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遇见你[娱乐圈]》清勤

26、第 26 章

　　洛祺的语气太过直白，主持人微微放大的瞳孔表示此刻的震惊，但还保持着专业的表情管理，声音带笑地问顾砚清：“是这样吗？请我们的原创作者砚清自己来解释一下好不好？”

　　面向大屏的顾砚清朝主持人点头致意后，又转回身去，看着坐姿优雅，笑意盈盈，一双星眸温柔直视镜头的沈星言，声音似被什么压抑，越发低哑：“梦会醒，梦里的美好会在记忆里筑巢，就像在槐树下睡觉的书生一辈子都会记得大槐安国，卢生会永远记得梦中富贵。”

　　我会永远记得你。

　　最后一句话，顾砚清没有说出来，用眼神传递给了屏幕上的沈星言。

　　摄像师当然不会放过感情浓度这么深的镜头语言，不断拉近、放大顾砚清的眼神。

　　屏幕上顾砚清的情绪越浓烈，候场室的沈星言越不敢做出反应，保持着原来的嘴角弧度，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稍稍松懈就会绷不住。

　　偏偏主持人就很自然地CUE到了唯一还没有发言的沈星言。

　　沈星言接话筒的同时深呼吸了一口气，歪头一笑：“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他会写歌呢，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主持人：“所以你知道这是写给谁的吗？”

　　沈星言反应也快，马上回答：“这不是本人在现场嘛，吴老师，你问他呀，我们也都挺好奇的。”

　　主持人顺势问顾砚清：“我也很好奇，砚清能不能说说，这首歌是你根据自己的情感经历写的吗？又是写给谁的呢？”

　　“没有，”顾砚清贪恋地又看了一眼沈星言，才转身面向观众站立，声音淡淡：“是电影里的一个故事。”

　　“好的。”主持人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用带些俏皮的口吻结束，留给观众自行解读的空间。

　　主持人：“言归正传，由于砚清的弃权，我们男团成员最后名单也就出来了，他们分别是：沈星言、朱屿舟、程思齐、周辰逸以及洛祺，有请他们再次上台。”

　　几人重新站上他们参赛的舞台。

　　等几人在舞台中心站好，主持人问站在身边的顾砚清：“砚清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

　　“祝他们星途璀璨。”顾砚清送上祝福。

　　主持人又让五个人一次发表了成团感言。

　　“恭喜各位，现在，请你们登上升降台，享受这个夏天最美好的一刻。”

　　朱屿舟等人转身向后走几步，登上一个长长的升降台，升降台升起那刻，无数彩带从高处落下。

　　沈星言透过漫天的彩带，看到顾砚清离开的背影，下一秒，对着镜头笑容更加灿烂。

　　《爱豆请出道》这个延续了一整个夏天的选秀节目，也在彩带落下的那瞬落下帷幕。

　　“几位老师。”升降台落下后，副导演小跑过来，“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老师们可以回去休息，明天下午一点星辉会过来接几位老师去公司，三点签合同。明天晚上是庆功宴，至于庆功宴后面的行程，你们就有专业经纪人对接了。”

　　“明白，谢谢副导。”几人双手合十鞠躬。

　　把耳麦还给节目组后，几人从录制楼出来，周辰逸开机后看到微信消息，点开看了一眼道：“律师把合同电子版发过来了，我发到群里，大家看一下。”

　　众人纷纷开机，打开微信群。

　　“我们不是要求优先保证学业嘛，合同期限改到了15年，律师把违约金从500万谈到了300万，因为我们通过这个节目已经有一定曝光度，所以拿不到那种素人约的违约金价格了。其他条款基本没动，参考了类似的艺人合同条约，也差不多，星辉的这个合同还是厚道的。”

　　程思齐看着合同问：“我之前说的，如果不赚钱，从事非娱乐圈工作不算违约的条款能补吗？”

　　“呃……”周辰逸仔细看了律师发的大段对话，“好像有，但要在十年后，就是十年里，所有工作只能通过星辉对接。十年后，如果艺人收入不能维持日常开销，从事与娱乐圈无关的一般工作不算违约，但期间公司如果有安排，还是得优先完成。”

　　“已经很好了。”沈星言在学校听过不少娱乐公司和艺人各种各样合同纠纷的事。

　　“我们先回宿舍吧，”洛祺猜测沈星言现在应该很想马上回宿舍，跟顾砚清再碰一面，“这么长合同，宿舍光线好一点，可以慢慢看。”

　　说完，洛祺还朝另一个知情人士朱屿舟使了个眼色。

　　“啊，对对对。”朱屿舟慢半拍回应。

　　几人回到宿舍楼，洛祺为了维护沈星言，主动提议：“我们去跟顾哥告个别吧。”

