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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向日葵 想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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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去六天,开个会,签个合同,很快的。”
今天一早起床,就听到姜绪瓷说下午要去沪城出差,一去还是六天。
顾韵此时正抱着姜绪瓷不肯撒手,活脱脱一个耍赖皮的小狗。
“好啦,听话,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小狗摇头, “不要。”
“那等我回来带你去买你喜欢的那个手办?”
小狗还是摇头,“不要。”
姜绪瓷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一把捧住小狗脸。
“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顾韵被姜绪瓷这么一捧,面前那张完全锲合在她审美点上的脸就放大在她面前。
那张薄唇一张一合,顾韵已经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
像是丧失了听觉,出神地看着对方的薄唇。
这里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姜绪瓷当然知道顾韵在看哪,毕竟她一起床就去涂了水蜜桃味的唇釉。
钓某只喜欢吃水蜜桃的小狗刚刚好。
女人伸出手指,轻轻勾起顾韵的脸。
“想亲吗?”
顾韵还没回过神,竟然就这样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想。”
“噢,这么诚实啊?好乖。”
!!
顾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女人。
发现对方此时正捂着嘴笑着自己,脸一下都红了。
“你!”
看着面前这只炸毛小狗,姜绪瓷只觉得可爱极了。
只见女人贴近少女,鼻尖轻蹭对方脸颊,声音轻柔。
“怎么啦?乖狗狗?”
啊啊啊啊,这女人怎么能用这样的声音喊她乖狗狗,不对!自己这是被调戏了吗?可恶!
顾韵想着不行,必须得扳回一局。
于是。
小狗奋起反抗,将姐姐扑倒在床上,动作突然,吓的姐姐惊呼出声。
小狗暗爽:哼,还是我更厉害。
谁知下一秒,身下的女人突然抬手勾住她的脖子,猛地往下拉。
就像是主人在教训某只不听话的小狗,收紧了手里的链子。
“你!”
顾韵反应过来时,两个人的身体已经贴的十分近。
两个人鼻子微微错开,只要动一下,顾韵就可以品尝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水蜜桃。
想亲……
女人似乎一眼就能看穿顾韵的心思,在对方准备凑近准备亲到时,又突然推开对方。
“好啦,姐姐要收拾行李了,你自己乖乖玩会吧?”
说完,女人便头也不回出了房间,只留下顾韵一个人在床上害羞恼怒。
“姜绪瓷!坏女人!”
刚才明明就差一点…
——
顾韵今天状态不太对,闷闷不乐的。
她有点想姜绪瓷了,可女人才出差两天,一半都不到。
回到宿舍,顾韵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她梦见刚才还在想念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遍遍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好温柔,姜绪瓷的声音可真好听。
姜绪瓷原本人还在沪城的和诚资集团谈合同,原本定好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就接到赵星用顾韵手机打来的电话。
在听到对方说顾韵发高烧时便马不停蹄赶回南城。
也是因为有姜绪瓷寸步不离的照顾,顾韵很快就退烧了。
但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将顾韵带回了家。
所以顾韵看见姜绪瓷并不是在做梦。
而是那人真的为了自己从一千多公里外的沪城赶了回来,甚至还放了乙方鸽子。
和对方的合作怕是要黄了,姜绪瓷想,但她不在乎,任何事对她来说都没有顾韵重要。
这两天姜绪瓷一直处在高度工作的状态,两天下来都没睡够四个小时。
昨天听到顾韵发烧的信息更是顾不上休息,在飞机上也紧张地睡不着。
更别说回来之后一直寸步不离照顾顾韵,眼下看着顾韵退烧了,她才放松下来。
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顾韵悠悠转醒,只觉得头有些疼,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在宿舍。
这是在……家?谁把她带回来的?
