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格式》slriney

8、你和我说的话有哪句是真的？ 坦白

　　放假了，沈涪又孤独了。

　　沈涪没有放弃画笔，但再也没有参加任何设计比赛，他没有信心觉得自己还可以拿奖，他也不知道官枳有没有继续下去。

　　他还记得官枳和他说他从小就对设计有兴趣，他还说他之前参加了一个国外的比赛，好巧不巧沈涪也在不过当时沈涪因为有特殊原因也就放弃参加了，官枳也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得了第一。

　　人生中有很多第一，但是那次给他的记忆最深刻。

　　他记得自己的设计是一个太阳戒指，四周金光，上面围绕着一个金豆豆，也就是太阳，边上还有尖锐的刺头，官枳当时想的是太阳也是双面性的，他可以为人类带来光源，为人类照亮世界，但他也可以杀人，在阳光下曝晒可以致死，很多人都死在太阳下，所以他设计图上四周金光下是黑色的。

　　他自己觉得其实并不好，还没有在家设计的好，但是他在设计的时候被太阳刺了一下，他就有了这个灵感，当时他还在低烧，情绪其实并不好，不然他应该只想到太阳的好而不会想到太阳的坏。

　　人也是双面性的。

　　沈涪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

　　z-在干嘛？

　　沈涪-画设计稿。

　　z-你参加比赛了？

　　沈涪-没有。

　　z-我已经很久没画了……

　　沈涪-嗯，猜到了。

　　沈涪早该想到的，官枳虽然说有天赋也喜欢设计，但能不能坚持下去还是得看他自己，当年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好受他放弃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但沈涪搞不懂他自己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还执着在这一块，官枳说的很对，他如果没有上学现在可能已经在设计圈又了一席之地而不是只能在比赛上闪闪发光。

　　官枳喜欢的人，就会让他变的更好。

　　z-你……为什么转学？

　　沈涪-和你没关系的官枳。

　　屏幕另一边的官枳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出来沈涪为什么要转学。

　　是因为知道自己在附中所以转到附中吗？还是因为附中教师资源比天水好？那也不应该啊天水一本率都快接近百分之百了，附中比他低啊？但是沈涪好像不在乎在哪上，脑子在这，不需要额外的知识了。那没有理由了啊，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来的吗？那为什么沈涪不承认？他和沈涪在一起的时候沈涪从来不会对他说谎，就算是没在一起也不会对他说谎。

　　他不明白了。

　　z-哦，知道了，早点休息。

　　沈涪不再回复，他也没了兴趣再画下去。

　　现在是十月十六号，明天是官枳妈妈的忌日。

　　沈涪知道，每年官枳去祭拜的时候他都会陪着去，今年……不知道了。

　　官枳没有和他说要他一起去。

　　官枳想和他一起去。

　　他没能说出口。

　　以前是朋友，现在呢？以什么身份要求他陪自己一起去？

　　算了吧。

　　自己去就自己去吧，之前没有他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现在没有他又能怎么样，好吧没了他自己去还是有点难受的。

　　官枳出去走了走，看看沿街边的花花草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袋昏昏沉沉的，官枳有点想妈妈了。

　　小时候，妈妈对他很好，爸爸也是的，可以说是被爱包围吧，可好景不长，妈妈和爸爸吵架了，爸爸打妈妈，小时候的官枳不知道什么叫做家暴，他只知道妈妈被欺负了，打妈妈的人还是自己的爸爸，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他不想看见妈妈被打，就趁爸爸没注意的时候咬他的胳膊，那个男人吃痛大喊一声：“官枳，滚开！”小官枳被吓坏了，他想喊哥哥，但是哥哥不理他，他就看着妈妈被打到昏厥过去，那个男人还觉得晦气的踹了妈妈几脚，官枳有点不认识他眼前的这个爸爸了，他看见他哥哥拿手机了，他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哥哥在干什么。

　　他有点害怕。

　　没一会警察叔叔来了，官枳的爸爸官净成被抓走了，他还在茫然中。

　　后来，他知道了，他妈妈被官净成家暴打死了，但是官净成只进去十年就大摇大摆走出来了，现在还在S市混出一片名堂来了。其实也就是靠官枳的哥哥而已。

　　他哥不管他，他爸不管他。

　　为什么他谈恋爱就管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懂了。

　　算了，沈涪不喜欢我。

　　其实官枳不能再拿起画笔是有原因的……但是他不想告诉沈涪 ，他不想沈涪知道他好像有特发性震颤，他拿不起画笔了，他再也画不出他想要的设计了，他有时候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抖，他不知道为什么，拿什么东西都会手抖，更不要说画画了，他连完整的画下一幅画都做不到了，他怎么再去走设计这条路，他想创意，不然帮他画吗？这还算是他的作品？这不算了……他有段时间不敢面对自己的这个问题。

