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marry you 今天，和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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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
许知醒好容易把尘槛清的一大摞精装书排放好，热得不行，单手脱去毛衣。
“吃饭了许知醒。”季恸开门进来，“尘槛清那么多书？”
许知醒点点头，苦笑：“搬进来可费劲。”
季恸“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眼门外，悄咪咪走进来，关门不怀好意地说：“尘槛清这老傻子一天天装的高深，我倒要看看这货都看些什么书。”
他一排扫过去，视野突然定位到一行字。
季恸面无表情问：“你平时都不在意他看些什么书吗？”
许知醒想了想说：“他看的书基本上都是外语原版，很少买翻译，一些小众语言我看不懂。其实我之前是想知道他看些什么书的，去翻了他看的一本韩国杂志折页的那一面，是……”
他的表情一瞬间一言难尽起来，季恸连忙捂住他的嘴，做了个“xing ai”的口型，出声问：“专栏？”
许知醒赞许道：“对，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好奇他看的是什么书了，都他妈一个德行。裴肆还和他分享来着。”
季恸：“我知道。”他抽出一本肉粉色书壳的书，指着上面的日语：“你知道这什么意思么。”
许知醒之前语言学老师的日语课从来都没去上过，只略懂一点儿皮毛，时间全和尘槛清呆在法语教室“勤恳学习”去了，最后落得个日语满分60考19的辉煌战绩。从此以后他再没溺爱着尘槛清去上法语课。
闻言，他仔细辨认了两秒这上边的字随后放弃：“什么鬼指南，我就看得懂这后面两字。”
季恸每个说出来的字都掷地有声：“包实用，感叹号，日本上层精英妇女总结出来的育儿指南。”
许知醒：“？”
季恸瞥了眼封面：“哦，还有一个感叹号。”
许知醒：“？”
季恸说：“要是裴肆看这种书，老子上去就给他撕了。”
许知醒十分冷静且不动声色地护夫：“算了吧，这个是尘槛清去日本旅游的时候买的，四百多块钱一本。”
季恸：“问号。”
季恸：“什么狗比玩意儿也特么敢买四百块，商家开智了吗，尘槛清开智了吗。问号。”
许知醒：“……”
“许知醒？”门被人温和有礼地敲了敲，尘槛清的声音传进来，“吃饭了。”
“哦。”许知醒应了一声，把书从季恸手里抠出来放下，拍拍他的肩道，“没事，如果他想要领养个孩子的话，我支持他。”
季恸：“？”
许知醒：“为社会做贡献。”
季恸：“几把。”
许知醒随意地翻看了几页，把书放回原来该放的地方，推搡着季恸出了房间。
“辛苦啦。”尘槛清吧唧在许知醒脸上亲了一口，许知醒赶紧拿了张纸巾擦他嘴：“我脸上有汗……那个消毒湿巾你放哪儿了？”
尘槛清：“我又不嫌弃。”
许知醒：“我嫌弃，你快擦。”
裴肆看他们俩还要腻歪，缠上季恸：“老公你看他们——”
季恸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滚。我脸上也有汗。”
裴肆有样学样，歪头笑道：“我又不嫌弃你。”
这时候许知醒好容易从尘槛清怀里挣脱开来，用只有他们仨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叙述：“汗液和尿液的组成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浓一点一个淡一点。”
裴肆：“？”
季恸强忍恶心：“所以亲到脸上的汗就等于……”
许知醒吐出两个如同雷劈天地的字：“喝尿。”
季恸：“……”
裴肆：“……”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偷听的尘槛清：“……”
许知醒：“你们干什么都这个表情？我知道很恶心，但是没必要吧。我刚给尘槛清用消毒湿巾擦过了，你们如果要亲的话。”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包东西，“我还有。”
季恸：“几把。”
亲个毛。
许知醒转头去看餐桌，措不及防看到在那个什么鬼精英指南上面的推荐菜品小米粥了。
尘槛清还真是什么书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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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肆和季恸晚上还要去和家长什么的聚餐，吃完饭闹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
“季恸！”许知醒想到什么，招呼季恸过来。
“怎么？那么神，神，秘，秘，的。”季恸笑问。
许知醒顿了顿，从身后拿出一个酒红色的厚卡封，烫金的玫瑰簇拥着绽放在上面。
他递上去，语气是季恸从未感受过的紧张，连动作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那个……你看看？”
季恸挑起一边眉毛，接过它。只是仓促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婚礼请柬。
季恸没当着他的面打开这东西，而是郑重地收下，长吁一口气，好像要说什么似的，又没打算往下讲了。季恸最后只是问：“怎么瞒我这么久？”
许知醒眼尾跑出一抹漂亮的笑意：“一直没好意思。从夏天策划到现在。”
“这么早啊。”季恸自语。
他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一下许知醒。
季恸扬起笑，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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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季恸系紧安全带，别过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裴肆同时转头开口：“有件事和你说哦。”
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时有点不太舒服，下一秒，异口同声：“你先说吧。”
裴肆忍不住笑了。
季恸叹了口气感叹这神他妈诡异的默契，拿出他小心收着的婚礼请柬：“许知醒给我的，他们两个要结婚了。”
裴肆吹了声口哨，也拿出一封请柬。
