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视厅当“卧底”［柯学］》林的木

40、坦诚 聊了一章天

　　萩原研二开着车前往中森遥给的地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是一家高级餐馆。

　　几个大家伙跟在中森遥后面进包厢。
　　一一点菜之后，服务员退下，并贴心地关上门。

　　“哇，刚刚那个菜单上没有写价格诶，”伊达航发出没见识的喟叹，“在这里吃一顿饭肯定不便宜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要不是中森遥带他们来，估计他们这辈子都不见得会踏进来一次。

　　“不用钱。”中森遥摆了摆手，解释道，“这家店是我大伯开的，他经常在这里谈事情。”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地方足够安全，不用担心被窃听什么的。
　　说完这句话，他朝松田阵平伸出手。

　　松田阵平皱着眉，把一路上都拿着的文件夹还给主人。
　　中森遥翻了几页，找出那几份保密协议。

　　他把几份协议分别推到好友面前，并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根笔，放在他们跟前。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面面相觑。
　　他干笑了几声，打破沉默的场景，“是要说什么秘密啊，居然签上保密协议了。”
　　“公安机密。”中森遥坏心眼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反正好友又不会害自己，签了协议也只是为了能够告诉他们秘密，而且他们也不是那种知道了秘密就会四处乱说的人，所以保密协议什么的，又不是不能签。
　　耐心不足的松田阵平率先拿起笔在纸上哗啦啦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紧随其后。

　　“拜托，”中森遥见他们看都不看协议上的内容，无奈地提醒，“好歹看一下里面讲了什么吧。”
　　要是外面的合同里有坑也这样直接就签名了吗。
　　“反正你又不会害我们，对吧？”萩原研二看着他，眼睛发亮，接着他又道，“而且这个协议顶多就是说不能泄密，泄了有什么后果那一类的东西吧。”
　　伊达航跟着点点头，同意萩原研二说的话。

　　被同期们用这么信任的眼神盯着，中森遥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瞥了眼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他垂下眼，其实他最开始是只打算跟松田阵平说的，因为他知道调到搜查一课的话，他大概率会被安排和跟他他同期的松田阵平成为搭档，如果要有一些隐蔽的行动的话，就需要松田阵平打掩护了。但还是那句话，幼驯染都是成对出现的，参考曾经工作都要一起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以及现在都还卧底在同一个组织的降谷零诸伏景光，他实在是没把握松田阵平能够瞒过熟悉他的萩原研二，所以还是干脆一起告知得了。还有伊达航，虽然他有自己的搭档，但毕竟是警校时期的好友，大概率也会经常和他俩待在一起，反正一个人打掩护也是打，两个人打掩护也是打，不如也让他知道好了，省得要跟防贼一样防着他。
　　这几个家伙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啊，中森遥叹了口气，还是有点自责啊，把他们卷入危险中。

　　“快说你的秘密吧。”松田阵平开口催促。
　　“哦。”被他这么一提醒，中森遥想起今天约饭的目的。

　　他摸着下巴，组织语言，“你们还记得，我最开始上警校的目的吗？”
　　这件事实在是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中森遥决定从头开始。
　　“是当卧底吧。”之前跟同期们约饭的时候伊达航还挺疑惑为什么那个家伙没有去当卧底的。

　　“那你们还记得，毕业典礼之后，我有事晚到了吗？”中森遥一点一点地引导好友们回忆。
　　松田阵平当然记得，当时这个家伙不知道在傻乐什么，搞得他窝火极了。
　　他沉着脸点点头。

　　见大家都有印象，中森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开始补充，“其实我当时是去见警视总监了。”
　　“等等，”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问，“是阵平酱想打的那个吗？”
　　中森遥肯定地点头。

　　“话说你当时是怎么联系上警视总监的啊。”伊达航好奇问道。一般来说刚毕业的警察都没资格跟警视总监面对面说话吧。
　　说到这个，中森遥心虚地挠了挠脸蛋，咧着嘴，“我入侵了百田警视总监的电脑。”

　　“诶！”看着身边三双震惊成豆豆眼的眼睛，中森遥还有些不好意思，当初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说起来怎么这么中二，这么难以启齿啊。
　　“我好像都没跟你们说过，”他不安分地扣扣手，“我在计算机上有点天赋，黑客能力还不错，所以就入侵电脑把警视总监约出来了。”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破罐子破摔，继续说：“本来我是打算去当卧底的，但是警视总监说警视厅里也可能有别的组织派进来的卧底，就让我待在警视厅监视了。”
　　“所以你转到搜查一课来是因为…”松田阵平很快把一切串起来，“卧底在搜查一课吗？”
　　说到正经的事情，中森遥脸色严肃，“还不能确定，但是十有八九是的，我查到泄露发送消息的源头就在搜查一课。”

　　“你是说你有高超的电脑技术，通过这个跟警视总监见过面，然后他让你暗中监视警视厅，你发现可能搜查一课可能有卧底并转来调查是吗？”不愧是警校第二的伊达航，三言两语概括了中森遥想表达的东西。
　　得到中森遥的肯定后，伊达航点头，“我知道了。”

