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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纹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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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对天发誓娶这位美丽的女子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裕,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不离不弃……”教主摊开手臂,恭敬虔诚地看着眼前两位新人。
男人西装革履,他牵起眼前女子的手:“我愿意。”
教主面向女子,“你愿意对天发誓娶这位帅气的男子为夫吗?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裕——你都不离不弃……”
年月泷说:“我愿意。”
教堂外的天空,劈下一道闪电。
雷暴重重砸在地上。
男人上前将女孩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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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间,只有碗筷勺乒乒乓乓碰撞的声音。
年月泷沉默地低头扒饭,温无渡一脸满眼都是你的样子哼哧哼哧得往她的饭碗里夹菜,碗里的菜块逐渐垒起了一个小山丘。
“……”年月泷突然停下一切动作,“duang”得一声将陶瓷筷子杵在餐桌上,义愤填膺道:“诶不是,他凭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个两人都闲暇的周末,温爸叫二位回家来吃个便饭。
饭桌上,温从文看着眼前秀恩爱的两个人哪哪都不顺眼。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老是见不得别人好。温无渡看样子已经习惯了,但年月泷与温从文交际并不深,一直都是自己爸妈与他们家长辈交流。
“生个孩子吧,你俩。”温从文突然蹦出一句戳人心窝子的话,“你们俩不能再玩了。”
年月泷刚想反驳,温无渡在底下就按了按她的手背。
“爸,月泷她最近一年都在跑项目工作忙。启霖北郊的那块地也迟迟拿不下来,于情于理这个时间都不太合适。”温无渡语气平和地说,“再说,月泷最近老是头疼,去医院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太合适呢。”
温从文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温妈愤怒在他的脑壳上弹了一下:“人女孩子身体不好,听见了没?瞎嚷嚷个什么劲。”
“美好的周末都被封建的人给毁了。”年月泷抱头哀嚎着。
温无渡抿嘴笑了笑:“我爸有点缺心眼,你别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年月泷总觉得自从九龙山之后温无渡愈发得平易近人了。
但是这种独特的温柔貌似只对她一人。
她见过温无渡在集团雷厉风行的样子,也见过他面对生人时的淡然与冷漠,举手投足间的矜持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使他一直如鱼得水般游走于各种场合。
年月泷起身,收了碗筷走进厨房,背对他招手道:“今天该我收拾厨房了。”
温无渡目送着她的背影,随即也起身上楼去书房处理一些闲暇杂碎。
他周日约了朋友一起去城郊打高尔夫,年月泷不爱任何运动,自然也不乐意跟他一块儿去。
年月泷是一个合格的社畜,睡觉是对于一个没事的周末最后的尊重。
年月泷收拾好厨房台面上的一些污渍后,准备回房间洗个澡。
等她上了楼,走廊尽头的书房在黑暗中发出一丝淡淡的幽光——书房门没有关紧。
不知是哪来的好奇心驱使着年月泷靠近了书房,并顺势支开了一道小缝。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温无渡坐在转椅上朝着房间内部的方向对谁侃侃而谈地说着话,书桌上的电脑在桌面的状态亮着屏幕。
但语句模糊不清,听不真切。
年月泷刚开始以为他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可能是找了个舒适的坐姿更好地打电话。正当她准备离开之时,却突然瞥见一道黑雾朝着她扑过来。
“进来。”温无渡在书房叫她。
看到被黑雾突脸的一瞬间,年月泷捂着嘴惊慌地退后两步。
被人发现了,女孩只能悻悻地拉开门,眼前哪有什么黑雾?
她只能为书房外偷听温无渡说话的行为,陪着笑脸。
温无渡似乎并不在意她偷偷摸摸的行为,反而让她进来坐在自己身边。他边用手指敲击着电脑,边说:“陪我办公吧。”
年月泷公司的办公地点和温无渡公司买的办公楼在同一个园区。双方员工经常来回走动,温氏集团也会来她们这边借程序员。温无渡几年前还是她们公司的前甲方,只是去年神话系列企划开始后就突然撤资了。
高层管理的事情,年月泷无权过问。温无渡这边,她也懒得究其缘由。
往往温氏集团办公楼 32 层照明全灭,温总也是最后一个走的。
按照她对温无渡家里情况的了解,温氏在启霖市建立起的商业帝国完全是白手起家。
——这个男人格外的优秀。
他什么都会一些,可能不精但一定不会不会。任何事情他好似有推演能力一般可以预测事情的发展。
但温无渡不信任何大师算命。
他俩大学时期第一次见面,温无渡打着黑伞冷漠地将算命老头怼得哑口无言。
怼得一旁扎堆的神棍们聚过来看热闹。
算命老头跳起来扬言要诅咒温无渡。
最后是年月泷打着哈哈,给算命老头扫了钱后拉着温无渡就跑了。
面前的男人一副淡然,认真工作的样子,年月泷也不好意思问他刚刚在跟谁说话,也不好说刚刚那抹黑雾突脸的事情。
年月泷困得很快,不一会儿上下眼皮就开始鹊桥相会。温无渡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去洗澡睡觉。
但年月泷一看时间:晚上九点,突然精神了起来。
九点。如此养生的时间,她的生物钟是无法允许她入眠的。温无渡没有说什么,他合上电脑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男人突然的动作着实把年月泷吓了一跳,她惊慌失措间立刻搂住了温无渡的脖子。
“你……突然干什么?”
