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思危》醉墨森相映

2、雨中初识 宫里的老太

　　少年对老太监看他的眼神很疑惑，就好像一只豺狼在盯着兔子一样，眼里发出绿幽幽的光，少年只感到毛骨悚然和背后发冷，他真的搞不懂明明是很暖的春天，为什么自己在看到老太监的时候好像坠入了万丈冰窟。
　　容不得他仔细思索，后边紧跟着的官兵踹了他一脚：“小子，想什么呢？再不好好干，就让你脑袋和脖子分家！”
　　少年急忙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石块，把石头放到筐子里，偷偷把一块石头放到了正在和别人说话的官兵的脚前，“那个谁，你过来一下。”另一个官兵头头对正在说话的官兵大喊。
　　“来了”官兵满脸不情愿，但还是向前挪步，突然一脚踩到了少年精心摆放的石头上“**我*，**哪个不长眼的放在这儿的？！”
　　远去的少年听到官兵的咒骂，嘴角难得露出了淡淡笑容，听着枝头燕子清脆的歌声，他忽然感觉现在的生活比之前要幸福得多。
　　他审视着这里的环境，心里暗想：怪不得皇帝要到这里来祈福。
　　青山连片，草木葳蕤，溪流清澈，流水潺潺。
　　皇宫里，宫女和太监叽叽喳喳，在金碧堂皇的宫殿挂满了红的耀眼的灯笼，各色的流苏和剪纸。
　　“父王，我们明天去哪呢？”一位身着华丽的小孩趴在母后怀里，和身旁的皇上说话。
　　“朝旭啊，明日父皇母后要带你去怀山寺祈福，在那里庆贺你的十二岁生辰。”皇帝笑意盈盈。
　　“朝旭，你要是不听话，母后就自己一个人和父皇去，不带你。”
　　“不行！！！（‵□′）”程朝旭玩弄着衣服上的流苏，“父皇是坏人。”
　　皇宫中传来嬉笑声，一切都其乐融融。
　　云片被天边染成了淡紫色，星辰悬挂在广阔的天幕中，修怀山寺的工人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他们围坐在一个小火堆旁，吃着官兵送来的饭菜。虽然少年吃的只是粗茶淡饭，他还是对这些饭菜充满感激，毕竟和以前猪狗不如的日子相比，现在最起码有固定的饭吃。
　　与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必然是不舒服。所以少年这几天都住在一个简陋的柴房里。跟着父亲母亲十三年的生活中，他早就不相信任何人，睡觉很浅，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理让他不愿亲近任何人。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朝霞染红了遗留在天幕中的云片。皇帝的轿子来到了这片世外桃源，所有人被叫起来恭迎皇上驾到“皇上万岁万万岁。”
　　老太监尖声叫道“皇上今日和明日要在你们这个小地方给太子庆祝生辰，为国祈福，你们这些平民要好好表现，让皇上和娘娘开心重重有赏，要是不小心让皇上动怒，你们的脑袋都要留不住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都慌乱起来，他们都想尽办法讨好老太监，只是祈求老太监在皇上面前不要说什么嫁祸的话。
　　一天很快就过去，皇上带着太子和娘娘在庙中的寝室就寝，其他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家里。只剩下了少年还窝在那个小柴房，他觉得这里要比所谓的家好多了，他再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雷如打鼓般响，银白色的闪电贯穿天空。就在少年准备宽衣解带睡觉时，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回头，看见白天的老太监，从堆满肉的脸中挤出一丝笑容，少年惊恐。
　　“你这小孩儿生的倒是清秀漂亮，来让我好好看看，到皇宫跟着我当太监，怎么样？”太监拉长声音说道。
　　他说完，便去扯少年的裤子。少年害怕，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老太监，我**是男的啊！别碰我！”
　　“男的，男的更好了，我从小就把那东西割了，正好让我好好看看你的。”
　　老太监油腻腻的身体和少年挨得越来越近，少年用嘴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老太监吃痛，抓着少年的手放开了。少年赶紧跑到门口，用力推门，可门却推不开。“救救我，有没有人？谁来救救我？”少年带着哭腔喊道，老太监愤怒的把少年拖了回来，少年捡起一旁砍柴的斧子，向老太监的手砸去。老太监皮糙肉厚，只是破了个深口子，但是因为刚才用力气去抓少年，他肥胖的身躯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
　　少年趁机挣脱了束缚，趁着老太监休息的时候，用斧子狠狠砸门“我*，这门**怎么整不开？”眼看着老太监向门口一步步爬来，那只油腻腻的手，马上就要碰到自己，少年心一横，用身体去撞门。
　　门开了，少年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他坐在寺庙外红彤彤的墙下，淋着暴雨，每次欲睡的时候，都狠狠打自己一巴掌，这一夜他不敢睡，也不能睡。冰冷的雨水冲刷在脸上，他分不清自己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而此时小太子程朝旭太过兴奋，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了一把带有流苏的油纸伞，在寺庙外漫步，雨点打在伞上，＇咚咚＇，很好听。
　　少年在雨中抱着腿坐在墙根下，被父亲打的时候他没哭，被母亲骂的时候他没哭，被其他小孩笑话是乞丐的时候他也没哭。那为什么这次眼泪掉下来了？好丢人啊。
　　天快亮了，雨好像不下了。
　　“你在哭什么？”
　　少年抬头，看到一个穿金戴银粉雕玉砌的小男孩看着自己，原来不是雨停了，是伞来了。
　　少年没有多说什么，低头默默的流泪。程朝旭看着眼前眼睛红红的，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陌生哥哥。他站在少年面前，虽然个子矮，给坐在地上的少年撑伞，他想到：你是我的百姓，一个好的君主是会为百姓着想的。
　　一夜没睡，再加上在暴雨中待了一整晚，少年的眼皮止不住的开始打架，他想伸手拧自己，让自己清醒，可是他没有力气了。身体告诉他，他快晕倒了，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小男孩，可是刚一站起身，就一阵头晕目眩。走了两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程朝旭用力晃了晃他，“太医，太医呢？”声音渐渐消失在少年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