　　因为不情愿，“顾哥”这两个字的发音，洛祺说得特别糊弄。

　　几人来到四号寝室门口，门是关着的，沈星言敲了敲门，没反应，直接转动门把手进去，空无一人。

　　“什么意思？走了？”洛祺声音微怒，环顾四周，没找到工作人员。

　　“顾哥先走了吗？”程思齐只知道几人发生了点什么，但不知道具体事情，更不知道顾砚清要出国的事。

　　朱屿舟对顾砚清的不满转到了程思齐身上，尤其想到程思齐夸歌好听，又补了个大白眼。

　　“怎……怎么了？”程思齐无辜地问。

　　“可能赶时间吧。”沈星言回身带上门，故作轻松，“那就各回各家吧，比赛已经结束了，可以安安心心睡个好觉了。”

　　洛祺最先上去抱了抱沈星言：“晚安，星言哥。”

　　洛祺抱完，朱屿舟接上：“晚安，沈哥。”

　　弄得周辰逸和程思齐面面相觑，作为都不太擅长表达感情，也习惯跟人保持距离，不太有亲密互动的两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着上去拥抱一下沈星言。

　　好在沈星言在观人识人方面比较敏锐，很容易看出两人的窘迫，轻笑着抬手挥了挥：“晚安，两位。”

　　程思齐好不容易回到寝室，想开口问些什么，发现朱屿舟对着手机发呆，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程思齐看不太对劲问：“你怎么了？”

　　“我还没跟家里说签约的事呢。”朱屿舟一筹莫展，“我如果说违约金要300完，会不会吓到他们啊。”

　　“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程思齐认真道。“我想过了，你看十年中有四年你是读书的，剩下6年，我可以帮你卖画，这个其实不容易被察觉，而且就算察觉了画作收益也不太能定性为工作收入。就算画卖不出去，我可以负责你这6年的日常开销，6年后，你可以找一份老师的工作。”

　　刚开始朱屿舟只当是闲聊，后面程思齐说得越来越具体，每一步都作了计划，朱屿舟越听越震惊：“你都想得这么远了！”

　　“是我拉着你走这条路的，我应该替你考虑周全。”程思齐正色道。

　　朱屿舟撇撇嘴：“可是，我被困住，你也是一样的，你哪来的钱养我？”

　　“之前存了一些。”

　　“就算你爸妈把压岁钱都给你了，你又靠谱地存了起来，撑死了大几万的，你怎么养两个人6年啊。”朱屿舟哼笑着，扭了扭脖子，“看来大学不能混日子了，得好好学，跟老师搞好关系，老师有人脉，说不定还得卖画养你呢。”

　　程思齐笑笑，没敢说自己今年18周岁，家里给的生日礼物是一张500万的卡，加上之前零零散散的，够两个人的违约金。

　　朱屿舟又看了看家庭群里，父母发的恭喜短信，下定决心道：“他们应该会看我的节目，这个点应该没睡吧，还是得跟他们打声招呼。”

　　说完，点开备注为“老妈”的头像，发出视频邀请。

　　视频几乎是秒接：“儿子！恭喜啊，真棒！”

　　朱屿舟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放到耳边，卖乖讨巧：“母上大人好，父亲大人安。”

　　“又闯什么祸了？”本来还笑容洋溢的父亲秒变脸。

　　朱屿舟开始跟家里商量出道的事。

　　程思齐已经习惯了朱屿舟跟家里视频的氛围，拿了洗漱的东西，又回头看了一眼跟父母撒娇的朱屿舟，笑着进了浴室。

　　朱屿舟跟家里打起视频来几乎都要半个小时以上，程思齐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朱屿舟还在聊。程思齐就坐在自己床上，静静地听着。

　　“他在我边上呢。”话题聊到程思齐，朱屿舟顺势转了个身，手机镜头带到自己和程思齐，“他刚洗完澡。”

　　“叔叔好，阿姨好。”这已经不是程思齐第一次入镜了，自从两人住后，偶尔聊到程思齐就会出个镜，但程思齐还是会紧张。

　　“小程啊，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屿舟，有机会来我们这玩儿。”视频那边发出已经说了许多次的邀请。

　　“好的，叔叔，阿姨。”

　　“对了，听屿舟说你今年高二升高三，家里也同意你签约吗？”

　　“是的，跟家里商量了，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家里不会干预。”程思齐回答得没有底气，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家里是知道的，没有出手阻止，就相当于不干预了吧。

　　“哎呀，爸妈，你们放心吧，总之不会饿死。”

　　“算了算了，他想试试就让他试试吧，我们出不起300万的违约金，养他15年还是养得起的。”朱母先妥协。

　　“签合同前一天才说，就是打定主意了，现在你也松口，就是二对一了，我再反对也没用，”朱父对自己老婆说完，又对朱屿舟严肃道，“朱屿舟，你给我听好，你要撞南墙可以，但别给我学歪风邪气回来。你可以没混出来，我跟你妈管你吃喝，你要是敢做些不三不四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的，”朱屿舟不好意思地连人带手机挪了回去，“边上还有人呢，能不能给点面子。”

　　终于挂了电话，朱屿舟看程思齐在那笑就不爽，刚被训了一通的朱屿舟没好气道：“笑笑笑，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你要出道。”

　　程思齐由衷道：“叔叔阿姨，对你真好。”

　　朱屿舟瘫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幽幽感叹：“唉，明天就要签卖身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