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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林格觉得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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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格觉得有些吵闹,她转身离开,沉重得似铁的头让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很脆弱,她用手托着下巴走,走出栖林苑时,外面倒是安静得有些沉寂。她有些看不清,几杯酒的下肚也使得她有些微醺。最近拿镇纸练的无氧运动让她感觉自己异常强壮,她抓起一块石头就开始做单手飞鸟。手一抬却无比沉重。她气急败坏的用尽全力将手甩起来,手中的石头竟然没拿住脱手而出,啪的砸到了一个会叫的东西。
“谁?谁乱丢石头?”一声尖叫在林格侧面响起,那个人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发现是林格非常诧异,她一把抓住林格的手“四妹妹,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差点就砸我头上了你知道吗?”
四妹妹,好陌生的称呼,按理来说,会喊她四妹妹的人应该是三姐姐李诗雅。
“你真的那么恨我吗?”“如果你真那么恨我,无论怎么说,我们姐妹一场,我想明白了,我其实也并不想嫁与他的,不过现在也嫁不了。父亲不会同意的。”李诗雅的语气淡淡的。
他?信息量大得有些措不及防,他是谁?
林格不知怎么接,她想套话,可这个十四岁的脑子在酒精作用下完全宕机。她只能傻乎乎的努力睁大眼想看清前这个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面容的三姐姐。
李诗雅突然伸出手揉了揉林格的头“四妹妹,我们能和一以前一样吗?母亲走了后,你便是待我最好的。只是宏曦,害我们姐妹二人竟为了一个男的反目这么久。”
一瞬间林格便明白了个大概,她的脑子突然像被植入了原主的记忆.
自小时候李格与李诗雅便很要好,但是这俩姐妹总是谁也不服谁,但是却又深爱着彼此。李诗雅样貌顶好有主见,做事经常能胜券在握,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变得有些少言寡语,经常出口伤人,像浑身长了刺一般。而李格长相一般,琴棋书画也学得很烂,但是为人包容和善,对李诗雅更是如长姐一般,像一汪小潭,包裹着她的伤痛和锋利。
在去年她在上元灯会做局结识了宏曦。是一个充满了书卷气的俊秀男子,才20就在院试考中了秀才,他的策论一时红极当地,现在在准备乡试,前途一片大好。父亲现任礼部郎中正六品,母亲出生书香门第对儿子管教极其严格,家境也算是殷实。正是婚配的年龄,各家未出阁的小姐似乎都在盯着他。
李诗雅向来不坐以待毙,母亲走得早,没有人会为她谋划,她只能一切靠自己。
出于一些私心,她并没有告诉四妹妹自己的计划,而是计划好后便偷偷出手。
她雇了个打手把宏曦堵在巷子里,那个人对宏曦进行了一翻抢劫,宏曦吓得跪在了地上朝对方直磕头,把身上的一点钱全扔了出来求留他小命一条。
李诗雅便打算这时出来拯救宏曦,来一番美女救才子的戏码。结果宏曦吓破胆直接尿了。雇来的打手也没面对过这么没种的人,他功力没发挥一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看见雇主李诗雅便朝她来了两下虚张声势的花拳绣腿后装着被打败便撤退了,留下吓破胆的宏曦和李诗雅面面相觑。
宏曦朝李诗雅磕了好几个头“女大侠,姑娘,救命恩人,只要您一句话,我必定要以身相许!”
