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许意知夏

13、第 13 章 续写

　　续写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红榜前围满了人。许知意踮着脚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自己，手指划过排名表时，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按住肩膀。

　　“在找这个？”江野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举着两张成绩单从人群里挤出来，“物理进步了二十多分，不错啊。”

　　许知意接过自己的成绩单，看着物理那一栏的分数，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及格了！”她抬头时撞进江野含笑的眼睛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都是你教得好。”

　　“是你自己努力。”江野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廓时，两人都僵了一下。他飞快收回手，假装看自己的成绩单，耳尖却悄悄红了，“晚上去吃庆祝餐？我知道有家麻辣烫特别好吃。”

　　晚自习后的麻辣烫店挤满了学生，热气腾腾的汤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混着麻酱和辣椒的香气。江野把煮好的鱼丸夹到许知意碗里，又抢走她碗里的香菜：“说了多少次你不爱吃香菜，怎么还点？”

　　“老板手抖放多了嘛。”许知意吐了吐舌头，咬开鱼丸的瞬间，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她看着江野认真挑香菜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庆祝都让人开心。

　　吃到一半时，外面忽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汽。许知意看着窗外的雨幕，小声嘟囔：“没带伞。”

　　“怕什么。”江野从书包里翻出把黑色的大伞，拍了拍伞面，“早就看天气预报了，有备无患。”

　　走出麻辣烫店时，江野撑开伞把她护在怀里。伞面倾向她这边，他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许知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说：“伞歪了。”

　　“没有。”江野低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雨幕落在他眼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男生火力旺，淋点雨没事。”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两人之间织起一道小小的屏障。许知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麻辣烫的香气和雨水的清新，心里暖融融的。她偷偷伸出手，指尖在伞下碰了碰他的手背，江野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传来，许知意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江野的手掌宽大温暖，能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雨水敲打着伞面，像在为这偷偷摸摸的心动伴奏。

　　走到许知意家楼下时，雨渐渐小了。江野松开手，从书包里拿出个塑料袋递给她：“刚路过便利店买的姜茶，回去泡着喝，别感冒了。”

　　许知意接过塑料袋，指尖碰到他湿漉漉的袖口：“你的衣服都湿了，要不要上去换件干净的？”

　　江野愣了愣，看着楼道里暖黄的灯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不了，我家就在隔壁小区，跑回去很快。”他把伞塞到她手里，“伞你留着，明天还我。”

　　“那你怎么办？”许知意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心里有点不安。

　　“我跑着回去就行。”江野朝她挥挥手，转身冲进雨幕里。许知意站在楼道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那袋姜茶，包装袋被手心的汗浸湿了一角。

　　第二天早自习，许知意发现江野没来。她心里有点不安，上课走神了好几次。直到课间操时，才看见江野背着书包匆匆走进教室，脸色有点苍白，鼻音也重了。

　　“你感冒了？”许知意递过去一包纸巾，声音里带着担忧。

　　“小感冒而已，没事。”江野吸了吸鼻子，从书包里拿出个保温杯递给她，“刚泡的姜茶，你也喝点。”

　　许知意打开保温杯，浓郁的姜味混着红糖的甜香漫开来。她看着江野通红的鼻尖，心里有点难受：“都怪我，如果昨天让你上去换衣服就好了。”

　　“跟你没关系。”江野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是我自己逞强。”他忽然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不过，昨晚牵着你的手，感觉感冒也值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许知意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慌忙低下头喝姜茶，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却甜丝丝的。

　　期中考试前的复习周格外忙碌，晚自习的教室总是亮到很晚。许知意趴在桌上演算数学题，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江野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正拿着风油精往她太阳穴上抹。

　　“别睡着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还有三道题就复习完了。”

　　清凉的薄荷味驱散了困意，许知意眨了眨眼，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一起。”江野把自己的错题本推过来，“这几道题你可能会错，重点看一下。”他的指尖划过题目，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会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又在心里偷偷数着第几次碰到对方的温度。

　　晚自习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校园里。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许知意踢着脚下的石子，忽然想起什么：“下周的校园艺术节，你报名了吗？”

　　“报了篮球表演赛。”江野侧头看她，“你呢？”

　　“我报了绘画展。”许知意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师说我的速写本可以展出。”

　　“那我一定去看。”江野的语气带着期待，“画的什么？能不能先透露一下？”