顾韵缓缓起身,这才看见趴在自己身边的姜绪瓷,一时有些惊讶。
姜绪瓷不是还在出差吗?所以那不是梦,姜绪瓷真的回来了。
姜绪瓷睡的不沉,听到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下就醒了。
睁开眼看见顾韵已经醒了,连忙起身摸摸对方的额头。
“嗯…确实不烫了,难不难受?嗓子干不干?要不要喝水?”
女人说着,就赶紧走到一边拿温度计,又打了杯温水递给顾韵。
看着姜绪瓷眼下乌黑明显,又看着对方为了自己一个小发烧忙前忙后,刚才都趴在睡着了。
顾韵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妈妈总是忙工作,生病时,姜绪瓷也像现在这样,无微不至照顾着她。
心跳好快,为什么?好想抱抱姜绪瓷,为什么?
看着床上那人一句话不说,还以为真的很难受,姜绪瓷眼下更着急了。
“怎么了?宝贝,不要吓姐姐,你跟姐姐说句话,太难受了吗?”
宝…宝贝!?姜绪瓷喊我宝贝诶,好好听,想再听一遍。
见顾韵还是没说话,姜绪瓷也顾不上那么多,就要掏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同时也不忘安抚顾韵,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顾韵的头。
“没事,不怕,一会医生就来了。”
“医生?我没事了已经,不用麻烦。”
顾韵终于开口。
女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顾韵的脸,看着凶,实际根本舍不得用力。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可把我吓坏了,真的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吗?”
顾韵见女人不信,急的就要从床上跳下去现场来一套组合拳。
只是人还没起来就被姜绪瓷一把摁了回去。
“好啦,乖乖躺着,不要乱动,一会医生来检查一下,我也放心,好不好?”
“好。”
姜绪瓷好温柔,顾韵突然就没法拒绝这样的姜绪瓷了。
医生来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烧已经退了,应该过一段时间就恢复正常了。
听到医生说没什么事了之后,姜绪瓷这才完全放心。
送走医生后,女人就被某只大型犬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你不是应该在出差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刚才姜绪瓷和医生谈话时,顾韵就已经从赵星那得知了一切,只是莫名地,顾韵更想听姜绪瓷亲口说。
“你室友和我说你烧的严重,我都吓坏了,那还有心情工作。”
“可是那个合作不是很重要吗?”
“没你重要。”
!姜绪瓷怎么突然这样说话……好害羞。
“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没你重要,韵韵。”
女人转过身,抚上少女的脸庞,又认真地说了一遍。
可少女的注意力全只停留在姜绪瓷喊她“韵韵”上,刚才喊的不是宝贝吗?
“我不要听这个?”
女人不明所以,手上动作一顿。
“什么?”
“我不要听你叫我韵韵。”
女人明白对方是在说什么,却起了坏心思想要逗一逗对方。
“那你想听我叫你什么?我不太懂呀,你教教我?”
“哎呀,就…就你刚才说的那个。”
“哪个?我说哪个了?”
“就内个内个。”
“哪个哪个?”
小狗终究是斗不过坏女人,在拉扯中率先败下阵。
“就是,叫我宝贝。”
女人听懂了,却还是故意不如她愿。
“什么?听不太清。”
顾韵这下真的被逼急了,突然就喊出来了。
“宝贝!”
“哎,我在呢,宝贝。”
小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坏女人的圈套,不过嘛……还挺喜欢的。
——
盯着日历,顾韵认认真真盘算着日子。
看着手里已经编的快结尾的围巾,眼下快要降温,顾韵心想姜绪瓷一到冬天就四肢冰凉,肯定需要。
少女非常骄傲,心想姜绪瓷就等着感动哭吧。
只是现实没有想象那样美好。
九月十九,姜绪瓷生日这天。
姜绪瓷下午早早就结束工作。
两人选了一家顾韵喜欢的餐厅吃晚餐。
吃完饭,顾韵提出去周边转转,散散步,消消食。
走在街上,不知道是哪只小狗先被坏女人逗的按捺不住,小狗爪先握了上去。
两人的手就变成了十指紧握的状态。
只是气氛正浓时,突然一道两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韵韵?阿瓷?”
