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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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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一路小跑到家门口,一大段距离让顾韵难免有些气喘吁吁,她扶着膝盖弯着腰喘着气,将手伸进口袋掏出公寓钥匙。
咔哒……
公寓大门被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似乎并没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痕迹,客厅的窗帘紧闭着,还残留着些许姜绪瓷身上淡淡的清香。
“姜绪瓷?”
顾韵抬脚走到玄关处,取下肩上的斜挎包挂在玄关的杆子上。
她蹲下身,打开鞋柜准备换鞋,她和姜绪瓷两个人的拖鞋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灰色的小狗和红棕色的狐狸。
看见鞋柜里那双属于姜绪瓷的拖鞋,顾韵便知道姜绪瓷不在家。
自从搬来和姜绪瓷同住之后,顾韵发现自己变得有些认床,其实倒不如说是认人,她在姜绪瓷家睡的很香,分开之后在宿舍却经常失眠。
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让顾韵此刻感到眼皮很沉,她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手扶上门把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须臾,她放下手,转身走到姜绪瓷的房门前,扭下门把手。
房门推开便是扑面而来的属于姜绪瓷身上的那股淡淡花香,想着那人或许是还没离开多久。
“工作还是那么忙啊……”
迈开步子往里走,紧接着就看见了床上放着的那株编织向日葵,那是顾韵送给姜绪瓷的生日礼物。
也是骗局的开始。
但顾韵并没有过多在意,拿起来就随意丢在床头柜上,甩下脚上的拖鞋就钻进被窝,闻着枕头上熟悉的香味,顾韵很快入睡。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再睁开眼房间内已经昏暗,迷迷糊糊伸出手去拿手机。
已经晚上九点,姜绪瓷应该已经回来了,顾韵理所当然的以为见到了姜绪瓷,只要姜绪瓷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和她吵,不应该偷听她和赵星的对话,她就能原谅姜绪瓷。
只是想象总是比现实美好,顾韵打开房门往外走,客厅安安静静,中午被顾韵拉开的窗帘现在还是开着。
姜绪瓷晚上回到家总是会拉上窗帘的。
“姜绪瓷,姜绪瓷!”顾韵一连喊了好几声。
呼喊声在房子内回荡,却始终无人回应,只有窗外的晚风呼呼回应着。
“又加班了吗?”
顾韵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头发,迈着步子走到厨房,睡了一下午有些饿了,想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却发现里面的食材似乎以后放了许久,烂的烂,蔫的蔫。
姜绪瓷并不会这样浪费食物。
莫名的感到心慌,顾韵走回房间拿起手机给姜绪瓷拨去电话。
嘟…嘟……对不起,您…
不敢置信的重新再拨。
嘟…嘟…对……
咚!手机被顾韵丢在了餐桌上,刚才的些许不耐烦在这一刻转变为足以吞没她的心慌。
顾韵不信邪的拿回手机再次拨去电话,“接电话啊姜绪瓷!我真的要生气了!”
不出所料还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顾韵点开绿泡泡,给姜绪瓷发去语音。
“姜绪瓷你居然敢不接我电话,你再不接我电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一连发了好几条,对面都没任何反应,顾韵走到沙发坐下,天真的以为只要等姜绪瓷下班回来就没事了。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时间像流水逝去,公寓大门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月光从窗台落入房子内,让昏暗的客厅有了些许光亮,也给沙发上那人些许陪伴。
一晚上顾韵给姜绪瓷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语音,但都石沉大海。
直到第二天姜绪瓷都没回复,也没回这个所谓的家。
行,姜绪瓷你不理我是吧?那我也不理你,大不了我也冷你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姜绪瓷还是了无音信,顾韵所谓的赌气不理人,自己却是不到五天便忍不住再次回到那个公寓。
内心想着一会见到姜绪瓷,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她的。
顾韵打开公寓大门,公寓内属于姜绪瓷的香味已经不复存在,就好像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心慌,害怕,无数莫名的情绪在这一刻涌上顾韵的心头,下意识的吞咽口水,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向主卧。
这次打开主卧的门已经不像上次那样扑面而来是女人的香气,冷冷清清。
顾韵继续往里走着,却在看见床头柜上那株编织向日葵时僵在原地。
她还记得这向日葵是自己丢在床头柜上的,她也记得之前姜绪瓷有多宝贝这个向日葵,所以根本不可能就任由它在那放着。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姜绪瓷一直都没回来过。
猛地想起什么,顾韵跑向衣柜,打开。
里面姜绪瓷的衣服只剩那么一两件,顾韵认得,这是当时两人逛街时,她给姜绪瓷挑的。
其他衣服都拿走了,仅仅留下这几件和自己有关的衣服,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脑海里有了一个答案,顾韵却无法接受,莫名的心痛让她快要呼吸不上来,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会的…她不会离开我的。”
顾韵低着头双手掩面,再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不会的…不会的……”
突然,顾韵找到了最后的那棵救命稻草,她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顾母拨去电话。
“妈!”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你是想问姜姜去哪了,对吗?”
