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遇见你[娱乐圈]》清勤

21、第 21 章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导演组通过了这个舞台设计，并且用最短的时间谈好了歌曲版权。

　　朱屿舟和程思齐几乎全天泡在训练室，每天一练就是十几个小时。

　　周辰逸和洛祺一有空就会跑他们训练室来，周辰逸负责舞蹈部分，洛祺负责加油打气。

　　沈星言也每天都会留一两个小时出来，指导朱屿舟和程思齐的唱歌和表演部分，每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你们一定要从心里面相信，你们是相爱了很多年的恋人。”

　　次数多了，每回都跟着来的顾砚清会在边上小声吐槽一句，每次说的内容不太一样，归纳起来就一个中心思想，大概是：两个感情白纸的毛孩子，怎么能理解爱而不得。

　　转眼都已经礼拜四了，明天就要彩排了，周辰逸、洛祺、沈星言以及顾砚清四个人在自己组的排练收尾后，都默契地出现在了一号训练室。

　　朱屿舟和程思齐这个表演，舞蹈部分和唱歌部分都已经没什么可以纠正的了，唯独情感部分，一个僵硬死板，一个只会哈哈哈哈，把指导老师沈星言愁得不行，从灵魂发出呐喊：“拜托你们爱爱对方啊！”

　　朱屿舟委委屈屈：“我爱了呀。”

　　程思齐不自然地也“嗯”了一声。

　　沈星言无语，大前天让他们回去看分手恋人痛苦的视频，回来一个说感情应该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另一个就评价了一句“他们看上去好可怜”。

　　前天沈星言尝试让他们用感情代入法，结果一个回“没有情绪失控过”，另一个努力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悲伤的事。

　　后面的三个看客，周辰逸维持不住酷拽人设，发出爆笑；乖巧盘腿坐的洛祺打进门嘴就没合上过，眼睛睁得大大的兴奋吃瓜；就连隔着一段距离坐的顾砚清也低头发出轻笑。

　　沈星言回头，没好气地剜了一眼顾砚清，有一种无力地挫败感，但他不是轻言放弃的性格，在稍事调整后，又开始循循善诱：“不是你们理智上的表演去爱，是情感上的爱上，演出来的那种爱体现在舞蹈动作上的时候是没有那种……缱绻、柔软、百转千回的感觉的。”

　　顾砚清发出低沉的声音：“你们养死过宠物吗？”

　　程思齐：“我没养过宠物。”

　　朱屿舟：“小时候我爷爷奶奶家有一只大黄，但是被别人毒死的，算吗？”

　　“你跟大黄感情好吗？”

　　“嗯，它从来到家里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去哪它去哪。”很久远的记忆，如果顾砚清不问，大黄已经在朱屿舟的记忆里尘封了，现在被翻出来，人生第一次体会死别的难过还是会席卷全身，这悲伤经过时间的荡涤已经不浓烈，但还深刻。

　　“那就行，你就把他想象成回来的大黄。”顾砚清抬手一指程思齐，“专门为了你回来的。”

　　“啊！”程思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看顾砚清的眼神甚至变得清澈，仿佛在说：这对吗？

　　对话一出，随机又笑倒一个洛祺。

　　“这样吗，我找找感觉。”朱屿舟眼珠子一转，笑容狡黠地走到程思齐身边，抬手对着程思齐的脑袋一阵呼噜，“大黄，大黄……”

　　程思齐抬手握住朱屿舟手腕，一拉一扭一按，朱屿舟的胳膊被反手锁在背上，动弹不得。

　　朱屿舟气愤地挣扎了两下：“程思齐，你玩不起是不是，你有本事对顾哥下手啊。”

　　程思齐松开朱屿舟，他本来也就是逗一下朱屿舟，要不然凭程思齐的反应能力，这会儿朱屿舟就应该被按趴在地上了。

　　这热闹一出，训练室就更活跃了，朱屿舟气呼呼地怒瞪程思齐，程思齐下巴一扬，傲娇还有点挑衅地回视朱屿舟。

　　笑倒的洛祺挣扎着坐起来：“思齐哥变了，不是沉着稳重的思齐哥了。”

　　周辰逸深感遗憾：“为什么不能带手机啊，好想拍下来放到校园网上去。”

　　顾砚清不负众望地淡淡压轴：“有没有可能是直接被放到网上去。”

　　程思齐的笑容僵在脸上，几人不约而同望向摄像头，所有人都是一副“糟糕，嗨到忘记还有摄像头”的表情。

　　只有尽心尽责的沈星言痛心疾首：“悲伤！悲伤的气氛！各位……不是，你们两位是不是玩得太开心了！”