　　“保密。”许知意朝他做了个鬼脸，“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其实她的速写本里，画满了江野的身影。有他在篮球场上投篮的样子，有他讲题时皱眉的样子，还有他含着奶糖朝她笑的样子。那些偷偷画下的瞬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校园艺术节那天，校园里挂满了彩旗和气球。许知意在展厅里紧张地等着，手心都出汗了。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

　　“这里这里！”江野穿过人群朝她走来，运动服还没来得及换，额角还带着汗珠，“刚打完球就过来了，没迟到吧？”

　　“没有。”许知意拉着他走到自己的速写本前，心跳得飞快，“你看这个。”

　　速写本里，最后一页是两人在桂花树下的合影，用铅笔细细勾勒出来，旁边还画着飘落的桂花和那个篮球挂坠。江野的目光落在画上，又抬头看向许知意，眼里闪着惊讶和温柔。

　　“画得很好看。”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尤其是画我的这张。”

　　许知意的脸颊红了，刚想说什么，忽然被一阵欢呼声打断。原来是篮球表演赛的MVP颁奖开始了。江野被同学拉着要去领奖，走之前他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等我回来。”

　　许知意站在展厅里，看着他被人群簇拥着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揣了颗甜甜的糖。她低头看着速写本上的画，忽然觉得，有些心意，或许不用刻意说出口，也能被对方察觉。

　　颁奖结束后，江野拿着奖杯跑回展厅，额角的汗珠闪闪发光。“给你的。”他把奖杯塞到她手里，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递给她，“艺术节礼物。”

　　许知意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画板，上面镶嵌着一颗碎钻，像星星落在画板上。“我挑了好久，觉得这个很适合你。”江野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很喜欢。”许知意的眼眶有点热，她把项链拿出来，“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江野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项链，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后颈，两人都屏住了呼吸。项链戴好后，他后退一步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真好看。”

　　夕阳透过展厅的玻璃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层暖金。许知意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忽然鼓起勇气抬头：“江野，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也是。”江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许知意，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的那种喜欢。”

　　许知意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她看着江野认真的眼睛，眼眶忽然热了。“我也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江野，我也喜欢你。从你把桂花糕递给我的时候就开始了。”

　　江野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梨涡在夕阳下格外明显。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嗯。”许知意点点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那天的夕阳格外温柔，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展厅里的画作在余晖中静静伫立，见证着这段悄悄萌芽的心动。许知意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又看了看身边笑容灿烂的江野，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甜的一个秋天。

　　晚自习放学时，江野牵着许知意的手走在校园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江野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个小铁盒递给她：“奶奶做的桂花糖，给你的。”

　　许知意打开铁盒，清甜的香气漫开来。她捏起一块放进嘴里，软糯的糖块混着桂花的甜，心里暖融融的。“真好吃。”

　　江野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笑了：“以后每年秋天，我都带你来桂花林，都给你买桂花糖。”

　　“好啊。”许知意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还要一起看画展，一起打篮球，一起做很多很多事。”

　　“嗯，一起。”江野握紧她的手，看着天边的月亮，眼里的笑意温柔又明亮。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桂花的甜香在风里飘散，像一首未完的诗，诉说着这段刚刚开始的青春爱恋。那些藏在桂花糕里的心意，那些握在掌心的温度，那些偷偷画下的瞬间，都在这个秋天，找到了最温柔的归宿。
　　续写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早读课上，许知意盯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发呆，忽然感觉手背一暖，低头发现江野把自己的暖手宝塞到了她手里。

　　“刚充好电的，”他压低声音，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你手总是冰的，捂着点。”

　　暖手宝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出来，许知意偷偷看他，发现他正把两只手缩进袖子里，指尖冻得有点发红。她把暖手宝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起捂。”

　　江野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搭在暖手宝边缘，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时，两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讲台上的老师忽然咳嗽一声，两人慌忙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书，耳根却都悄悄红了。

　　午休时，操场上积了薄薄一层雪。江野拉着许知意跑到篮球场，从口袋里摸出副毛线手套递给她：“我妈织的，有点丑，但暖和。”

　　手套是深蓝色的，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新手的作品。许知意戴上手套，大小刚刚好，掌心很快就暖烘烘的。“不丑，很好看。”她拉着江野的手晃了晃，“我们堆雪人吧？”

　　两人在操场角落堆起个小雪人，江野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许知意则从书包里拿出两颗纽扣当雪人的眼睛。看着歪歪扭扭的雪人，两人都笑了起来。江野忽然弯腰，团了个雪球朝她扔过来，雪花落在她发梢，像撒了把碎钻。

　　“江野！你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