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乱套，我睡觉[玩家降临]》曦熠

73、唤醒菲斯特 晋升法圣

　　谢茨本可以轻易躲开，也可以用力量阻止银狼犬的动作，但在对上那双暗沉眼眸的瞬间，他忽然明悟，菲斯特体内的兽血在渴望血肉。

　　于是，他将手臂向前伸去，主动撤掉衣服上的防御，任由利牙刺穿皮肉。

　　被咬的感觉有些奇怪，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烫。

　　银狼犬的呼吸是滚烫的，湿热的口腔和舔舐伤口的舌同样灼人。

　　谢茨恍惚间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流淌到了心里。

　　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心脏会那么疼。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银狼犬似是恢复了一些理智，看不出情绪的猩红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大颗大颗眼泪从中滚落。

　　谢茨伸手弹了弹狼耳朵，顺手捂住那双眼睛，笑着道：“等你清醒了，我要咬回去的。”

　　银狼犬身体僵硬，似是在用全部力气控制自己不再进行攻击行为。

　　这也正好给了谢茨机会，一层层落下的沉睡魔法让它不甘地闭上眼睛。

　　在谢茨怀中沉沉睡去时，它的眉心还紧蹙着。

　　“菲斯特怎么样了？”

　　蜜淄在感知到小伙伴都情况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魔法塔，此刻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焦灼。

　　距离这么近，她能感觉到这次和过往正常血脉冲突不一样。

　　“明明事情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彻底压制魔兽血脉了。”

　　谢茨将手臂收回，血淋淋的伤口正在快速自愈。想了想，他将那道深红色的伤疤留了下来。

　　布置下隔绝法阵，谢茨对蜜淄说道：“蜜淄，要拜托你去找圣阶前辈来帮忙。”

　　蜜淄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你是说……他很可能进化失败？”

　　没等谢茨回答，蜜淄已经消失在元素通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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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星霜魔法塔

　　光辉岛上常驻的十二位法圣陆续到访又离开。

　　菲斯特的父亲是水蓝魔法塔的塔主，无法轻易离开，却也让蜜淄送来了大量资源，和一份封存了二十多年的血液，来自菲斯特的亲生母亲。

　　法圣们的判断很一致，和法则有关，有外力影响，但却不是菲斯特母亲那边出的问题。

　　“我们本身和菲斯特并无太强的因果，涉及到至高的因果与命运法则，连神明都无法主动干涉，我们就更没办法探寻到问题根源。”说话间，善于魔药制作的法圣目光一直落在谢茨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谢茨虚虚抚过自己的眼睛。

　　这段时间他在加快融合悼亡者眼泪，偶尔……能从连接两人的红线中看到闪烁的黑影。

　　和黑暗元素相关，又和自己有关，谢茨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谢祈身上。

　　或许是自己连累了菲斯特？

　　而奥格斯意识的降临，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个被用来除掉艾西亚或菲斯特的血缘婚期，被黑暗魔法师种下一份寄生在血脉中的诅咒。

　　中咒者会堕入黑暗，失去理智。

　　这只是一步闲棋，相当于高级一点的黑暗种子。

　　但偏偏菲斯特当时还身中黑暗德鲁伊死亡时的最后一个诅咒，两种黑暗魔法纠缠，让这份诅咒与他体内的魔兽血脉深度纠缠。

　　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最终魔兽血脉会将他吞噬，让他彻底化为一只嗜血的黑暗魔兽。

　　卷轴的历史接近五千年，材质和制作方法都是圣阶，所以此前才没有发现问题。

　　只是谢茨还有一个疑惑：“谢祈手中肯定有我的血液，为什么不直接对我下手？”

　　谢茨和菲斯特的关系并没有公开，此前他们之间的相处明显只是朋友。谢祈如果只是单纯地报复，没必要如此曲折。

　　金色光团围着沉睡的银狼犬转了一圈，给出答案。

　　“菲斯特是契约的发起方，契约本体就在他身上，诅咒类的伤害先受影响的当然是菲斯特，等他坚持不住后，自然会沿着契约影响到你。”

　　高阶契约卷轴总会在契约本身增加更多独特的细节条例，只有契约拥有者才清楚。

　　“还有一个原因，菲斯特是魔法界新生代的代表，你是表世界里最强炼金师，比菲斯特在魔法界的地位只高不低，如果你们两个都因为契约身亡，对表世界和里世界政府签订的合作肯定有影响。

　　就算现在因为玩家和神明的存在暂时压制下来，等到外面环境稍微和平，积攒的矛盾只会爆发得更加猛烈，到时候很可能还要牵涉到魔兽一方的立场。”

　　谢茨挑眉：“再有黑暗大陆穿针引线，或许就是新一场世界大战。”

　　光团抖了抖：“……”

　　“那这么说，菲斯特和我的命还真的很重要啊。”谢茨戳了戳银狼犬的鼻子，“契约既然能够共享生命，那应该也有办法让我帮他分担伤害的才对？”

　　奥格斯不解：“直接从根源上解除契约，不是更简单？”

　　“据我了解，血缘婚契无解，曾经试图解除契约者，下场是双方皆亡。”

　　不是不相信奥格斯的能力，而是这三天时间让谢茨明白了，涉及因果法则的契约到底有多复杂。

　　奥格斯如果真的能轻易解决，祂不会拖延三天才找来，也不会浪费时间和自己聊这么多。

　　“……”