　　“对不起。”朱屿舟手臂大张，随着九十度鞠躬，大张手臂往后，看上去随时能够起飞的架势。

　　玩闹过后，朱屿舟和程思齐重新调整了情绪投入训练。

　　“不然，你们就想一下，这场如果输了，你们一个变成大明星，一个朝九晚五上班族，这辈子再也没有交集了，朋友也做不了。”沈星言放伴奏前又说了一句。

　　两人看着对方，尚有一丝笑意的脸变得严肃。

　　但这句话真正的杀伤力在正式表演这天，才显现出来。

　　周五彩排，周六下午走台，晚上就正式演出。因为从淘汰赛制来看，程思齐和朱屿舟的两人组确实比较吃亏，所以导演组这次没有通过比赛决定演出顺序，而是直接倒过来，四人组开场，朱屿舟和程思齐的节目放在最后。

　　赛程已经过半，朱屿舟还是第一次那么紧张。倒数第二组表演接近尾声，朱屿舟和程思齐在侧台候场。

　　“我好像有点紧张，感觉手在抖。”朱屿舟的左手握了握右手，又用右手捏了捏左手。

　　“深呼吸，整场看下来，我们拿下的把握还是很大的。”程思齐大小比赛参加的多，还稳得住，可心里也打鼓，只能反复给两人洗脑。

　　趁着灯光变暗，朱屿舟和程思齐小跑上台，在搭出来的小拱桥两边站定，音乐想起的同时，两束强光分别打在两个人身上。

　　程思齐穿的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商界精英范儿，另一边的朱屿舟上衣是淡紫色长袖、宽松领的薄毛衣，下面搭配白色窄腿牛仔裤，是慵懒浪漫的气息。

　　灯光亮起那一刻，朱屿舟脑海里就浮现出沈星言说的那句，如果这次没拿下，两人可能从此南辕北辙的话，离别在这一刻具象起来。

　　朱屿舟的目光穿过空间传入程思齐心间。程思齐只觉心脏轻颤了一下，唱出第一句：
　　好久不见
　　这句话我练习了许多遍
　　没想到见面还是失了言

　　朱屿舟呆呆望着程思齐，轻吟般跟上：
　　好久不见
　　这句话我在梦里听过无数遍
　　却在无声中湿了眼

　　程思齐一手背后，一手掌心向上伸向前方鞠躬，做出舞蹈邀请的动作：
　　多想再请你跳一支舞
　　像年少悸动时候那样

　　朱屿舟隔空把手放上去，屈膝微蹲了一下：
　　那时你深情款款
　　我笑意浅浅

　　两人滑动脚尖，完成华尔兹的基本舞步，紧接着程思齐抬高手臂，朱屿舟在这边转了个圈，两人合唱：
　　我们都误以为可以就这样到永远。
　　……

　　前半段，程思齐和朱屿舟配合的很默契，全身心的投入，呈现出的感情也很饱满。

　　但有可能太投入，间奏有一个朱屿舟要往后倒的动作，两个人一起练的时候有程思齐托着，分开跳后全靠朱屿舟自己核心力量稳住，所以向后倒的幅度要比两个人一起练的时候小一点。

　　结果朱屿舟太投入，向后倒幅度太大，失去了重心，重重跌坐在地上。

　　程思齐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准备去扶，下一秒看见朱屿舟就势曲腿抱住，额头抵在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程思齐又倒退回来，干脆也不做之前排好的动作，就站在原地看着朱屿舟唱：
　　都过去了

　　朱屿舟的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该放下了

　　还有三个小节拍后就应该是舞蹈高情绪的部分了，没有沟通，程思齐决定赌一把，赌朱屿舟会在音乐起来那下跟上舞蹈。

　　三、二、一，程思齐在心里完成倒数同时，节目的道具组开始人工降雨，朱屿舟果然在程思齐数到一时站起来，两人同步起舞，尽情在雨中忘我旋转：
　　最后一次
　　在雨中跳一曲你最爱的华尔兹
　　像我们分开的那晚一样

　　太多的话
　　已经没有机会表达
　　就让它们在记忆里开出花

　　副歌部分重复，最后一个音收尾后，两人又沉静下来，回到刚开始的站位，就好像刚才的舞蹈只是一场梦境。

　　之后缓步向前，两人在桥中间擦身而过，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眼神交流，就像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下桥后，两人又同时停住，微微侧头，但最后谁也没有回头，各自继续往前走了。

　　灯光暗下来，现场安静了十几秒，不知道谁先带头鼓掌，才有了后面经久不息的掌声。

　　弹幕和现场一样激动：
　　天啊！程思齐那一进一退，我真的没了！
　　不是，回头啊，两个木头，说句话能死啊！
　　没人注意到朱屿舟起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吗？是哭了吧，是吧！
　　这氛围感绝了！他们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哭了，两位也太会了，打包打包去演员赛道吧，影视剧需要你们！
　　……

　　朱屿舟离采访的舞台更近，于是站在原地等程思齐过去，两个人在雨里跳舞的时候有多唯美，这会儿全身湿漉漉的就有多狼狈。

　　程思齐过来的时候顺便从侧台拿了纸巾，给朱屿舟擦脸。

　　朱屿舟摊平纸巾盖在脸上，声音哑哑道：“对不起，我好像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