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苏砚又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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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鸡腿，你别跑啊……鸡腿……”
苏砚迷迷糊糊的抓着空气，吧唧着嘴，口水流到枕套上，洇湿了一小片，又翻了个身，一脚把被子踹到地上，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四脚朝天，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有人在骂我了……”
苏砚的美梦被喷嚏打扰了，很不满意，坐起来闭着眼睛，困还是困，没睡醒，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鸡腿，你怎么就离我而去了呢？你不爱我了吗？”
苏砚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咕噜噜路……”
他低着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扁扁的，自从昨天早上跑出来，还没吃东西，饿了，又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上面的青紫色还是没退，肚子上的红印子倒是下去不少，身体好像正常了，最起码不发烧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后颈，腺体消肿了，也不烫了，他把掌心贴在脸颊上，又确认了一遍，的确好起来了。
生理课老师讲的果然就是对的，临时标记二十四小时内可逆，如果Omega的体质足够好，信息素代谢的快，就算没有抑制剂也能扛的过去。
苏砚坐起来，掀开被子，看着围成一团的西服，抿着唇捞了出来挂在一旁的椅子上，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了一条缝。
楼下的菜市场已经开市了，吵嚷的声音传了上来。卖鱼的在水龙头下冲洗案板，血水顺着道旁冲进了小水沟。卖菜的大婶扯着嗓子吆喝，三轮车按着喇叭从巷口挤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腥的气味，还混合着油烟味儿。
苏砚皱了眉，又把窗户关上了，他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钱剩的不多了，只剩下一百来块钱，兴许一周都撑不过去。
“咕噜噜路……”
肚子又在抗议，他决定还是先去找点儿吃的，刚准备出门，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老板，昨晚这边有没有这照片上的人入住？”
胖男人掐了烟，拿着照片认真看了看，说道：“这小伙子是昨天傍晚过来的，一个人，长得白白净净，挺漂亮，穿着身长西装，看着就不合体……”
“他人呢，还在不在这里。”
“应该在，没见着他出门……”
接下来的话，苏砚听不下去了，那个声音太熟悉了，是顾瑾年，他怎么来的这么快？明明这里距离那边很远。
苏砚欲哭无泪，这怎么可能呢？这种地方，城乡结合部，顾瑾年怕不是这辈子都没来过，而且这家小旅店这么隐蔽，连个正经的招牌都没有，他又是怎么找到的？难不成他在西装上装了监控器？
苏砚立马把西服拿过来，里里外外的翻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微型摄像头？苏砚立马排除了，刚才检查过的，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他舍不得自己的衣服……
苏砚低着头又看了一眼，昨晚迷迷糊糊的，揉成了一团抱在怀里，现在已经皱巴巴的了，还腌入了一股子白榆木的气味儿，要是赔钱的话，他可赔不起。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苏砚更紧张了，顾瑾年上楼了！
“就是这边203。”
苏砚的心跳猛地上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攥着钱包，手心里沁了一层汗，不行，不能被他抓到，要是抓回去，说不定跟那些传言中的Omega一样，不行才不要，苏砚甩了甩头。
顾瑾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霸凌小O的大坏蛋！
必须冷静下来，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可以藏起来的地方，就算有，人要是进来的话，也能找到，他的目光定格在窗户上，这里，还有这里是目前唯一的出口。
苏砚走到窗边，重新推开窗户，探出头往下看，下面是条窄巷子，堆着几袋垃圾和一辆三轮车，昨晚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三轮车旁边的泥土被雨水泡软了。
苏砚深吸一口气，二层，不高，而且下面还是泥地，要是角度没问题的话，应该不会受伤。
他手撑着窗台，又往下看了一眼，风灌进来，吹起他的头发，凉飕飕的。苏砚缩了缩脖子，往下探了探身子，又缩了回来。
还是有点儿高。
苏砚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在福利院，那时候调皮，总是跳墙头出去玩儿，比这里的还高，怎么那时候就不害怕呢？苏砚心里嘀咕着。
苏砚咬着嘴唇，又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小砚，你在里面吗？”
小砚？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苏砚深吸了口气，不管了。
