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神计划》戏毒

47、看不见的墙 艾略特的出

　　艾略特的出现和他带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白清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悖论警报」。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最高级别的警报。
　　白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和林晚刚才的行为，不仅仅是「违规」那么简单。她们通过【净化者】印记与「渊」的古老记忆产生的共鸣，其强度和性质，已经触碰到了「图书馆」存在本身的、最底层的安全协议。
　　这相当于，在一个国家的核武器控制中心，输入了另一国的发射密码。无论是否成功，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宣战。
　　「我只是……在教林晚，如何整理她的『记忆』。」白清的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她迅速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波动，冷静地回应道。
　　艾略特苦笑了一声，他缓缓走进阅览室，身后的门无声地关闭。
　　「整理『记忆』？白清，别把我当傻瓜。整个『Keter 区』（最高危险等级收容区）的能量读数，在刚才那一瞬间，都出现了剧烈的异常波动。有好几个被镇压了无数纪元的『东西』，差点苏醒过来。」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本气息已经完全改变的「Paradox」，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林晚新生的惊奇，更有对白清胆大妄为的后怕。
　　「你动用了『那个』印记，对不对？」艾略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从哪知道它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白清沉默了。她不可能将父亲的事情告诉艾略特，至少现在不行。
　　看到白清的沉默，艾略特叹了口气，他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结果。
　　「算了，这些现在不重要了。」他揉了揉眉心，显得疲惫不堪，「重要的是，你触发了警报。现在，首席已经知道了。」
　　白清的心猛地一沉。
　　首席图书管理员。那个深不可测，如同「图书馆」化身般的存在。
　　「他会怎么做？」白清问道。
　　「我不知道。」艾略特摇了摇头，「没人知道。警报触发后，他没有发布任何命令，没有召见任何人，整个中央高塔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这比雷霆震怒更加可怕。」
　　「但是，」艾略特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有一件事已经发生了。」
　　「你，和我，还有这间阅览室，已经被隔离了。」
　　「隔离？」白清皱起了眉。
　　「对，一种我们无法感知的隔离。」艾略特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那宏伟依旧的图书馆建筑群，「你看，外面的一切，似乎都没变。但你试着感知一下，你还能，从『图书馆』本身，汲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秩序』之力吗？」
　　白清立刻尝试。
　　下一秒，她的脸色变了。
　　她发现，自己与「图书馆」那庞大、浩瀚的「秩序之海」之间的链接被……切断了。
　　她，就好像，一个，被拔掉了电源的，电器。
　　她自身，依旧，拥有着，强大的「秩序」之力，但，她失去了，那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后备能源。
　　她，成了，一座孤岛。
　　「这……是一种『放逐』的雏形。」艾略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他没有把我们扔进『非时之地』，而是，在我们周围，建立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我们，被困在了这个『壳』里。这个壳，会，慢慢地，耗尽我们所有的力量，直到我们变成，两本，普通的书。」
　　林晚的声音，在白清的脑海中焦急地响起：【白清！我也感觉到了！我的『内在宇宙』，和外界的概念流，也，被隔绝了！我……我无法再『引入』任何新的概念了！】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首席图书管理员，用了一种最安静，也最残酷的方式，对她们执行了「判决」。
　　他，将她们变成了一个缓慢走向「信息死亡」的封闭系统。
　　白清走回桌边，坐了下来。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绝望？恐惧？
　　这些情绪，只在她的脑海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绝对的理智所取代。
　　首席的手段，虽然狠辣，但也透露出了一个关键信息——他有所顾忌。
　　他没有直接抹除她们。
　　或许，是因为，白清的特殊身份。
　　或许，是因为，他无法理解林晚身上，发生的这种前所未有的「好的」变异。
　　又或许，是因为，他也想看看，被逼入绝境的她们，究竟，还能，做出什么。
　　无论如何，这，就是，机会。
　　「艾略特，」白清，抬起头，目光如炬，「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
　　「以你的权限和能力，在警报触发的第一时间，你完全可以撇清和我的关系，远离这个『隔离区』。」
　　艾略特自嘲地笑了笑。
　　「我倒是想。但是，我发现，我好像，也被，一起，关进来了。」
　　他摊了摊手，「首席，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内应』，当得太久了，是时候，跟我，一起，『殉葬』了。」
　　他的话，虽然，说得轻松，但，眼神里的，那份苦涩，却是，掩盖不住的。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白清道。
　　「恐怕是。」艾略特点了点头，「那么，尊敬的，『典狱长』小姐，你，这位，总能，创造奇迹的，问题解决专家。对于，我们，即将，在，这个，豪华牢房里，慢慢『风干』的命运，有什么，高见吗？」
　　白清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被她，记在脑海里的，【放逐之地】的坐标上。
　　现在，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唯一的出路，只剩下，那个，连「图书馆」都，无法触及的，禁忌之地。
　　但是，如何去那里？
　　她们，被，困在这个「壳」里，就像，琥珀里的，昆虫，连，动都动不了。
　　「林晚，」白清，在心中，默默呼唤。
　　【我在。】
　　「还记得，我们，在《薛定-谔的诗篇》里，做的事情吗？」
　　【记得。我们，创造了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独立空间。】
　　「对。一个，独立于，『叠加态图书馆』的，空间。」白清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现在，首席，也对我们，做了，同样的事情。他，创造了一个，『壳』，将我们，与『图书馆』的主体，隔离开来。」
　　【……你的意思是？】林晚，似乎，明白了什么。
　　白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意思就是，他，亲手，为我们，搭建了，一个，最好的，『跳板』。」
　　「他，以为，切断了，我们与『图书馆』的联系，就能，困死我们。」
　　「但他忘了一件事。」
　　「我们，并不，一定，需要，『图书馆』的力量，才能，离开。」
　　白清，抬起头，看向，一脸疑惑的，艾略特。
　　「艾略特，你相信『以毒攻毒』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既然，我们，无法，从『外面』，打破这堵墙。」
　　白清，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Paradox】上。
　　「那么，我们就，从『里面』，再，创造一个，『悖论』。」
　　「一个，足以，撕裂这个，『隔离区』的，巨大悖论。」
　　艾略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最疯狂的计划。
　　「你要……做什么？」
　　白清，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首席，认为，他，困住我们了。」
　　「但，他也，给了我们，一个，绝对，不受他，干扰的，『实验室』。」
　　「我们，要，在这里，完成，一项，前无古人的，实验。」
　　「——将林晚的『内在宇宙』，与那个被放逐的【净化者】坐标，进行……」
　　「……【概念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