　　其实在官枳早期画画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他会不自觉的手抖，会画歪画，但是他只觉得是因为画的时间太久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得精神类的疾病，他觉得不可能，他画画这么长时间了吧为什么会才发现自己有病。

　　但他当做不存在，只是偶尔会短期休息，慢慢调理自己的手抖，后来他遇见了沈涪，发现他同样对设计感兴趣，但是沈涪这个人太高冷，完全就是那种不爱说话的类型，所以他也就只是加了沈涪的联系方式偶尔会问问设计上的事情，但是没有多聊什么多余的事情，沈涪也没怎么主动找他。最多也就是节假日发发祝福信息。

　　后来高一点时候，阴差阳错的和沈涪在一个班还和他坐了同桌，他们才慢慢开始熟络起来，从一开始只聊设计慢慢的到日常，家庭，理想，星座，生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知道，沈涪是处女座，生日是八月三十一号 ，喜欢小猫小狗喜欢画设计图，不喜欢吃香菜，芹菜，山竹，猪肉，对酒精过敏但偏偏却在情绪不好的时候想喝酒，是个坏毛病！

　　他想，沈涪是最好的。

　　他也想把最好的给沈涪。

　　后来 ，沈涪喜欢官枳，官枳有点摸不清自己的想法，沈涪没有表白，他把主动权给了官枳，因为官枳和他说，喜欢一个人不是只有表白这一条路，还有另一条路就是让他也喜欢你，让他来表白，心甘情愿的在一起会比不确定不知道来的更纯粹，更珍贵。

　　沈涪做到了。

　　官枳知道沈涪喜欢自己。

　　所以，才会有他们之间纯粹的爱情。

　　“我喜欢你，沈涪。”

　　“我知道。”

　　青春期第一次拙劣的告白。

　　是官枳喜欢沈涪，沈涪喜欢官枳。

　　伴随着咸酸的泪水和连绵的梦。

　　“你别哭了，官枳。”沈涪用手擦去官枳的眼泪 ，爱笑的眼睛怎么能被泪水装满呢？他不想看见官枳哭。

　　“我好喜欢你的。”

　　“嗯，我爱你。”

　　“沈涪，我喜欢你，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官枳皱着眉头和他说，他以为沈涪还只是把他当做朋友开玩笑。

　　“我知道，小朋友，我也喜欢你，我爱你。”

　　沈涪的话像攀枝交错的树根埋藏在心底。

　　今天就是十月十七号了。

　　官枳给沈涪发了信息。

　　z-你有时间吗？

　　沈涪没有回他，他不知道都是沈涪知道官枳一定会去祭拜妈妈，他怕官枳不好意思问他可不可以陪他去，所以他早早的就到了。

　　今天是一个晴天。

　　官枳的心却是雾蒙蒙的。

　　他想要沈涪，他喜欢沈涪，他想和他呆在一起，他想沈涪了。

　　沈涪不理他。

　　他一个人走到墓地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有一个男人捧着一束白百合在妈妈的墓前，他以为是他哥来了，在远处等了一下，他看见那个人好像在说话。

　　他慢慢的靠近那个男人，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他是沈涪。

　　他首先想到的是沈涪怎么会来看他妈妈。还是在没有自己的时候来看。他是觉得今天自己肯定要来才来的吗。

　　他听到沈涪说。

　　“官妈妈，今天可能是我一个人来看你了，官枳他，他好像还没来，趁他没来我和您说说话吧，其实官枳是一个乖孩子 ，他很听话，现在学习也还不错也有了好朋友，前些年都是我和他一起来看您，您应该是开心的，看见官枳慢慢长大您也应该要放宽心了，他不会长歪的，我相信他，其实您还不知道吧，我和官枳谈恋爱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您会不会生气，反正他爸好像挺生气的，官枳也和我说了些话，我其实很难受，但是我又不知道我该以什么借口来问他那件事，我其实也挺内疚的，觉得对不起您，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官枳他和我说要不要来知会您一声，我觉得您应该需要寂静，想官枳那个小嘴叭叭的我就没同意，他当时还生气了呢，很可爱，但是后来我和他就没有继续下去了，您也不要怪他好不好，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的，我现在也得病了，我现在每天活着都觉得挺没意思的，等我哪天熬不住了，我下去陪陪您好不好，我没有妈妈，我都不知道我妈妈是谁，我就把您当做我妈妈了好不好，我好累啊，官枳又和我说喜欢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妈妈。”