　　沉默在房间内蔓延。

　　谢茨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从一个光团身上看出尴尬和忐忑的情绪。

　　奥格斯纠结片刻，选择了实话实说。

　　祂是世界意识，但也只是世界意识，不能强行干扰生灵的命运轨迹。每波动一根命运丝线，都需要花费不小的代价。

　　切断谢茨和菲斯特之间的契约，祂可以做到。

　　但强行解除契约造成的灵魂损伤，只能由谢茨和菲斯特自己承担。

　　而从菲斯特身上剥离契约本体，会连带着剥离他身上一部分魔兽血脉。

　　“那样做，对菲斯特的伤害比现在更严重。而剥夺血脉这件事，必须要得到菲斯特的同意。”

　　谢茨摇了摇头，先接收奥格斯复刻的完整契约内容。

　　他在原地走了两步，最终在窗前站定。

　　“我要先让他醒过来。”

　　奥格斯叹了口气，临走前叮嘱谢茨：“有需要随时叫我。”

　　谢茨点头，目送祂消失。

　　夕阳从云雾缝隙间逐渐消失，契约中分担伤害的那一部分符文终于被谢茨找到。

　　触发它们的瞬间，两种纠缠着的黑暗属性能量立刻涌入谢茨的身体。

　　只是诅咒还没来得及生效，就迅速被牵引入他双眼之间的奇异漩涡。这是谢茨用黑暗法则、悼亡者眼泪，以及多种法则能量构成的稳定装置。

　　好不容易被压制下来的黑暗法则，在吸收了这股能量后立刻占据上风。

　　原本缓慢转移的诅咒能量疯狂朝着谢茨倾斜。哪怕是约束能量流转的契约，也在黑暗法则的消磨下闪烁不定。

　　谢茨闭上眼睛，压制住体内其他蠢蠢欲动的法则能量，任由黑暗法则贪婪地吞噬菲斯特体内的诅咒能量。

　　契约在至高法则前发出扭曲崩裂的声音，附着在菲斯特体内的诅咒，被抽丝剥茧地牵引出来。

　　黑暗能量蔓延的动静吸引来了奥格斯，连带着游戏之神与魔网之神也将视线投注在谢茨身上。

　　得到谢茨允许后，那些逸散出的黑暗能量被三神净化。

　　沉睡中的菲斯特也在这剧烈的痛苦中挣扎着醒来，看着从谢茨眼角不断滑落的黑色血液，他压下沸腾的情绪，强自冷静下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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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茨原本计划先融合悼亡者眼泪，然后以新视野解剖自己所感悟的法则，再借助晋升法圣的时机，将体内的黑暗法则烙印驱逐。

　　完整的黑暗法则固然重要，也很好用，可前提是祂能被谢茨掌控。

　　现阶段他做不到，甚至游戏之神、魔网之神祂们也做不到。

　　谢茨只是打算研究利用，真的让黑暗法则进入自己的精神海，他也无法掌控自身的属性偏向。

　　他渴望强大，却不愿意失去“可能性”，黑暗炼金师只能炼制黑暗神器。

　　此刻，时机刚好。

　　三神也因上一次的“人情”而乐意伸出援手，谢茨果断作出了选择。

　　他早已积攒够了晋升圣阶的能量，对法则的感悟也足够深，等驱逐了黑暗法则烙印，就再也无法压制了。

　　对上菲斯特含着愧疚担忧的灰蓝色眼眸，谢茨抢在前面开口：“我没事，只是现在要晋升圣阶，要麻烦你来保护我了。”

　　“好，你放心。”菲斯特走下床，握住谢茨的手，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我等你。”

　　谢茨闭上双眼，随着菲斯特离开，脑海中的紫色晶石在他的控制下与黑暗烙印相撞。

　　三神抓住烙印震动的刹那，强行将其抽离，分别施加封印。

　　最后离开前，在岛上留下能够阻挡神明的法阵。

　　菲斯特和赛菲拉合力关闭魔法塔，转移岛上服刑的黑暗魔法师，开启全部法阵。

　　最后，菲斯特撤出浮岛，将整座岛完全归谢茨掌控。

　　粉碎的悼亡者眼泪化为一个个清晰的符文，最终代替黑暗法则，缓缓融入谢茨搭建的漩涡，并向精神海转移。

　　时间一点点流逝，谢茨的身、心、灵、正在融合。

　　精神空间回归最初状态，谢茨的精神体面对着旋转的源核，其上五层法术环流转，所有元素以最外围的漩涡为中心汇聚。

　　漩涡不断扩散，谢茨的感知随之一同蔓延。

　　浮岛上的土元素、火元素、金元素矿脉沸腾，天地间这三种元素在谢茨脚下汇聚成一条漫长的河流。

　　心中一动，谢茨向前迈步，精神体轻而易举地脱离身体的束缚，甚至连小谢茨也从潜意识海洋中进入了这条法则河流。

　　仔细看能够发现，谢茨和小谢茨的精神体周围还闪烁着金色的空间波动。

　　谢茨主修的是金、土、火三系混合的炼金法则，空间法则更多是世界给予的馈赠。

　　但感受着空间符文所代表的含义，谢茨忽然产生一个想法，炼金本就包容万物，谁又能规定哪些法则是最纯粹的炼金法则？

　　眼前所见随着谢茨的心念自然而然产生变化，法则河流并入越来越多色彩，通往天际的长河也越来越漫长。

　　行走在其上，好似永远也走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