他抢先说：“尘槛清给我的。”
季恸极轻地“哦”了一声，他问：“尘槛清说什么了？”
裴肆笑骂：“他娘的，一开始我看他偷偷摸摸的以为他要找老子月抛，要从裤兜里搞那玩意儿出来，神神叨叨……结果呢，一句‘你爹要结婚了’给我干懵了……”
季恸没表态，静静拿出一盒烟。
他咬了一根，裴肆摸出打火机给他点上，接着自己也猛抽一口。
车厢里浓浓的烟味。
季恸摇下车窗通风，吹着风就低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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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时差许知醒现在都还没倒回来。
他闭着眼问尘槛清：“季恸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尘槛清边洗脸边回答：“我刚在群里面问了，两个小时左右。”
许知醒“哦”了一声。
“好了好了。”尘槛清洗漱完撸了一把他的头发说，“起床，一会儿让伴郎伴娘等我们不好哦。”
许知醒：“谁是伴郎谁是伴娘？”
尘槛清：“这是个好问题。”
“你笑什么？”
“尘槛清，你扎的头发好丑。”
“……”
尘槛清面无表情地把橡皮筋扯下来。
“好痛，你故意的？”许知醒皱着眉打他脸。
尘槛清：“……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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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恸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这场在美国的婚礼尘槛清和许知醒只请了他们两个人，空荡荡的场地里塞满了香槟玫瑰，看起来就不显奇怪。
裴肆紧张的抠手指了还在骂人：“烦死了冬天发的请柬怎么春天了才结婚，666吊人胃口没招了。”
季恸闭眼附和：“尘槛清一直在拖，他说一定要这个季节，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等的。”
他想到什么，抬起眼皮：“搜一下这个教堂有什么特别的……”
突然，远处响起一阵轻轻的交谈，还有交错的脚步声。
裴肆用手指戳了戳季恸，侧眸看过去。
季恸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
清透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来，是他们熟知的《Lucky me》。
是尘槛清用了好几年没换的手机铃声。
以及填在各种同学录和问答条里的一首歌。
季恸调整了一下坐姿，听得裴肆一声长长的流氓哨儿，尘槛清就挽着许知醒的手臂缓步走到了十字架前。
司仪手里拿着话筒，操着一口蹩脚的中国话说了几个字之后就被许知醒忍无可忍地阻止了：“可以使用美语，先生。我们听得懂的。”
“好的。”司仪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胸口的领带，“尘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尊重他、保护他，与他携手共度此生？”
感受到许知醒指尖细不可察的颤抖，尘槛清毫不犹豫地紧紧扣住他的手：“我愿意。”
“那许先生……”
司仪的话还没说完，许知醒就哑着嗓子抢先道：“我……愿意。”
司仪笑言：“那么，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要对对方说的吗？”
尘槛清弯唇看向许知醒，滚烫的眼神撞在一起：“知醒哥哥，你知道我的语文一直都不好……所以我没有办法给你太过于华丽的承诺，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比较……有重量的？”他太紧张，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废话。
瞧见许知醒越来越明媚的笑意时，他有些羞耻地吐了口气，道：“我爱你，永远。你可能很想说我们的相遇只有这辈子，那下辈子，我早点找到你。”
许知醒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扬起眉梢：“其实你要我硬憋的话我也憋不出来什么，可能我是个只适合应试教育的小孩。”
他道：“Je t'aime.”
“现在，两位新人可以尽情地拥吻对方了。”
尘槛清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打碎了近在眼前的，近乎是幻想一般美好的人。
许知醒咬了一下他的唇，坏笑道：“干嘛，不会亲了？”
下一秒，他就在舌尖尝到了一阵轻轻的咸涩。
许知醒愣了两秒钟，手指陷进尘槛清的头发里，主动地亲得更深。
此刻季恸和裴肆才明白，为什么要选在春天。
西姆斯教堂，海拔900米，号称最接近天空的教堂。春天和秋天会有浪漫的云海，独一无二。
苍苍白云送光，爱人相拥誓愿。
春天替我诉说我这一腔，难以形容的爱。
我以千万种语言诠释春，用笨拙的文字诠释你。
厚厚的一本日记终于在今天用完。
许知醒停笔，门被人敲了敲：“许知醒，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啊？”
许知醒开门：“一起洗？”
尘槛清无奈：“一起洗，那就一晚上出不来了。”
许知醒忍不住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没事，一晚上出不来也没关系，反正……”他顿了顿，“本来就应该是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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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今天，和尘槛清领证了。
我看见他哭了，他的泪点还是这么低，这么容易就哭哭啼啼，一点儿都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我和季恸拍照的时候，看见他眼睛红了。
裴肆大大咧咧，我猜他其实也绷不住了，都破音了（？
以后也不用找日记本写了，凡事就找某人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marry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