　　官枳听到沈涪说自己有病的时候就想直接冲上去问他怎么了，到底瞒了自己什么，但是他好像又没有资格，他现在才知道原来沈涪对他撒谎了，他和官枳说他妈妈是车祸死掉的，他现在才知道沈涪根本就没有妈妈，他怎么挺过来的，他家环境也不好，根本就没有人疼他爱他。

　　心抽抽的痛，好痛。

　　他等沈涪把话说完准备走的时候跑过去拉住了他。

　　沈涪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你怎么来了？”官枳问他。

　　“没事，就来看看你妈妈。”沈涪撇过头不去看他。

　　官枳让他等一下。

　　“妈妈，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下次再来看你。”说完就把自己带来的花放在沈涪的花的旁边。

　　“沈涪，你陪我一天好不好。”官枳想去喝酒，他有点累了 ，他也想陪陪沈涪，但是他不知道沈涪接下来要去哪，只能让沈涪陪他了。

　　“嗯。”

　　沈涪同意了，他知道现在官枳可能不开心，那就陪陪他好了。

　　官枳和沈涪来到一家烧烤店。

　　刚进门官枳就拿酒出来喝，沈涪不好拦着他就去拿了一些串。

　　官枳一直喝，不理人的喝，报复性的喝，沈涪说什么他都不听，一直喝，喝到觉得自己不清醒的时候就和沈涪说话。

　　不清醒，沈涪应该就不会相信他，不相信算了 。

　　“沈涪，我好难受。”官枳边喝酒边和沈涪说话。

　　“没事的，没事的。”

　　沈涪不会安慰人，但是他知道陪伴或许是一种安慰人的方式。他坐到官枳的旁边去帮他计算最多可以喝多少。

　　“你知道吗？我都是被逼的！”

　　他有点醉了，他也累了。

　　沈涪有点好奇官枳为什么会被逼，被逼做什么了。

　　“什么？”

　　“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想去出柜，我不想转学，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不想离开你！”官枳大喊着。

　　沈涪脑子宕机了一瞬，酒后胡言乱语的。他说的不能信。

　　“为什么？为什么！官净成我去你妈的，凭什么管我！官约你他妈的，把我妈妈害死了 ，还帮着官净成那个傻逼！还逼我，还逼我……”

　　现在沈涪也不想官枳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他现在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叫官约，他从前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他其实调查过官枳，没查出他还有一个哥哥叫官约。

　　“官枳，你说的说真的吗？”沈涪问他。

　　“我为什么要骗你，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官枳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清醒了 ，他为什么要骗沈涪呢？没理由啊，只是沈涪不相信他罢了。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看不出我喜欢你吗？”官枳已经喝大了，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事情了，他就是想发泄出来，他压抑了好久了。

　　沈涪红着眼眶看着他。

　　他想起那个电话。

　　“那你那天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涪想求一个真相，求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去死的真相。

　　“什么电话？出柜那天我的所有东西都被那个傻逼官约拿走了，我好想你，好……想你。”官枳虽然喝醉了，但是他听到沈涪在问他话，他也说了，他想沈涪，他想沈涪，他想沈涪。

　　手机被拿走了，那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官枳，你和我说的话有哪句是真的？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你和我说的话哪句是真的？”

　　“沈涪，我没有骗过你。我喜欢你，我舍不得你！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你知道吗，我拿到手机的时候，手机里一点你的痕迹都没有了，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的，好像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我想把你忘掉，因为他逼我，他逼我……他……逼我的。”官枳说完就迷迷糊糊的睡觉了，靠在沈涪的肩膀上。

　　沈涪紧紧的把他抱住，他现在不管官枳说的话是真的假的他只想好好抱着他，怕他再消失了。

　　“我没有骗你……我找过你……我找不到你了沈涪……”

　　“我……我找不到你了。”官枳哭了。

　　他梦见沈涪不要他了，说他是一个骗子，他不要他了，沈涪不要官枳了，他好想哭。

　　“我没有骗你，我……没有骗你。”

　　沈涪要哭了，失去官枳几百多天的日子里他没有哭，他知道自己妈妈不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哭，自杀的时候没有哭，被他爸爸落下的时候没有哭，自己一个人吃药治疗的时候也没有哭，现在他知道官枳以为自己不要他的时候他哭了。

　　沈涪哭了。

　　“官儿，我爱你……”

　　泪水混着酒味伴随着官枳的梦境。

　　一觉睡醒的时候，官枳有点懵。

　　他现在只记得他喝醉了，和沈涪说了些话，好像说到官约了，什么什么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袋很痛，拿出手机的时候发现今天是星期一，已经下午三点了！

　　完蛋了完蛋了！

　　他打开微信发现沈涪给他发了信息。

　　沈涪-你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问你你说，你家在上天台，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就把你带到我家了。