“是,我想……”
“顾韵,别想了,你真是被惯坏了,你和姜姜那些事我都懂,我不反对,但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这样对姜姜。”
顾韵呆愣着听着顾母的训斥,按往常她早就回怼了,可这次却怎么样都张不开口。
花言巧语的骗子倒是变成了哑巴,只能无助地捂着心口,那里实在太疼,似乎是迟钝的感情终于觉悟,在无声控诉着骗子的恶劣。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顾母没松口告诉她姜绪瓷的下落,却也告诉了顾韵别的。
“姜姜出国了,临走前,她说不出意外不会再回来了,还有……她给你留了信,你有时间过来找我拿。”
嘟嘟……电话挂断,顾韵也无力支撑自己,手机从手里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为什么心那么疼,姜绪瓷,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
那个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感情在这一刻剧烈炸开,心脏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法再欺骗自己。
姜绪瓷给顾韵留下的信封里,是一张写的满满的信纸,以及一对情侣对戒。
然而这个情侣对戒在此刻出现,倒像是在嘲笑这段充满谎言的感情。
这对戒指是姜绪瓷和顾韵两人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姜绪瓷找人定制的,那时候的姜绪瓷天真的以为付出身体就会让顾韵改变想法。
以为这样顾韵就会愿意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结果当姜绪瓷满脸幸福的去学校找顾韵,换来的就是顾韵这个骗子送给她的一个“惊喜”。
顾韵拿起那对戒指,明明是情侣对戒,但另一个人却没带走属于她的戒指,或许是不愿再看见。
对戒内圈还刻着两人的名字,顾韵的手抖得不像话,仔细收好戒指,鼓足了勇气才去打开那张信纸。
满满一张纸,仅仅几句话便让顾韵泣不成声。
「骗子,你从来就不爱我,没关系,我也不要再继续爱你了,太累了。」
「但我不怪你,你说得对,连我父母都不爱我,我哪能要求你爱我,很抱歉,抱歉我的到来给你造成了困扰。」
「从此音尘各悄然,春山如黛草如烟。」
信纸上能看见几滴干涸的泪滴,将那爱恨纠缠晕的模糊不清。
“对不起…对不起。”
几天前,许闵找上了姜绪瓷,只不过脸上不再有过去那样的伪装,丝毫不掩饰厌恶,开口便是冷嘲热讽。
此时的姜绪瓷眼下乌青明显,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姜绪瓷的这张脸放平时,尽管素颜那也是十分抗打的,可现在却十分憔悴。
“怎么几天不见,姜总这么失魂落魄?”
“有事说事。”
看不惯姜绪瓷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因为她挨了多少父亲的骂,又是被她怎样针对导致货一直被卡,怨恨就控制不住想要发泄出来。
许闵知道姜绪瓷的软肋是什么,看她的样子也大概猜出了在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看样子你知道真相了?”
“什么?”
姜绪瓷蹙着眉,盯着许闵,似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件事连许闵都知道。
可那有那么多为什么,矛盾发酵的这么快完全有许闵的功劳,可她要让姜绪瓷付出加倍的痛,于是再次添油加醋。
“我当然知道了,你不知道吧?那天在顾家吃饭,是顾韵主动找到我要合作,我只是给她看了一些东西,她也不管是真是假就和你反目成仇。”
顾韵对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更别说是那样珍贵的爱了,姜绪瓷这样想着,头也越来越低,腰都快直不起来。
一切事实真相全都浮现出来,一个个摆在姜绪瓷面前。
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再也无法安慰自己,只要付出真心顾韵就会好好爱她。
也再也不敢奢望爱。
那天姜绪瓷回到家,一进门就蹲在玄关处泣不成声,如小兽般的呜咽声在房子内回荡。
女人就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子直发抖,有什么从指缝间滑出,又滴落在地板。
夜晚的南城十分繁华,街道上满是热闹的人声,只有公寓内的姜绪瓷是孤单一人,独有月光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