　　“我们会好好打配合的。”松田阵平了解到中森遥需要他们做的事情，也点头。
　　“我也会时刻关注那些警察们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伊达航再次道。
　　“嗯。”中森遥面露感激之色。

　　发觉没自己什么事情的萩原研二见气氛不再那么沉重，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放到眼边，拭去并不存在的眼泪，委屈抱怨：“呜～原来遥酱这么厉害。亏人家以为你真的没有通过卧底选拔，替你伤心了好久呢。”
　　他这么一说，松田阵平想起自己曾经真情实感的惋惜和懊恼，一张俊脸更黑更沉了。

　　萩原研二还把他过去的糗事又拉出来说：“当时阵平酱生气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天天都在大骂那些公安没有眼光呢。”
　　虽然做卧底很危险，但毕竟是好友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他们还是希望一切事情都能按好友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看着松田阵平沉得下一秒就能滴出墨汁的脸，中森遥心虚地咧了咧嘴，端着自己盛满果汁的杯子，讨好地碰了碰不远处松田阵平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老好人伊达航班长习以为常地打着圆场，“好了好了，现在大家不是都知道了吗，一起齐心协力往前走啊。”
　　他抬起杯子，分别碰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杯子。

　　“哼。”松田阵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千方百计（并不是）获得好友们的原谅后，中森遥放松下来，开始得意忘形地讲自己曾经为了瞒过两位火眼金睛的幼驯染多么多么地辛苦，讲述的过程中还不忘刻意地吹嘘两位好友的聪明才智，让他费尽心力。
　　伊达航十分捧场地全程鼓掌，萩原研二则是回夸中森遥，一整个场景像极了莫得感情的商业互捧，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双方看起来都挺真情实感的。

　　松田阵平越想越觉得奇怪，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偏偏他十分不得劲，眉头越皱越紧，。
　　等那堆人讲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休息的时候，他看向中森遥，沉着脸问道：“你应该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瞒着我们了吧？”

　　啊…这……中森遥顿了一下。
　　这一顿，被此时浑身不得劲感官异常敏锐的松田阵平发现了，他眯着眼睛，语气不善，“还有是吧？”
　　“说吧。”松田阵平撑着脑袋，斜着眼看他，加上那副墨镜，十成十的恶霸姿态。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都停下来看他。

　　中森遥无奈扶额，他确实还有一些秘密，来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这几个好友的，后面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只要 他们不问，他就不说，如果问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
　　刚刚他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还是被松田阵平发觉了。

　　不愧是敏锐的直觉系啊。中森遥再一次感慨，好像之前他被迫与这五个人深交也是因为这个吧。
　　反正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中森遥一股脑全说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现在是景光的联络人而已。”

　　“联络人…”伊达航顺着他的话往下想，“你的意思是…诸伏现在在当卧底？”
　　中森遥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啧，早就猜到了好吗。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那两个家伙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傻子都知道去做秘密任务了好吧。班长也真是的，明明早就知道了还要装成很震惊的样子。

　　不过……
　　诸伏景光的联络人身份确实算是一个秘密。

　　“既然能联系得上的话，”萩原研二担忧道，“记得转告他注意安全啊。”
　　中森遥自然点头。

　　说了诸伏景光的事情，中森遥突然想起他还有个幼驯染也在身边，于是他继续道：“还有一个就是，zero在景光身边。”
　　其他三人这回是情真意切地震惊了。想过两人都去卧底，但完全不敢想两人去了一个地方卧底。

　　“看起来，他们两个之前的羁绊…”中森遥毫不掩饰地嘲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比你们俩还要深啊。”
　　毕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只在一起工作了不到一年，那两个家伙可是在一个组织带了七年诶。哦，非要这么说的话，好像也不对，听诸伏景光说，他和降谷零不是一个组的，那还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之间的羁绊更深，因为他们好歹还在□□处理班一起工作了一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只能算在一个组织工作，相当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警视厅的警察一样，啊，不对不对，但是后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一个小组里一起执行任务，持续了好几年，好像还是他们之间更有缘一点……
　　越想越复杂，中森遥眼睛变成了不断旋转的蚊香。
　　他的脑子迷迷蒙蒙的。

　　虽然惊叹于那对幼驯染居然连卧底都能卧底进一个组织，不过身边有认识的人，互相有个照应，安全有保障，算是幸运了。
　　“没有什么了吧？”松田阵平黑着脸敲醒晕乎乎的中森遥。
　　清醒过来后，他摇摇头，这回是真的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了。

　　“话说回来，”萩原研二双手抱肚，虚弱地趴在桌子上，“这家店的菜什么时候会上啊，好饿耶。”
　　被他这么一说，几人才反应过来，坐了这么久，该说的都说完了，桌子上居然还空空如也。他们已经很久没进食了啊。

　　“糟糕！”中森遥一拍脑袋，指着桌子上的铃铛，心虚地咧嘴，“这家店要按铃了才会上菜，我忘记按了……”
　　在松田阵平的怒视下，他疯狂按铃铛。

　　铃声响起后，服务人员鱼贯而入，把早就做好的菜品一一摆放，然后悄然退下。
　　饿了许久的警官们风卷残云地进食。
　　再不吃真的要被饿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