疗？哥谭的老城区可不是什么慈善活动现场，这里的流浪汉有一半是瘾君子，另一半是职业扒手。
可优娜的动作很稳。
她低着头，黑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半边侧脸。流浪汉的腿上有一道化脓的伤口，她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再涂上碘伏，最后缠上干净的绷带。整个过程中，那个满嘴黄牙的老男人骂骂咧咧，她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轻声说了句：“别乱动，会感染。”
杰森掐灭了烟。
——这女孩到底有没有一点警惕性？
他推开咖啡馆的门，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优娜回过头，看到他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平静的表情。
“你迟到了。”她说。
“我没答应准时来。”杰森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优娜没理会他，只是把用过的棉球丢进垃圾桶，摘下手套，然后从包里拿出新的。“腿。”她简短地命令道。
杰森嗤笑一声，但还是把左腿往前伸了伸。优娜蹲下身，卷起他的裤腿——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边缘有些发红。她皱了皱眉，拿出酒精棉片。
“感染前期。”她头也不抬地说，“你上次包扎后沾水了？”
“洗澡算吗？”
优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按在了伤口边缘。杰森“嘶”了一声，肌肉瞬间绷紧，但没躲开。
“你故意的。”他咬牙切齿。
“嗯。”优娜面不改色，“让你长点记性。”
杰森盯着她的发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上一个敢这么对他的人，估计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喂，”他懒洋洋地开口，“你以为自己是哥谭的南丁格尔？在这破地方搞免费诊所？”
优娜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
“那你呢？”她反问，“陶德先生难道只是来收保护费的？”
杰森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他俯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距离突然拉近。优娜没躲，只是微微仰起脸，等他下一句话。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
“知道。”优娜平静地回答，“一个不肯好好处理伤口的麻烦病人。”
杰森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轻笑起来
优娜重新低下头，给他的伤口贴上敷料。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皮肤时却莫名发烫。杰森忽然注意到她的手腕内侧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怎么弄的？”他指了指。
优娜的动作没停。“十二岁，父母死后，有人闯进我家。”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拿了厨房的刀。”
杰森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优娜缠好最后一段绷带，抬头看他：“好了，三天内别碰水。”
杰森“嗯”了一声，突然伸手从她医疗包里抽出一张酒精棉片，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擦掉了她指关节上的一点血迹——那不是他的，大概是刚才那个流浪汉的。
“你也是，”他漫不经心地说，“别随便碰来历不明的血。”
优娜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这是关心吗，陶德先生？”
杰森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是生存建议。”转身走向门口，却在推门前停了一下，“周五晚上，码头区仓库。别穿白色，容易脏。”
优娜挑眉：“邀请？”
“这是通知”
他的身影消失，优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酒精蒸发后的凉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医疗包收好。
——真是个麻烦的病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