顾韵听着那声音,身体一僵,扭头看见顾母再向两人靠近。
顾韵猛地用力,一下甩开了与姜绪瓷紧握的手。
就像是在躲开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这动作无疑刺伤了姜绪瓷。
女人被刚才那用力的一甩扭到了手,眼下手微微发颤,却还是忍着痛,不愿放弃地再次伸向那人的手。
她躲开了。
微凉的风拂过姜绪瓷的眼角,似乎带去了些许咸湿,给女人留下了些体面。
顾母已经走了过来,刚才离得远了些,并没有看见两人刚才的举动。
“诶,刚好,妈妈刚才在那边看见了一个卖小花的摊子,阿瓷今天生日,顾姨带你去看看,挑喜欢的。”
说着就拉着两人一起过去。
顾韵却还在想着刚才姜绪瓷那副受伤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胸口有些难受。
直到走到那个所谓的“小花摊子”,顾韵才暗道完蛋。
只是一切都晚了。
顾母之所以觉得这个小花要去趟,是因为这是编织的,有点新奇。
那小摊老板记性很好,加上顾韵的脸美的很有辨识度,一下就认出了顾韵。
“哎!小姑娘,你不是上次来买过吗?很喜欢所以这次又来了吗?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这话一出来,顾韵的心就已经凉了一半了,悄咪咪扭头看向姜绪瓷。
却发现女人还是那副淡淡的带着笑的表情,并没有其他不一样的情绪。
顾韵看不出姜绪瓷现在究竟是什么情绪,紧张也只能一路先忍着
一回到家,顾韵就想拉着姜绪瓷解释。
“不好意思啊宝贝,我有些累了,我先去洗个澡好吗?有什么事洗完澡再说。”
顾韵无奈只能先等等,可等到姜绪瓷洗完澡出来,姜绪瓷又说。
“先去洗澡吧,洗完澡再说。”
于是顾韵赶紧拿好衣服冲去浴室。
可当顾韵洗完澡出来,却发现女人已经睡着了。
顾韵心想,也许姜绪瓷真的太累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掀开被子上床,顾韵也有点累了,闭上眼睛不久就睡着了。
只不过在她睡着之后。
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女人脸上,晶莹滑过脸颊,无声诉说着女人的情绪。
手机屏幕亮起,快凌晨四点。
姜绪瓷又失眠了,这次貌似连顾韵也拯救不了她。
第二天,顾韵一睁眼就伸出手探向身边,没探到人。
“姜绪瓷呢?”
旁边空无一人,看样子人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我还想着今天起床解释的……”
不过又能解释什么呢?当时自己做出那样的事完全没有其他理由。
顾韵就这样心烦意乱回到学校。
在宿舍楼下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放开我!”
是温沁,不过那个男生是谁?
温沁此时正被一个男生扯着手腕,不管从表情还是语气看,都能看出不乐意。
于是顾韵赶忙上前挡开那个男生。
“你想干什么?”
“我和温沁有话说,关你什么事!”
温沁一看有顾韵在,胆子也大了几分。
“我和你没什么话可说,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见那个男生还死皮赖脸要凑上来,顾韵目光阴沉,瞪着那人。
被顾韵的眼神怵到,男人只好先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嘴一句。
“多管闲事。”
温沁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顾韵,她突然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
温沁没告诉过别人自己的性取向,大家不知道她喜欢女生。
也没人知道,在开学时见到顾韵的第一眼,她就有点喜欢上顾韵了。
——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姜绪瓷看着手里的编织向日葵,看着那几处缝合线。
女人突然自嘲地笑出声。
“真蠢啊姜绪瓷。”
“真蠢啊…真蠢…”
女人放下手里那株向日葵,打开抽屉。
看着抽屉里密密麻麻的药瓶,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药。
女人伸出手,抽出一个药瓶,倒出白色药片生生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