　　沈涪-我让家里阿姨回家了，现在我家没人。

　　沈涪-桌上有蜂蜜水，你醒了喝几口。

　　沈涪-我给你请过假了，你不要担心。

　　他看见桌上有一杯蜂蜜水，虽然有点凉了，但是他还是乖乖的把一整杯都喝完了。

　　z-我……我昨晚没做出什么事吧？

　　沈涪秒回。

　　沈涪-没有，挺乖的。

　　挺乖的……

　　沈涪说我乖。

　　沈涪-现在还难受吗？

　　z-还好，就是有点晕。

　　沈涪-好好休息，晚上我回去。

　　你走读生你不回来，你想干嘛。官枳想着想着就在沈涪家里逛了起来，家里装饰挺好的，他房间在二楼，看起来有点冷清的感觉，没有家的味道，家？像沈涪这样的家庭，家或许对他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想法吧。

　　他去厨房看了下，吃的喝的都有，他拿了一瓶青梅绿茶出来喝，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涪特意准备的，家里准备青梅绿茶应该是故意的。

　　沈涪又不喜欢喝青梅绿茶。

　　给谁喝的？那肯定是给他喝啊！

　　官枳心里美滋滋的。

　　他走着走着就看见一个房间上了锁，他有点好奇，但这毕竟不是自己家，他看找不到钥匙就没管了，估计是沈涪自己的小秘密吧！

　　他回房间又睡了一会。

　　天黑了，沈涪下学了，回家就看见一个黑团子躺在自己的床上。

　　乖乖的。

　　他没好意思把官枳弄起来，倒是官枳像是感应到沈涪来了似的把眼睛睁开了，就看见自己眼前有一张绝美的帅脸，有点不清醒，甩了一下脑袋，看见眼前的人是沈涪，就直起腰把床头灯打开了。

　　“还难受吗？”

　　官枳摇摇头。

　　“饿了么？”

　　官枳点点头。

　　沈涪笑了 ，官枳现在像个小哑巴，不说话 好可爱的。

　　官枳见沈涪笑了，有点不好意思的害羞了。脸又红了。

　　“你想吃什么？”

　　“我……我想吃甜食……”

　　真不是官枳故意为难沈涪的，官枳现在真的很想吃甜食，想吃蛋挞。

　　沈涪有点意外，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每次官枳喝醉了起来都想吃甜食，而且只吃蛋挞和巧克力味的蛋糕。

　　巧克力味的蛋糕现在是没法做的了，蛋挞倒是可以。

　　“好。”说完就摸摸官枳的头。

　　给官枳的一个假象，他以为他还没有和沈涪分手。

　　他看见沈涪往出走，他也跟了上去。

　　“这么饿吗？”沈涪看见一个小傻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就好想笑。

　　沈涪在没和官枳深交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笑过吧，和官枳认识后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多，可能是因为官枳太可爱了，以至于他现在笑了他还不知道。

　　官枳脸红红的，耳朵根也红红的。

　　沈涪看见官枳又害羞了，就摇摇头走下楼去找食材了，他记得家里是有蛋挞的，热一下就应该能吃了，那个小傻子也不知道醒来后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醒了之后吃东西了吗？”

　　“没有。”官枳摇摇头。

　　笨死了，饭都不会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涪的错觉，他发现自己这几天好像都挺开心的，虽然还是在吃药，但是难受的感觉好像没有那么多了，也没有再觉得很排斥官枳了，好像心里慢慢的融入了官枳，好似他还是从前的沈涪。

　　算了，不想了，该怎样怎样吧。

　　他把蛋挞热完了就喊官枳过来吃了。

　　官枳扭扭捏捏的走到沈涪面前去吃蛋挞，被沈涪看着吃他有点不好意思。

　　官枳：“你要吃吗？”

　　官枳想锤自己，问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你吃吧，别不好意思。”沈涪更想笑了，官枳真的笨到一定程度了。

　　见沈涪不吃，他就一个人把六个蛋挞都吃完了吃完还舔舔唇，沈涪看的心都漏了一拍，起来收拾桌子了。

　　沈涪一个人习惯了。

　　官枳又有点不好意思了，麻烦沈涪给他热蛋挞结果还要沈涪来收拾，等他再看的时候沈涪都已经收拾干净了。

　　“该睡觉了，官枳小朋友。”

　　官枳点点头

　　说完沈涪就和官枳上楼睡觉了。

　　“客房没收，和我睡吧。”

　　官枳心里激动了起来，连忙点头。

　　沈涪对他笑了笑，和他一起躺在了床上睡觉。

　　官枳做梦了，梦见沈涪和官枳恩恩爱爱。

　　就连好久没做梦的沈涪也做梦了。

　　梦见自己和官枳恩恩爱爱。

　　恩恩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