他把外套系在腰上，零钱包叼在嘴里，双手撑着阳台，腿探出去出去半截，整个人挂在窗外。风灌进衬衫，鼓鼓囊囊的，冷飕飕的，猛地一个激灵。他低着头，又看了一眼地面，腿有点儿发软。
“小砚乖，开门。”门外传来顾瑾年的声音，不像那天，很温柔。
苏砚猛地一惊，完蛋，顾瑾年肯定把他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苏砚咬着牙，直接松开手，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脚先着地，踩在那片湿软的泥地上，泥浆“砰”的一下子就溅起来，溅了一裤腿，膝盖一弯，他顺势往前一滚，整个人趴在了垃圾袋旁边。
苏砚趴在地上，心砰砰砰的跳，眼前发黑，拍了拍手，红了没破，又活动了下脚腕，不疼，没扭到，抬手拿起来零钱包，发现上面沾了泥。
“我的钱包……”他嘟囔了一句，用袖子擦了擦，“凑合着还能用。”
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还好，自己跑得及时。
苏砚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泥，把零钱包装好，拔腿就跑。
他跑出巷子，拐进菜市场，侧着身子挤进人群，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追他，这下放心。
但是，他猛然想起来，二十块钱的押金，还在小旅店那里！
苏砚咬着嘴唇，闷闷地骂了一句：“顾瑾年！都怪你！我的小钱钱又飞走了！”
他本来就只剩下一百来块钱，这下子又亏了二十，顾瑾年的一件衬衫就要上万块钱，他肯定不知道这二十块钱对于他的意义。
所以，这二十块钱还是不翼而飞了，心真的好痛！
苏砚蹲在墙根，看着菜市场来来往往的人，鼻子突然发酸，眼眶也湿漉漉的，难受不爽，谁知道事情竟然变成这样。
他深吸了口气，硬生生的把这点儿委屈的感觉憋了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裤腿上全是泥点子，白色衬衫也全脏了，袖口还湿了一大片。
“苏砚，你可真惨……”
——
与此同时，203房间门已经被踹城碎片，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门是顾瑾年的助理踹开的，本来就不结实。
“咚”的一声，声音不大，震慑力十足，惹得走廊里原本探着头看热闹的房客都吓得缩回了头。
年轻的助理本以为自己老板会满意他这种办事利落的模样，但当他转头瞥见老板的脸色，阴沉沉的，很难看，自家老板状态不对劲，他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顾瑾年终于开了口，说道：“秦助，你的声音太大了，会吓到小砚。”
秦助理愣了一瞬，“那个，我下次小点儿声音。”
胖男人一脸堆笑，“这门可得赔钱，不贵，一百就行。”
顾瑾年就那么站在门口，房间里没有人，窗户大敞着，窗帘被风吹起来，窗台上有一个泥脚印，沿着外墙下去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很淡，普通人几乎察觉不到，但对于他来说，这个味道是印入骨子里消散不掉的。
“顾总。”助理从窗边走过来，“从窗户跑得，下面泥地有脚印，新鲜的，刚踩过，人应该还没跑远。”
顾瑾年没说话，走到窗边往下看，巷子里的泥地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从阳台正下方一直延伸到巷口，泥点子溅的到处都是。
他盯着那些脚印看，脚印不大，但踩得很深，说明落地的冲击力不小。但脚印周围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苏砚跳下去之后立马离开了，应该没有受伤。
“老板。”他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缩着的胖男人。
“哎，在，在呢！”胖男人擦着额头的汗，声音都在抖，“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了的，我一直跟在这边。”
“他昨晚来这边的时候，状态怎么样？”顾瑾年打断他的话。
“状态？”胖男人愣了一下，“就，怎么说呢，不太好，脸很红，走路晃晃悠悠的，还问我附近有没有药店，我以为他感冒了，这附近，小药店多得很，你们也明白……”
顾瑾年没说话。
“对了，”胖男人又想起来，“他还没退房呢，还有二十的押金，不过，这门……”
“门我赔给你，二十块钱押金给我。”
顾瑾年垂下眼眸，苏砚小小的一只，他那天晚上就知道，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儿，腰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掐住，皮肤白白嫩嫩的，摸上去手感好极了，不过，苏砚太瘦了，整个人轻的没什么重量。
他在床上说“疼”的时候，声音娇软的很，细细的，带着哭腔，尾音往下坠，像是小猫被踩了尾巴。
顾砚池心里那股子莫名的火又腾了上来，满心满眼的都是苏砚娇软的样子，这里不合适，他强行压下去心中的念头。
“去查，”他转过身，“人没跑远，这种路况，他靠两条腿走不了多快。菜市场又几个出口，分别派人去堵，掉一下监控，看看他有没有在哪个路口上车。”
助理应了一声，正要转身。
顾瑾年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您说。”
“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助理稍稍顿了顿，没想到顾瑾年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抿着唇想着怎么回答。
“算了，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