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向日葵》三水FlowerHeart

11、系统

　　齿轮大厅的残骸中，秋棠将公爵按在破碎的控制台上。机械右臂的液压管漏着淡蓝色冷却液，滴在公爵苍白的脸上。
　　"最后一次机会，"秋棠的匕首抵在公爵机械眼与血肉的交界处，"系统是谁创造的？"
　　公爵的嘴角渗出黑色机油，金丝眼镜的右镜片突然显示出一串乱码。乔安猛地按住秋棠肩膀："当心！他的语言中枢被锁死了——"
　　控制台突然迸发刺目的红光。乔安的短刀横在公爵咽喉："装什么哑巴！"刀刃割破皮肤，流出的却是银色纳米流体。
　　"没用的。"秋棠一边检测着数据面板一边说，"他的语音模块被物理熔断了。"
　　步尘突然指着天花板："你们看！"
　　穹顶的机械结构正在重组，齿轮咬合出古老的徽记——缠绕着荆棘的花，与秋棠母亲实验室门禁卡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秋棠扯开公爵的领带，露出锁骨下方的烙印：一朵沾满血迹的向日葵。乔安的后颈突然刺痛，他的黑色印记在皮下发光。
　　"AX系列..."秋棠翻出怀表里的芯片插入控制台。全息屏炸开无数文件，最上方标记着：【安槟最后通讯记录·加密】。
　　输入生日密码后，安槟的影像浮现，白大褂上沾着血迹：
　　"小棠，听好。系统是'晚葵'组织开发的神经武器，我和你父亲只是被派去阻止它的研究员。"她身后传来爆炸声，"我们失败了...秋邵安选择让自己被系统吞噬来争取时间..."
　　影像突然扭曲，安槟的脸变成狰狞的数据流："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漏洞！"
　　公爵的机械臂突然暴起，数据触须刺向全息屏。乔安抢在秋棠之前开枪，电磁弹击中公爵的脊椎接口，整个大厅突然陷入黑暗。
　　应急灯亮起时，公爵瘫在墙角，机械眼疯狂闪烁。秋棠揪住他的衣领，发现对方正在用左手食指蘸着机油，在地面写字：
　　【他们藏在】
　　写到第三个字时，公爵的瞳孔突然扩散。乔安掰开他的嘴："该死！舌下藏着□□胶囊！"
　　沈蓝烟突然惊呼："他在笑！"
　　公爵僵硬的嘴角确实在上扬。更可怕的是，他流出的银色液体正自动组成文字：
　　**找到安槟的日记**
　　**在钢琴里**
　　步尘吓得后退："这他妈是什么巫术？！"
　　"不是巫术。"年小余用刀尖拨弄液体，"是预设的纳米机器人程序..."
　　秋棠的黑色印记突然灼烧般剧痛。他踉跄着扶住住墙壁，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纹路正在重组——变成与公爵锁骨烙印相同的样子——一朵向日葵。
　　众人退到走廊时，整座古堡开始崩塌。乔安拽着秋棠狂奔，突然在他耳边低语："你母亲提到的'权杖'...我在警校绝密档案里见过这个标志。"
　　秋棠猛地刹住脚步："什么时候？"
　　"我们第一次实战训练那天。"乔安的呼吸喷在他耳畔，"你父亲来视察时...袖扣上就有这个图案。"
　　记忆闪回警校操场，秋邵安的制服袖口确实闪过金属冷光。但更令秋棠毛骨悚然的是——当时站在父亲身边的警监，此刻正以年轻二十岁的模样，出现在前方拐角的全息投影里。
　　"系统在调取我们的记忆构建陷阱！"乔安一枪击碎投影，碎片却化作更多数据流包围他们。
　　年小余突然指向窗外："看现实世界！"
　　透过破碎的虚拟天空，他们看到现实中的实验室正在燃烧。熊熊火光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身影正跪在地上——安槟的侧脸清晰可见。
　　"那是...五分钟前的监控画面？"步尘声音发抖。
　　沈蓝烟调出数据："不...是正在发生的实时影像。"
　　秋棠的印记突然刺痛到晕眩。在彻底昏迷前，他听到乔安最后的耳语：
　　"你母亲可能…还活着...系统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