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向日葵》三水FlowerHeart

9、地下室 阴暗潮

　　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秋棠背靠着渗水的石壁喘息。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印记已经蔓延到了手肘。乔安单膝跪在他面前，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为他包扎。
　　"别动。"乔安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指尖在秋棠手臂上轻轻颤抖。他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睛，但秋棠能感受到他喷在自己皮肤上的呼吸灼热得不正常。
　　当乔安的指尖无意擦过肘内侧敏感处时，秋棠猛地绷紧肌肉。黑暗中他看不清乔安的表情，只听到一声很轻的轻笑："原来队长这里怕痒？"
　　"闭嘴。"秋棠压低声音，却因为乔安突然收紧绷带的动作倒吸一口凉气。对方趁机凑得更近，带着火药味的气息拂过他耳畔："疼就咬我肩膀？"
　　远处传来黏腻的爬行声。秋棠立刻捂住乔安的嘴，将他反身压在墙上。两人胸膛相贴，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彼此过快的心跳。乔安眨了眨眼，睫毛扫过秋棠虎口，潮湿的呼吸在他掌心晕开一片温热。
　　声音渐近。秋棠迅速扯下挂在墙上的破旧外套罩在两人头顶，空间骤然狭小。乔安的鼻尖抵着他锁骨，闷声说："这算不算队长主动投怀送抱？"
　　外套下空气稀薄，秋棠能闻到乔安身上特有的火药味混着血腥气。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上凝结的血珠。当怪物的脚步声最终远去时，他们却谁都没先掀开那件外套。
　　"印记还疼吗？"乔安突然问，手指轻轻搭上秋棠蔓延着黑色纹路的手腕。
　　秋棠这才惊觉灼痛感确实减轻了。他低头看去，发现当乔安触碰时，那些蠕动的黑线竟微微退缩。"你..."
　　乔安突然用沾血的指尖在他掌心有规律的敲击着——那是摩斯密码，代表着“我没事”秋棠沉默片刻，突然翻转手掌他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指骨捏碎。战术手势只需要三秒，但他们交握的时间明显超出了这个时限。
　　前方通道突然传来坍塌声。秋棠条件反射地将乔安护在身后，却被他反手拽到一旁。碎石擦着额角飞过时，乔安的手垫在他脑后与石壁之间。"扯平了。"乔安笑着说，指节在撞击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贴着墙根前进，乔安突然脚下一空——腐朽的地板塌陷出一个黑洞。秋棠想都没想扑过去抓住他手腕，两人一起摔进杂物间。乔安在下坠瞬间扭转身体当了肉垫，闷哼一声接住了秋棠。
　　"队长这么担心我啊？"乔安躺在碎木屑上仰头笑，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发颤，却还坚持着轻佻的语气。月光从气窗斜射进来，照出他额角的冷汗。
　　秋棠撑在他上方，突然发现乔安左耳后有一道新鲜伤口正在渗血。他下意识用拇指抹去那滴将落未落的血珠，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乔安明显僵住了，喉结上下滚动，却破天荒地没有说俏皮话。
　　某种比紧张更炽热的情绪在黑暗中蔓延。秋棠先移开视线，却在起身时被乔安勾住小指——一个转瞬即逝的触碰，快得像是错觉。
　　"继续走吧。"乔安灵活地从他身下钻出，却在秋棠看不见的角度，将某样东西塞进制服内袋——那是秋棠在混乱中掉落的一枚纽扣。
　　当他们终于找到通往钟楼的侧梯时，乔安突然踉跄了一下。秋棠扶住他，才发现对方后背早已被鲜血浸透。"你什么时候...！"
　　"小伤。"乔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却就势将额头抵在秋棠肩上，"借靠三秒。"
　　这短暂的依靠比任何拥抱都更亲密。秋棠闻到他发间火药与铁锈交织的气息，感受到对方刻意控制的浅呼吸拂过自己颈侧。当乔安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唯有耳尖一抹红色出卖了他。
　　"三秒到了。"乔安眨眨眼，"不过如果队长想续费..."
　　秋棠直接拽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闭嘴，我带你上去。"
　　钟楼的螺旋阶梯漫长得像没有尽头。乔安半边身子靠在秋棠身上，每一步都让两人贴得更近。在某个转角处，秋棠突然停下，将乔安推到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怎么..."乔安的疑问被捂在掌心。
　　秋棠用口型说："有东西在上面。"他们屏息等待，心跳在寂静中如擂鼓。乔安突然歪头，嘴唇几乎贴上秋棠的耳廓："如果这次真出不去了..."
　　"没有如果。"秋棠打断他，声音低而坚定，"我带你出去。"
　　月光下，乔安的笑容难得没有戏谑，眼睛里盛着某种柔软到危险的东西。他慢慢抬起手，将某个冰凉的东西塞进秋棠口袋——是那枚乔安之前说过的□□。
　　"以防万一。"乔安轻声说，"现在，队长要带我私奔去钟楼吗？"
　　秋棠没有回答，只是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黑色印记在他们肌肤相贴处微微发光，但这次，谁都没有松开手。

作者有话说

　　这章算是两人互动番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