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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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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的名字是养父母取的。
那年深秋的战场边缘,他们在断戟与血污间听见微弱的啼哭。襁褓里的女婴攥着半块染血的红布,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绣着个"红"字。养母抱着她往临时营地走时,恰逢月出东山,清辉漫过女婴紧闭的眼睫,养母忽然轻声说:"就叫红月吧。"
十岁之前的记忆是暖色调的。养父母是退役的医疗忍者,在火之国边境经营着一间小药铺。红月总在晒满草药的院子里追蝴蝶,看养父用缠着绷带的手研磨药材,听养母哼着木叶的歌谣缝补衣物。她知道自己与他们没有血缘,却从未怀疑过这份安稳——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破窗而入的忍者带着雾隐的护额,苦无划破空气的锐响惊醒了她。红月躲在衣柜里,透过木板缝隙看见养母扑在养父身上,后背绽开的血花在油灯下像极了院子里凋零的山茶花。"红月,快跑——"是养父最后嘶哑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猛地攫住眼眶,像是有滚烫的玻璃在眼球里碎裂。红月在逃亡的泥泞中跌跌撞撞,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清晰映出追杀者狰狞的脸。那双突然睁开的眼睛里,两勾玉写轮眼正缓缓转动,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冰冷杀意。她凭着本能用石块砸向对方膝盖,转身冲进了漆黑的森林。
流浪的日子开始了。红月学会在废墟里找食物,用偷学的草药知识处理伤口,把两勾玉写轮眼藏在低垂的眼帘下。她成了边境小镇里人人避之不及的"野丫头",直到三个月后在一间废弃的神社遇见那个男人。
他倚坐在断裂的鸟居上,黑色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月光勾勒出他苍白的侧脸,宇智波家标志性的黑眸在阴影里深不见底。"你的眼睛"男人的声音很轻,却让红月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捂住眼睛后退。
"别怕。"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只夜行的猫,"我叫宇智波鼬。"
红月后来才知道,这个教她结印、教她控制写轮眼的男人,是传说中灭了全族的叛忍。可他从未对她展露过恶意,只会在她练错火遁术时,用手指轻敲她的额头:"集中查克拉,红月。"
他们在山洞里度过第一个冬天。鼬会外出带回食物,偶尔是新鲜的烤鱼,有时是皱巴巴的饭团。红月蜷在篝火旁,看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忍术图谱,听他讲起遥远的木叶,讲起一个叫佐助的弟弟。"他和你一样,"鼬忽然停顿,黑眸映着跳动的火光,"都有双不肯认输的眼睛。"
红月的写轮眼在鼬的指导下逐渐熟练。她学会用它看穿敌人的动作,却始终学不会像鼬那样收敛起情绪。有次练习时她失手烧了鼬的风衣,看着他肩上被燎焦的布料,突然红了眼眶:"对不起...我总是做不好。"
鼬只是平静地拍掉灰烬:"因为你还保留着重要的东西。"他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这双眼睛,不该只为仇恨而亮。"
春末的一个清晨,红月醒来时发现山洞空了。篝火余烬旁放着一枚宇智波家的族徽,还有张字条,字迹冷硬如刀锋:"去木叶。那里有你该见的人。"
她攥着那枚冰凉的金属徽章站在山洞口,朝阳正刺破云层。写轮眼在眼眶里微微发烫,红月忽然想起昨夜鼬看她的眼神,那里面似乎藏着某种复杂的期许,像极了养父母临终前望着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