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的巷口》青提柚

27、录取通知书与共绘的未来 七月的风裹

　　七月的风裹着热浪，吹来了两封重要的信。

　　林溪的设计学院录取通知书先到的，红色的封皮烫着金字，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素描本最上面。陈默的体校正式录取通知隔了三天寄来，信封上印着校徽，拆开时掉出张篮球训练营的日程表，密密麻麻的训练项旁边，他用红笔圈出了每个月的休息日。

　　“以后每个月能回来两天。”陈默的电话打过来时，背景音里有篮球撞击地面的脆响，“第一个休息日，带你去吃那家要排队的火锅。”

　　“好啊，”林溪摸着烫金的校徽，指尖的温度比夏天还热，“我还想看看你画的金色球场。”

　　挂了电话，她翻开新的素描本，在第一页画了两个卡通小人：一个穿着设计系的校服，抱着画板；一个穿着7号球衣，手里比着进球的手势。背景是两所学校的校门，中间用条虚线连起来，像条看得见的路。

　　八月中旬，陈默回来参加体校的新生见面会，特意绕到林溪家楼下。他晒得更黑了，手臂上多了道训练时蹭的疤痕，却笑得比阳光还亮。“教练说下半年有场全国青少年联赛，要是能拿到名次，就能进省队预备队。”他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里面是体校食堂的招牌点心，用油纸包着，还带着余温。

　　林溪拉他去看自己的画室，是阳台改的，墙上贴满了速写：有他在球场上的剪影，有书店的光斑，还有雨夜共撑的那把歪伞。“设计学院的面试，我就拿这些当作品集。”她指着角落里一幅未完成的画，是两人在樱花树下的背影，“等你下次回来，我们一起画完它。”

　　陈默的指尖轻轻划过画纸，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等联赛结束，我请个长假，”他突然说，眼里的光比画室的灯还亮，“带你去海边，听说那里的日出能把浪花染成橘子色。”

　　林溪笑着点头，感觉心里像被塞满了橘子糖，甜得发胀。

　　离开前，陈默在画室的窗台上放了个篮球形状的储蓄罐，里面装着他省下来的津贴。“等它满了，”他敲了敲罐身，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们就去海边，住带阳台的房间，早上能听见海浪声。”

　　林溪送他到巷口时，看见程野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本《播音主持实战技巧》。“默哥，听说你要打全国联赛？”程野停下车，眼里的兴奋藏不住，“到时候我去给你当解说，保证把你夸成球星！”

　　陈默笑着捶他的肩膀，三人站在巷口聊了半天，从篮球聊到大学，从夏天聊到未来，直到暮色漫过香樟树的树梢。

　　陈默走的时候，林溪把那枚铁丝篮球放进他的背包。“就当是我的幸运符。”她替他拉上拉链，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像碰了下整个夏天的温度。

　　回到画室，林溪看着窗台上的储蓄罐，突然觉得那些被训练填满的日子，被思念拉长的距离，都变成了储蓄罐里的硬币，一点点积攒着，终将变成海边的日出，变成共撑一把伞的雨天，变成未来某天，画纸上两个并肩的身影。

　　她拿起画笔，在樱花树下的背影旁，添了只衔着信的鸽子。信纸上写着行小字：“我们的故事，才刚开始。”