温无渡声音低哑地凑到她的耳边道:“洗澡,睡觉。”
﹉﹉﹉
窗外下起了滂沱大雨,雨滴挂在窗户玻璃上留下消逝而去的证明。温无渡站在阁楼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紫色闪电翻飞于雨气之中。绿地芳草的潮湿气息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男人给人魔赐了一个名字,叫做张冠。
这时,张冠鬼鬼祟祟地从虚空里窜出来,凑到温无渡身边。
温无渡态度明确地向一旁退了几步,以示划清界限。
“温大人,那女孩可不是省油的灯哦。”张冠戏谑道。
“你还有脸说。”男人突然撇过头用眼神狠狠剜了人魔一眼,“若不是你钻入她的灵魂识海,又怎么会松动咒令?”
“刚刚在书房,你吓她干什么。不知道凡人不经吓吗?”温无渡揉着太阳穴,“你最好一直维持你的仙体形态,不要超级变变。”
人魔双手合十,在身前磨搓:“诶,这——我也不知道嘛。”
“不过,她到底被封印了什么记忆啊?温大人这么偏袒她。”
“不知道。”温无渡言简意赅地告诉他,立刻压住了人魔的所有话头。
人魔待在他的身边已有一个多月有余,温无渡什么样他已经可以摸出个一二。虽然常常使唤他做一些人界无聊的苦差事,但人还是比较真诚的。
张冠的话七分真三分假,有时候疯疯的,没有任何参考价值。除了在九龙山上,提供的一丢丢关于天柱的信息,他就再也不肯透露其他的真事情了。
温无渡倒也不是很着急,毕竟天柱坍塌在任何维度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事。他不去管,照样有人去管。
“那黑龙一家虽说一直在异度空间游逛,但其实心里念着天域权柄呢。”张冠似乎在为当今天域权柄的执掌者打抱不平,“黑龙那野心就差写在脸上了。”
温无渡冷哼道:“黑龙虽未必是君子,但白帝也未必能一直手握权柄。”
“谁都清楚连绵两万年的战争是怎么打起来的,最后又是谁的牺牲结束了一切。”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拳头在身体的一旁无意识地攥紧了。
人魔笑着说:“权力嘛……”他又话锋一转,“不过温大人,你倒是蛮清楚天域的一些事情的。”
温无渡打开阁楼玻璃门,走进室内。他的声音隐匿于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冥域的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张冠也准备紧跟着过去,却发现阁楼早已被男人封了阵法,自己竟被温无渡将了一军困在阁楼阳台上了。
“诶!不是你——”张冠敲着玻璃门,“蛙趣,你这人不厚道啊。”
温无渡暂时困住这颗定时炸弹不无道理。脱离于天域,却迟迟不堕魔的人魔最难搞,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反水,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不知是好奇,还是年月泷的灵魂力量过于强大。这张冠总是想无意识地靠近女孩,若不是温无渡未卜先知在她的身上下的一些保护阵,要不然只会让健康状况本就不是很好的凡人躯体雪上加霜。
虽说人魔带着“人”字,但终究是魔……
温无渡回房,掀起被子的一瞬,年月泷感觉一股冷气灌了进来随即便缩紧了身子。
男人知道年月泷在装睡,长臂伸过来从被子里掏出了背部微烫的手机。
年月泷无奈地笑了笑。
“最近头还疼不疼?”温无渡语气中带着关切。
年月泷道:“还行。”
——还行就是不行。
女孩背对着温无渡躺着,闻言男人从年月泷身后环抱住了她,闭上了眼睛,“别逞强。”
如果温无渡睁眼,一定可以看到年月泷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了。
静谧的房间,只有小夜灯还亮着。墙上的摆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房间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年月泷的心跳得很快,无端的一股热气上涌到脑顶。她想翻身,但却被温无渡桎梏不得。
这个男人,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气氛有些黏糊糊的,女孩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温无渡——纹丝不动,男人竟然抱着她几秒就睡着了。
年月泷很无奈,只能任由着小夜灯亮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