李诗雅本是挺欣赏这位才子,可她被宏曦的懦弱程度惊讶得瞠目结舌。宏曦在看清楚李诗雅长相后,才子女侠情节冲昏头脑,他在那瞬间认为自己是绝对的话本男主,完全忽略了自己尿失禁的下半身,即兴赋诗一首,并大放厥词一定要把李诗雅娶回家。
“姑娘,小生一定回家禀告父母,在良辰吉日之时上门提亲。”
人虽然不尽人意,事却倒也确实是按着李诗雅预期发展,李诗雅考虑了一下给他留下名字后扬长而去,留下了一个动人的背影,和翩然的遐想
这一切,李格到了宏曦母亲来提亲那日才知道。
宏曦想娶一个庶女,他父亲本是不答应。不过宏曦的母亲却意外的支持,倒不是认为儿子的终身大事应由他自己决定,而是这个儿子一向有表演倾向,越是阻拦儿子越演得起劲,越觉得自己像戏本里的人物一样应该和世界对抗,而且她对李家三姑娘还算喜欢的。自家也说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二老年纪也日渐增长,只希望这个儿子安稳点别老折腾就好了。
李诗雅在那日坦白了一切,李格气得浑身发抖,这么重要的事李诗雅从未告诉过她,从头到尾都瞒着她,她把她当什么了?宏曦仪表堂堂却如此胆小懦弱,李诗雅怎么能嫁给这种东西。
李格完全无法接受这件事,脾气温和的她几乎没有失控过但是那天她失控了,她尖叫着推了李诗雅一把,旁若无人的大喊“姐姐你定是得疯病了,费尽心机做了一个局就嫁与这种胆小怯懦的男子,他有什么好?你连这种烂男人都渴望,和青楼里的妓女有什么区别?”“你不准嫁,你不准嫁,你要是敢嫁,我就死给你看,父亲这个烂人,他们才给了多少聘礼这就想把你嫁了?有我在不可能。” 说完,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跳入了栖林苑满是青苔的池子里。
这一跳把在场的丫鬟小厮吓坏了,而李诗雅被李格一番话气得脑袋充血,本想着将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坦白好让妹妹安心 ,她预料到李格会生气,却没想到她极端成这样。
“都不准救她,谁救她我把谁打死!”李诗雅尖叫。可没过几秒,她看着李格在那嘶吼扑腾,还是憋着一肚火找了一根树枝递过去。
李格不会游泳,鼻子眼睛灌满脏水,池子虽然不深,但是她觉得自己要溺亡了她想喊“姐姐救命 ”她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咕噜咕噜的冒泡。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树枝伸到了她面前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住,李诗雅把树枝的一端卡在池子边的石头缝里,然后喊来自己的贴身丫鬟和小柳一起费大劲把她弄了上来。
“啪”
响彻云霄的一巴掌扇在还在咳水的李格脸上,李诗雅甩甩手“我本来还想和你解释,既然你说话那么难听而且那么想寻死,那这婚我更是结定了,你再敢威胁我,我不会再把你捞上来第二次。”说完转身就走。
上一秒还在垂死边缘挣扎,下一秒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李格当然不能轻易罢休,况且本来就是李诗雅的错,她扑上去抱住李诗雅的脚,一下把她绊倒在地。“你走了我就不再是你四妹妹,你就当没我这个妹妹好了!”
李诗雅怒极反笑拼命抽出自己被李格拉住的脚“好好,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我看错你了,如果我们姐妹情份真如你所言那么脆弱,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当天晚上,李诗雅发现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被砸了大半,“你们没人阻止她吗?她疯了你们也疯了,有没有天理了?”丫鬟拉住她,却被她挣脱。
隔天李格就发现自己的裙子全被划烂,像一堆破布,毫无生机的躺在柜子里。
“李诗雅!!!我再也不会同你说任何一句话。”她恨不得一把火把眼前的一切糟糕事都烧毁。
自那天后李格和李诗雅能不见面就不见面,一见面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互相呛着。
而李椹对这桩婚姻颇为满意,最满意的是丰厚的彩礼,于是催促着李夫人赶紧筹备李诗雅的婚礼。
所以这件事李诗雅服软了。究竟是为什么?
林格不知从何接话而出“三姐姐和我一起运动吧。”林格把另外一只手里面的石头塞给了李诗雅,李诗雅明显被重量坠得晃了晃,她不解,但是照做。在林格的指点下膝盖没有超过脚尖,做了好几个深蹲。
“宏曦的腿瘸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李诗雅有些气喘。“据说是马球比赛时那只马受惊,马鞍的皮带恰好很松,一下把他颠下来了,这就算了,那匹马还往他裆部踩了几下。这下这个宏曦下半辈子也算废了。父亲应该会把彩礼退还回去。”“去你的院子吧。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讲。”李诗雅放下石头,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一瞬间林格毛骨悚然,记忆力里闪过一个画面,李格拿着针慢慢挑开马鞍的皮带。
“四妹妹,小格,我们再也不为了男人吵架了好吗?”
镜子里的脸那么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吗?林格摸了摸自己的脸,太疯了,甚至有些恐怖,这俩姐妹没有一个是老实人,手段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疯劲。
李诗雅用手轻轻梳着李格的头发,露出了一个浅笑。窗外黑漆漆的枝干被呼啸的风枝吹得像痉挛的手指,阴森古怪的扒着这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